《初恋这件小事》(7)
江程雪躺在沙发上, 背下是他的手,面朝他英挺的衬衫,草木味的香水熟悉又锋利。
他气势本来进攻性就强,非从她这里要个答案, 就更不让她躲——
她脖子往左边扭, 他长指就抵住下颌轻轻把她折回来。
她往右边扭, 他又强制性覆着她脸往左边和他面对面。
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他修长的手指虎口张开,虚虚地捉着她下巴,控制欲极强的姿势, 似笑非笑,晃了晃她,“还不说。”
江程雪不知怎么特别怕他这样, 特别是他西装裤裹着的长腿, 其中一只不知怎么侵入了她的膝盖, 撑开了。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 他一直看着她眼睛, 深深吸一口气,整个身子的重量都给到她,一点不怕把她压扁。
他深深吸一口气,像要就这个话题, 和她长长久久谈。
他看她眼睛。
“当时你怎么同人讲,要和我备孕?”
江程雪不好供出李君婷, 这件事,看纪维冬的样子, 肯定十分在意。
她要是说李君婷乱传,搞得李君婷很碎嘴。
江程雪推推他,“你好重, 起来一点。”
纪维冬啄她扑扇的眼尾,嗓音低低的,却有些不要脸,“不。喜欢压着你。”
他说到“压”时语气特别低,还有气音,有这个意思,又有那个意思。
江程雪脸和耳朵都被他熏红了。
纪维冬继续闹她:“嗯?同人怎么说?”
江程雪复述李君婷动作:“我就砸酒杯,为了躲、躲酒。”
纪维冬奖赏似的,绵绵地吻舔她的脸颊,“嗯,砸得好。”
江程雪声音很轻,握拳头,有点紧张,怕他空欢喜一场,但也是事实,“我、我其实没有……”
他霸道地堵住她的唇,身子往上耸,把她整个拖进自己怀里,紧紧箍近,不让她说出剩下的话,等她喉咙软了,乖了,化在他掌心,再边吻边舔,舔到她耳朵,发出啧的水声,“bb我能不能不吃避孕药了?”
江程雪脑袋有些眩晕,被亲懵了,手指挂在他西装纽扣上,再仰头满眼水色地怔怔地看着他。
纪维冬摸她的鬓角,“家里还放着避孕套,药吃太久,也需要时间恢复。”
吃药和戴套是双重保险。
保证她完全不可能怀孕。
纪维冬看着她眼睛,江程雪不是不答应,她只是有点羞,但在纪维冬心里,她似乎还有些摇摆,便将她搂着,手臂在她后背有力的摩挲。
像要给他安全感。
他的太太,未来无论在何方,遇到什么事,都是他的责任。
也如他一直所承诺的,他能给她最好。她会得到最好。
以前相似的问题,他骗过她答案。她点头了。复述了。答应了。
但纪维冬现在品,越品越觉想要她更多的真心,好像尝过珍馐,便不想再吃预制产品。
她一点点给予到他的喜欢,都是鲜活的,每一个真心的词,每一句真心的话,都能让他心脏跳动起来,让他繁复平稳易于支配的人生,被一种脱控的兴奋刺穿。
不仅兴奋,还让人上瘾。
让他想要得到一点,再得到一点。
纪维冬埋在她颈边,问:“可不可以?”
江程雪顿了很久,才闭着眼睛,在他脸颊旁轻轻点了头。
同时,纪维冬呼吸慢了一秒,克制又疯狂地吞咽喉结。
江程雪快闷出汗,想要先缓缓。纪维冬却没有放手,长长地抱住她,两个人好长时间没说话。
可能只有纪维冬才知道,到这一路,他的情走了多久。
末尾,他问:“饿不饿?”
江程雪点头:“饿。”
纪维冬直起身,又把她抱起来,自然地拿上她的包。
江程雪看到他西装好皱,顺手扯了一下,又看到他衬衫,更浪荡。
简直大昭天下,刚才他们在做什么。
她一边没眼看,一边忍不住给他扯。
纪维冬低头看她乖乖巧巧的睫,细嫩的手指趴在他的衬衫上,她也做指甲,但不会像许多名媛贵妇那样长得什么事都干不了,有时候是糖果色,一把春天抓在手里,有时候是稍长一些浅裸色,衬得她手指更细长。
他安静地让她整理。
他不是大男子主义,这些不用她做,但他很喜欢,很喜欢夫妻自然的亲昵。
很奇怪,不用教,不用学。
两个人待久了,就自然会做。
纪维冬牵起她的手,往外走,江程雪见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你以前不是说,要体面什么的吗?”
纪维冬转头冲她笑,“你在这里,我又这副样子,就算又有记者拍,你猜他们会说什么?”
江程雪手肘推了他一下。
他们俩在包厢待的时间很久,久到同学会那边已经喝了一轮酒,准备喝第二轮。
就这么巧。
傅宁从洗手间出来,刚好撞上江程雪和纪维冬。
江程雪脸色微微变了下,纪维冬倒是没什么。
傅宁先看的江程雪,忍不住在纪维冬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和他们微笑点了点头。
“准备走了吗?”
江程雪也点点头:“对。”
她转了头,磨磨牙齿,第一次,第一次开口介绍,“我……老公,纪维冬。”
纪维冬伸手,绅士道:“你好。”
傅宁握上去,“你好,傅宁。”
江程雪看到两个人手握在一起那刻,头皮就发麻,她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便打破气氛:“我们先走了,你们再玩一会儿。”
傅宁“嗯”了一声,“有空再聚。”
江程雪点点头。
纪维冬礼貌地再冲他点了下头,牵着她的手走了。
他们两个人走远后,傅宁才转身,又看了眼他们背影。
男人挺拔修长,女人娇俏可人。
要说登对。
没有人比他们更登对。
这么多年,他也想过她的丈夫是什么样子,她活泼,俏皮,大概需要成熟,稳重的先生照顾她。
现在这位,比起稳重成熟两个字,更让人注意的是他的气场,好像什么都能解决,但那不是他的性格,而是他的手段。
比起性格,更适合托付,更适于依赖。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
望着窗外,风落了,花开了。
-
到坐上车。
纪维冬的唇都是弯的。
甚至看向窗外,他手握成拳,虚虚掩在嘴边,眼尾也带着笑。
他现在笑起来一点不像他名字,维冬,维冬。
反而很春天。他本就长得明亮瞩目,扎进入堆像有光打在他身上。
含春的笑眼,溅到外面去,很撩拨人,要人揩胭脂,扬起裙子,阳光扑在玻璃窗口,他睫毛全是白色,他在笑,这些都在他眼里,但又不进他眼。
就是这样的笑眼。
他一歪头,还在笑,而那里才是进他眼的人。
江程雪白天出汗太多,换了身衣服,上车就开始整裙子,一会儿这里勾住了,一会儿那里压得太紧,坐得不舒服。
到最后,她耳朵红得好下锅了,才拿手机一只手抵脸,当什么事没发生,一个劲滑。
其实什么字都没看进去。
最后她把手机也翻过来,侧头看到纪维冬的眼睛,眼睛水汪汪的,还在羞涩,启唇就骂,浓浓的沪腔,“你好了呀!”
纪维冬却扬眉,很无辜,两手摊开,像和她在生意场谈生意,港腔也浓起来,和她拌嘴,“你平时不喊老公,在床。上喊几句还要我逼你。”
“我第一次在外面听。多回味几遍。”
“你这么霸道。”
“回味都不让。”
江程雪瞥一眼驾驶座。前面还有司机。他是顾也不顾了。
她狡辩:“那我们也不常出来。”
纪维冬长长地看她,说了一个字:“行。”
江程雪觉得他肯定没憋什么好事。
纪维冬思忖片刻,敲了敲座椅扶手,侧头,正经起来,“我不知道你今天爬这么高的山。”
江程雪敲了敲腿,“也不高,就是好久没爬了。”
纪维冬嗯了声,“明天先不出门了,休息。”
约会她随口一提的时间,今天一爬山,确实只想睡大觉。
这次他们没回江家,而是去了纪维冬之前买的别墅。
他投资的房产多。
太久没住人便冷清。
这次他让人打理过,房子里面摆了除湿机,角角落落摆了活花的花瓶,进去倒挺温馨。
起码江程雪是这样认为的。
这是他房产之一。
但她上楼,发现走廊挂着一幅画,是一幅人像画,一位年轻的女人。
眉眼间和纪维冬有些像。
她有个直觉,强烈的直觉——
这是纪维冬的妈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