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 让池瑶的身子变得更加僵硬,心跳也快了起来。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被师兄如此亲昵地抱住。
她贪念师兄的怀抱,但随着腰间的手臂不断收紧, 那股虚幻又不踏实的感觉变得越发强烈。
她总觉得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的。
“师妹为何不回答我?”
沈煜的声音更近了, 那张唇几乎是贴在池瑶耳侧,开口时还时不时擦过她的耳垂。
池瑶的心颤了颤,想要挣脱沈煜的怀抱,却又被抱得更紧了。
她只好努力平复情绪, 又重新看向洞府外的结界。
“这个结界是师兄设的?”
“没错,我觉得我可能会生出逃走的心思, 为了让师妹能够更好地囚禁我, 所以便替师妹设下了这道结界。”
说罢沈煜稍稍松开池瑶, 随着一道灵力闪过,更多的阵法也跟着出现在洞府外。
“还有这些阵法也是, 如此师妹便能更加安心了。”
看着一个接着一个出现的阵法,池瑶无比诧异, 她觉得师兄大概是疯了。
师兄难道要把她和他自己都永远关在这里?
“师兄将结界打开吧, 我昨日已经说过了, 我不想囚禁师兄了。”
池瑶挣脱沈煜的怀抱, 刚转过身去, 便看见沈煜勾唇笑了笑。
他用那只戴着铁链的手抬起池瑶的下巴,并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
“师妹准备了这么久,当真甘心放弃吗?”
当然是不甘心的。
直至现在, 池瑶依旧很想囚禁沈煜,光是看见他被铁链锁住的模样,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兴奋感便不断翻涌。
池瑶的视线不禁落在沈煜的手腕上。
冰冷的铁链套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有种说不出的刺激感, 让池瑶内心深处的那股卑劣得到极大的满足。
池瑶的目光越发灼热。
下一刻,那只修长的手便握住她的手,并将铁链的另一端塞入她的掌心。
紧接着一道极具蛊惑性的声音也在她耳边响起:
“师妹准备了三年之久,现在放弃实在太可惜,现在我已经落入师妹手中了,也没有能力反抗,师妹只需用这条铁链将我囚禁在暗室中,就能得偿所愿了,那里不是有师妹早就准备好的阵法吗?”
师兄说的不错,她早就在暗室中设好了阵法,只需将铁链的另一端嵌入阵法中,师兄就只能被她囚禁在暗室中,永远也无法逃脱。
池瑶缓缓抬头看向沈煜。
此刻的沈煜披散着长发,衣衫也格外凌乱,那张清冷的脸上更是毫无血色,像一片惨遭蹂|躏的花瓣,变得凌乱、破碎。
这就是池瑶原本计划中,沈煜被囚禁之后的模样。
那个风光霁月的师兄被她肆意欺辱,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在屈辱与不堪中忍受着她的卑劣。
而现在的一切,好像与她计划中的没有差别。
池瑶抓紧手里的铁链,开始一步一步地向暗室中走去,沈煜则被铁链拖拽着被迫跟在她身后。
周围的光线慢慢变得昏暗,这种强行带着师兄堕入深渊的感觉,让池瑶兴奋又着迷。
她的脚步又快了几分,很快就来到了榻前。
那个阵法就被她藏在床榻旁。
随着她一挥手,地面上便有一个不起眼的阵法亮起。
当铁链嵌入阵法的那一刻,池瑶激动到险些忘了呼吸,她迫不及待地转身,想要欣赏沈煜的表情。
却发现沈煜似乎比她还要激动,看向她的目光也是直白且充满欲色的。
池瑶瞬间清醒过来,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逐渐变得震惊。
“师兄怎么知道这里有阵法?”
她设的这个阵法很隐秘,按照道理来讲,师兄不可能知道这个阵法的存在。
除非她的所有举动都在师兄的掌控之中,就连这次渡劫失败,也是师兄演的一场戏。
池瑶越发觉得有这种可能,毕竟昨晚她并未向师兄透露过要将他囚禁在何处,而师兄却主动找到了这间暗室。
“所以师兄知道我的计划,这次渡劫失败也是假的是吗?”
池瑶下意识向后退去,而沈煜却拖着铁链一步步靠近。
“渡劫失败是假的,但伤是真的,否则师妹便无法放心地囚禁我,我不会让师妹有这种顾虑的。”
沈煜在距池瑶还有两三步的距离时停下,随后便在池瑶错愕的目光中将手伸向自己的衣带。
随着衣带被解开,沈煜的胸膛也呈现在池瑶眼前。
上面有许多雷劫留下的伤痕,同时也有池瑶留下的抓痕。
池瑶越发惊讶,她没想到沈煜竟疯狂到这种程度,为了让她囚禁他,竟不惜将自己弄成重伤。
“师兄就不怕我对师兄放任不管,任由师兄伤势加重,最后一命呜呼吗?”
池瑶刻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凶狠,想让沈煜心生顾虑,打开外面的结界。
谁知她这句话刚说完,耳边便传来一声轻笑。
池瑶重新看向沈煜,只见沈煜脸上浮现出一种绝对的自信,他一步步靠近,并抓住池瑶的手按在他胸前的伤口上。
“那么师妹舍得吗?”
不得不说,沈煜实在太会拿捏池瑶的心思了。
她确实舍不得。
她只想在师兄受重伤的时候将他囚禁,实际上她一点也舍不得师兄受伤,她早就在暗室中备下了许多疗伤药,就是为了让师兄的伤势快些恢复。
“那边的柜子中有药,师兄自己处理一下伤口吧。”
池瑶有些狼狈地将手抽走。
然而当她绕过沈煜,准备离开暗室时,手腕却突然被抓住,紧接着她便被沈煜带进怀里。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双手便扣住她的腰,带着她向后倒去。
两人双双倒在床榻上,只不过池瑶是直接压在沈煜身上。
正当她要撑着手臂起身时,耳边却传来一声呻|吟,抬眸的瞬间,池瑶看见沈煜的喉结动了动,苍白的脸上也浮现些许痛苦的神色。
不过在池瑶看过来之际,沈煜又勾唇露出一抹笑容。
“我已经虚弱到站不稳了,恐怕无法自己上药,不如师妹帮我吧。”
池瑶知道沈煜在卖惨,但这招对她来说却格外有用。
池瑶没有说话,只是没出息地起身走向一旁放有疗伤药的柜子。
等到她转身时,却发现沈煜已经在床榻上躺好,凌乱的衣衫半遮半掩,能够看见些许紧实的肌肉,以及泛红的伤口。
这种视觉上的刺激,让池瑶拿着药瓶的手颤了颤。
在她的计划中,师兄被她肆意欺辱之后,就是以现在这副模样,虚弱无力地躺在榻上,等着她来为他上药。
池瑶的目光渐渐变得灼热,尽管她极力压制,那股隐秘的兴奋感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
她感觉师兄在故意勾引她。
当池瑶的视线上移,对上沈煜那双直白的眸子,她便彻底确定了。
师兄就是在勾引她。
偏偏这招对她来说也非常有用。
池瑶听见自己的心跳渐渐加快,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向床榻走去。
越发靠近床榻,她心中的那股冲动便越发强烈,她想按住师兄,狠狠地吻上那张唇。
事实上池瑶也确实这么做了。
这种无声的邀请对她来说是致命的,她俯身咬在沈煜的唇上,肆意地啃咬、吮吸,势必要将沈煜口中的空气掠夺一空。
直到自己口中的空气也越发稀少,池瑶才放过沈煜的唇。
两人的气息都变得凌乱,尤其是沈煜,胸膛的起伏变得尤为剧烈,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池瑶,面上也带着一抹兴奋。
“师妹你看,你是无法抗拒我的,所以接下来就好好囚禁我吧。”
“师兄看样子还有的是力气,所以就自己上药吧。”
池瑶狼狈地将药瓶塞给沈煜,然而刚触碰到沈煜的掌心,她的手便连带着药瓶一起被沈煜抓住。
“我有些累了,师妹为我上药可好?”
沈煜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可怜的意味,再加上他此刻苍白的脸色,完全是一副病弱美人的模样。
池瑶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地拿着药瓶蹲下身为沈煜上药。
接下来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暗室中渐渐变得安静起来。
等到池瑶上完药再次抬起头时,发现沈煜已经睡了过去。
沈煜真的伤得很重,连呼吸声都弱不可闻,这个样子的他看着十分脆弱,似乎可以任由池瑶为所欲为。
或许就这样囚禁着师兄似乎也不错。
池瑶心中那股阴暗的情绪又不断滋生,她的指尖动了动,缓缓抬手想要抚上沈煜的脸颊。
然而将要触碰上时,她的动作却又顿住。
她确实想囚禁师兄,但她想要的是那种由她完全掌握主动权的囚禁,现在这种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就像是师兄对她的感情一样,让她有种随时会失去的感觉,所以她本能地想要逃避。
“师兄?”
池瑶碰了碰沈煜的脸庞,又轻轻唤了他一声。
他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已经完全陷入沉睡。
池瑶的视线又落在他手腕间的铁链上,随后便起身来到那道嵌入铁链的阵法前,又将阵法加固一番,确保沈煜无法挣脱之后,她才离开暗室。
池瑶并未放弃离开的心思,虽然洞府外有结界,但她知道一般在建造洞府时,为了防止意外,都会留有传送阵什么的,好用来逃生。
在居住的这三年中,池瑶时常会发现洞府中残留的阵法,不过那时她对阵法的研究并不深,很多阵法都不认识,便没怎么在意。
如今再次找到那些残留的阵法,她辨认起来就变得游刃有余。
经过一番寻找,池瑶并未找到传送阵,不过倒是在一堆阵法中找到了一个带有标记的阵法。
这种阵法一般都是用来辨别洞府主人身份的。
池瑶不禁生出一丝好奇,她想看看洞府的前任主人到底是谁,为何会丢弃如此完美的洞府。
随着一丝灵力注入阵法中,阵法缓缓亮起,紧接着便有两个字浮现在池瑶眼前。
看见这两个字的瞬间,池瑶直接愣住,就连呼吸也跟着停滞了片刻,紧接着心跳则不受控制地快加。
上面写的是沈煜。
这...这竟是师兄的洞府!
难怪,难怪这么好的洞府能被她遇上,原来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在师兄的掌控之中。
“师妹终于还是发现了啊。”
这时沈煜的声音突然在池瑶身后响起。
池瑶回头看去,只见沈煜正拖着铁链,站在暗室的入口处,原本嵌入阵法的那一端铁链也被拔了出来。
“师妹是在找出去的阵法吗?”
沈煜继续拖着铁链一步步走向池瑶,“一切能够让我逃出去的阵法都被销毁了,师妹不必找了,这里很安全,我逃不走的。”
从方才看见沈煜的名字开始,池瑶就已经知道找不到出去的阵法了。
不过她依旧不死心,在沈煜靠近之际,抓住他的手,试图劝他:
“师兄,我们回去吧,不然师尊会担心的。”
“回去之后师妹还会理我吗?”沈煜反握住池瑶的手。
这个问题问得池瑶心里一虚。
她现在心里很乱,本能地想要躲避沈煜,所以回去之后她必定是不会再理他的。
“当然会。”池瑶下意识错开视线。
谁知这句话刚说完,沈煜便直接将她禁锢在怀中,并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他的视线。
“师妹在说谎。”
沈煜看着有些生气,好像还有些委屈,他低头凑到池瑶的脖颈间轻轻嗅了嗅,随后又向上移去,来到她的耳垂旁。
“所以该罚。”
作者有话说:
沈煜:我要狠狠地惩罚师妹明天七点就要开奖了,宝子们记得看看自己有没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