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文峰来找林玉兰, 不是光明正大的事。
他从头到脚地裹得严严实实,不想让人认出自己来。这段时间林玉兰和她那个一无是处的男朋友,一直紧盯着他。
要不是他早有防备, 指不定就着了道。
向文峰承认自己米青虫上脑, 经不住耳旁风,被两个兄弟忽悠得没干人事, 但该给的钱一分不少。
他不明白, 一个出来卖的, 要啥自尊心。
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收了钱还一次次找他的事。
林玉兰约他八点到家谈, 结果迟迟不见她男朋友出来,只能等, 生怕被撞个正着。
向文峰已经想好了,今天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这事摆平了,免得夜长梦多。
又过了一会儿, 终于看到汪杰骑着破摩托走了,他紧着开车进去找林玉兰。
向文峰见到林玉兰不废话,就是要东西,问她想要多少钱。
林玉兰邀他进门,让他不要着急,没等他说话, 听到有人敲门。向文峰吓得半死,以为林玉兰叫了警察, 准备给他来个瓮中之鳖。
谁知, 林玉兰似乎也不知道还会有人来,让他先躲进厕所。
向文峰寻思着来人可能是林玉兰的客人,还指着林玉兰的鼻子骂她这德行还好意思和他讲贞洁。
当了这么多年大少爷的向文峰, 何时委屈到要藏厕所避人了。
他扒在门口偷偷看,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老熟人,方芳。
两个人开始聊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两个人动起手来,方芳拿起抱枕就往林玉兰身上砸。
林玉兰也不甘示弱,拿另一个抱枕回击,还骂方芳瞎了眼,那种烂男人也看得上。
方芳似乎被激怒了,拿着抱枕就往林玉兰的脸上摁,使了老大的力气。
向文峰瞠目结舌,却没有出去制止,他想着林玉兰死了是好事,那点事也就烟消云散了。
果然,没一会儿,林玉兰就不挣扎了。
方芳抬手在林玉兰的鼻息下探了探,吓得够呛,直接跑了。
向文峰大气不敢出,也想着赶紧跑的时候,谁知林玉兰突然坐起来,像诈尸了一样,歪过头看他。
林玉兰捋了捋乱掉的头发,坐起来,把抱枕重新捡回沙发上,点了根烟说:“胆子那么小,怪不得让男人骗钱。”
向文峰没想到林玉兰居然是诈死,越发觉着这女人可怕,只想快点把事解决了。
谁知两个人还没说上几句,又有人敲门。
来的人是冯燕,向文峰最烦的就是冯燕,给了她那么多钱,连手底下的人都管不明白,害得他亲自跑一趟。
冯燕和林玉兰也不对付,一言不合动起手,抱枕又成了凶器。
向文峰希望冯燕争气,弄死林玉兰,不想冯燕也被林玉兰的演技骗过去,落荒而逃。
“剩下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向文峰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你们想一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也没杀掉这个娘们呢?然后,她们两个跑回来杀人分尸呢?”
秦朔听不下去了:“那你重返回去,看见她坐起来了吗?”
向文峰不说话了。
案件越发扑朔迷离。
向文峰的口供是孤证,他只说是她捂死的,没有分尸。
那是谁,在向文峰离开后来到林玉兰的家,把她的尸体带走分尸,又重新装进红色垃圾袋,扔进了振江小区的垃圾桶里?
至今为止,林玉兰的头和双手没有一点线索,凶手倒是一个又一个的冒出来。
秦朔脑袋乱糟糟的:“老大,太不对劲了,现场情况和向文峰的口供完全不一样。”
现场根本没有翻找痕迹,在向文峰后再进入现场的人,怎么还有闲心收拾现场呢?
再次问话方芳和冯燕,她们承认的确“杀”了林玉兰。
方芳面目狰狞:“我把她当成好姐妹,把我的客人介绍给她,结果她居然勾引我男人,你们说她该不该死?”
冯燕咬牙切齿:“她算什么东西,还敢教我做事,我从十八岁干到现在,谁敢和我说一句别干这行了?”
秦朔拿着最新的资料,汇报给在座的同事。
“方芳口中的男朋友是一个开烟酒店的小老板,有老婆孩子,最开始点方芳,后来不知道咋地就开始点林玉兰了,两姐妹的关系就崩了。”
陈昊天呵了一声:“所以方芳就为了这种男人,要杀好姐妹?”
大家的目光落在陈昊天的身上,陈昊天自信地甩了甩飘逸的长发:“咋了,我哪说错了?”
偏偏陈昊天说一点错都没有。
夜魅的生意不干净,哪怕包装得再好,底子还是违法犯罪,扫黄组一次次查,一次次整改,早晚被查封,根本不是长久的买卖。
林玉兰劝冯燕趁早改行,随便开个早餐店也是好的。
陈昊天喝了一口茶,被茶梗堵住了嗓子,呸呸了两声:“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他一个人把大家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见大家没什么反应了,他拍拍屁股站起来:“你们既然没招了,不如看看我这边的线索。”
陈昊天朝许久挑挑眉,走到白板跟前,把原本贴在上面的照片往旁边胡噜,给自己留出一块地方。
有几张照片贴得不牢靠,掉在了地上。
于哥“诶诶”两声:“你小子要干啥?”
陈昊天双手摊开往下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一沓照片,依次贴在了白板上。
几个人跟着往前凑,见陈昊天依次贴上了三辆车的照片,每辆车分别有四张照片。
照片是两两一组,两张是推测的林玉兰的死亡时间段,另外两张是疑似抛尸块的时间段。
宋哥和于哥揉揉眼睛:“这哪来的车,看监控没看到啊?”
“当然不是门口的监控。”
“那是哪个?”
陈昊天在唇边比了个嘘:“哪来的你们别管,你们看就得了。”
一辆装着废品的三轮车,一辆黑色的丰田和一辆松花江面包车。
三轮车进入小区时,车斗里空空如也,出来的时候满满当当,车身盖着一块防雨布,装了什么完全不知道。
黑丰田和面包车看不清车内情况,有没有带走人,更不好说了。
秦朔眼尖,指着黑丰田的车屁股:“这辆车太可疑了,竟然没上车牌,摆明了做贼心虚。”
姜衍之走上前,没问照片的出处,只是问:“能查到这几辆车的车主的信息和后续行程路线吗?”
陈昊天伸手比了个五:“交给我。”
秦朔惊呼:“五分钟就可以吗?”
陈昊天又一次看傻子似的看秦朔:“最多五个小时。”
秦朔撇撇嘴:“那辆车连个车牌都没有,你神通再广大,还能找到车主是谁。”
“那就是你外行了,”陈昊天看向姜衍之和许久,“你们两个肯定知道咋找车主吧?”
姜衍之没有说话,正在记录车辆信息,许久倒是点点头。
陈昊天笑嘻嘻的:“既然如此,这辆车的车辆行踪交给我,车主的信息就交给你们了。”
秦朔正想问咋找的,声音被窗外又涌起闹哄哄的吵声打断。
从早上开始,声音便没有断过,他们说话都提高了一个度。
秦朔扒开窗帘往外看,看到电视台的转播车停在门口,车顶的天线伸得高高的,像一只只伸长了脖子的秃鹫。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挖到了消息,已经把向文峰的名字和照片挂在了新闻里,屏幕上的标题是“富二代杀人分尸”,加粗,黑体,触目惊心。
秦朔感慨一句:“咱们还没给人定罪呢,他们倒是直接给人判刑了。”
好多人电话打到队里,要求赶紧把向文峰枪毙了,这种人又玩女人又杀人,简直是社会败类。
活着污染空气死了污染土地,赶紧焚了把灰扬了。
向文峰的家也被围得水泄不通,周丽霞看着心焦,叫司机把自己送到刑警队,要给向文峰送换洗的衣服和爱吃的点心。
周丽霞刚从车上下来,记者闻着味儿冲上来,话筒几乎怼到她嘴里,问她对儿子杀人有什么看法,到底是怎么教育出这样的儿子。
周丽霞一直说儿子是被冤枉的,让大家不要乱写,否则会找律师告他们。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突出重围挤进刑警队,把一箱子东西送到。
可周丽霞根本没见到向文峰,在司机的帮助下,好不容易上车了回到向家。
见到向文东没事人一样坐在那喝茶水,又是嗷嗷哭:“老公啊,你快想想办法啊,不能让咱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进去啊?”
“啥不明不白,你儿子都招了。”
“啥……啥意思?”
“你儿子杀人了,他把那个女支女杀了!”
周丽霞完全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咋可能,儿子好端端地为啥要杀人?”
“还不是你惯的,从小到大,他做错事,你只管着哄,一点都不教育,长大了吃喝嫖赌样样都沾,你给他擦过多少次屁股,你心里没数吗?”
“你这话啥意思?他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吗?你天天早出晚归,眼睛里只有钱,没有这个家,现在出事了,反过来说我教育得不好,你厉害,你咋不教?”
向卫东抓起茶杯用力地摔在地上,瓷片碎裂,茶水到处飞溅,吓得周丽霞尖叫连连。
“我早出晚归是为了啥,你们现在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挣的,现在怪我不着家了?”
周丽霞捂着脸哭:“你天天不回家,全是为了赚钱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边咋玩女人,小峰就是随了你的根,才变成这样的。”
向文东眼珠子几乎冒出来了:“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
“那咋办,难道就让儿子在里头关着吗?”
“就当没生过吧。”
周丽霞嘴唇抖动,连带着整张脸都抽搐:“你说的是啥话,小峰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咋能说不管就不管了?”
“那你管,你去刑警队,说人是你杀的,把你儿子换出来。”
姜衍之从局长办公室走出来,捏了捏眉心,局长找他聊苏昌盛的事,烟厂的案子过去了大半个月,局里现在人手紧缺,考虑让苏昌盛回来跑现场。
听局长的意思是,苏昌盛职位暂留,但要听姜衍之的安排。
这简直是在给姜衍之身边埋了个不定时的炸弹。
姜衍之一口回绝,但局长心意已决,根本不管他的意见,让他下午就带上苏昌盛,要是苏昌盛不听指挥,该说就说。
苏昌盛一向不可一世,不可能甘愿听人指挥,现在不过是权宜之计。
正想着怎么安排苏昌盛,就见秦朔急匆匆地跑过来:“老大,有人投案自首,说人是她杀的。”
“投的哪个案子?”
“林玉兰案。”
姜衍之蹙眉,觉着事情怎么越来越乱套,但跟着秦朔走出去,见到坐在会议室里的周丽霞。
周丽霞起身过来要抓姜衍之的胳膊,姜衍之侧身躲开:“周女士,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我自首,人是我杀的,和我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杀的人?”
“我用抱枕把她捂死了,然后,把她带走分尸,又重新丢回了振江小区的垃圾桶。”
秦朔立刻转头看向姜衍之:“你是咋处理的分尸?”
“我用刀剁,剁不动我就要锯拉,把她分成一块一块的,”周丽霞紧紧地盯着秦朔,“你不知道那骨头有多硬,比我剁过的鸡鸭鹅都硬多了。”
“头呢,手呢?”
“你们放了我儿子,我就告诉你们。”
从会议室走出来,秦朔脑瓜子嗡嗡的:“老大,啥情况啊,她说得这么清楚,人真是她杀的?”
“新闻报道满天飞,知道这些不足为奇,我们先去调查一下周丽霞那几天的行动轨迹。如果她真的去过振江小区,再拘留她也来得及。”
“那现在咋安置她?”
“找人盯着。”
三个人走出办公楼,上了车打算出发去汽车自选市场,车子刚发动,副驾驶的车门“刷”地被拉开。
苏昌盛铁青着一张脸坐上车,秦朔嘴唇动了动:“那个……苏队,你咋来了?”
“跟你们一块出现场。”
“额……”秦朔无措地扭头看向姜衍之,挤眉弄眼地想要问啥情况。
姜衍之开口:“开车吧。”
秦朔“哦哦”两声,车子开了出去,秦朔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几次三番地透过后视镜往后看。
被副驾驶的苏昌盛抓了个正着:“看他没用,好好开你的车。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和你们一块出现场。”
秦朔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一路上异常地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到达汽车自选市场后,他们几个人直接找到售卖丰田车的店面,里头有不少人在看车。
见他们进来,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销售急急忙忙走过来,四下打量着他们,有点猜不透四个人是什么组合,该主动推荐什么车型。
一般情侣,他们会推荐轿车,一家子就推荐商务款,但眼前的四个人,俩俩看着暧昧,俩俩看着诡异。
“几位今天过来是想要买什么车型呢?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也可以安排试驾呢。”
旁边一直有个低气压的苏昌盛在,秦朔连呼吸都紧了,赶紧往前走一步,把证件亮出来给销售。
“你好,我们是警察,过来是想找你们咨询一点情况。”
销售吓一跳:“警……警察?”
“你别紧张,我们来只是问些事情,不会耽误你们太久的时间。”
“你们要问什么?”
秦朔把黑丰田的照片展示给销售看:“这辆车是从你们这里销售出去的吗?”
销售拿着照片多看了几眼:“这车确实是我们这里出售的,但不是我卖出去的,我找同事过来吧。”
一个稍微年长的销售走过来,拿过照片看了几眼,确认道:“确实是我两个月前卖出去的。”
“这辆车的买主信息,有做过登记吗?”
“有是有,但是不在我这里,锁在财务室呢。”
苏昌盛皱眉开口:“那还等啥,赶紧带我们过去。”
销售的脸拉下来,又碍于苏昌盛的身份,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引着他们到财务室门口。
销售敲了敲门,一个女声说了句:“进来。”
不大的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每个人的桌面上都放着高高一摞资料,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女人抬头看了眼:“小王啊,找我有事?”
“曹姐,这几位是警察同志。”
屋子里的几个人通通一愣,抬手摁在资料上,生怕被人抢了去。
销售嘿嘿乐:“曹姐,他们是来问我两个月之前卖的那辆丰田雅阁的买主信息。”
叫曹姐的女人舒了口气:“好,这里是财务室,有很多重要信息,还麻烦你带着几位警察同志去休息室等着,我一会儿就把资料给你们送过去。”
他们坐进休息室,销售给他们每个人倒水的功夫,曹姐拿了资料进来。
“这就是你们要的资料。”
曹姐也不久留,放下资料就走,销售还在旁边守着。
秦朔想要拿资料,苏昌盛手更快,一把拿过资料,率先翻开,在看到车主信息时,又一把合上了资料。
“咋是他?”
秦朔一脸懵:“谁啊?”
苏昌盛攥着资料:“向卫东。”
姜衍之抽出资料,扫了眼,的确是向卫东的名字。
苏昌盛脸色很差:“啥意思,是不相信我吗?”
姜衍之蹙眉:“这是正常流程。”
苏昌盛不说话。
秦朔碰了碰许久的胳膊,小声说:“这氛围有点吓人。”
许久不知道苏昌盛打的什么算盘,怎么突然出来跑现场,还端着个架子,以为谁都是他的手下呢。
比起苏昌盛的诡异行径,前有周丽霞主动投案,后有向卫东牵扯其中,才真的难以理解。
秦朔反倒觉得如果分尸的人是周丽霞或者是向卫东,案件合理很多。
秦朔认真地掰着手指头:“首先,身为向文峰的父母,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儿子在外头啥德行,没准儿早就知道了他儿子欺负林玉兰的事,一直盯着呢,其次,他们如果知道自己儿子杀了人,给他做收尾工作就合理了。”
向家外头仍旧水泄不通,那些记者干脆把车当家,车门打开,面包就水,狼吞虎咽地吃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门。
向卫东坐在自家的客厅里,茶几上摆着功夫茶具,壶里的水刚烧开,冒着白烟。
他们四个人被阿姨领进门,向卫东抬了抬眼皮,招呼他们坐。
“那辆车是给文峰买的。”向卫东把茶壶里的水倒进公道杯,动作不紧不慢,“那车提回来,我一次没开过,一直放在车库里,钥匙在他手里。”
姜衍之问:“车子现在在哪?”
向卫东倒茶的手顿了一下:“不知道,我平时也不关心这小子的行程,更不知道他开这车都去了哪。”
秦朔插了一句:“他是你儿子,他的车停在哪,你不知道?”
向卫东把茶杯推过来,茶水在杯子里晃了晃:“你们上次来家里,应该看到了,家里的车子不少,我平常是车接车送,哪里会关注这些。”
姜衍之换了一个问题:“那向卫东所做的事,你知不知道?”
“原本不知道,”向卫东朝电视那边抬了抬下巴,“现在铺天盖地的新闻,想不知道都难。”
“周丽霞认罪的事你怎么看?”
“文峰这孩子就是被她惯的,从小他揪女孩子小辫子,丽霞就说谁家男孩子不淘,长大了偷看女孩子洗澡,她就拿钱去安抚人家父母,现在可好,开始帮孩子杀人了。”
临出门的时候,向卫东叫住许久:“看来咱们两家没订婚,是好事啊。”
门在身后关上了。
许久忽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上一世这起案子历时一周告破,虽然她没有关注新闻,不知道凶手是谁,但她记得向文峰并没有被关,他一直在外边晃悠,还因得了性.病被人指指点点。
向文峰不是凶手!
许久拉住姜衍之:“凶手不是向文峰。”
姜衍之看她:“你怎么知道?”
“总之你信我,凶手真的不是他。”
许久很想说,你要相信自己,上一世这起案件就是你亲自破的,亲手逮住了凶手,奈何她说了也没人信,只能卖自己的信誉值。
“好。”
许久眨眨眼睛:“你相信我的话?”
“信,”姜衍之揉揉她的脑袋,“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只是你还小,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偶尔也信任我一下,好吗?”
他们要进行走访调查,这边的别墅区人离市区远,居住人口不多,偶尔有遛狗的经过,看他们两眼,没等他们开口说话就走远了。
他们一连问了几家邻居,碍于过往的交情和以后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人太愿意掺和向家的事,惹一身骚。
在小区的花园凉亭里看到几个围在一块唠嗑的阿姨,秦朔上去问,有几个人不想掺一脚,借口有事走了。
倒是有个住家阿姨无所畏惧:“我们这帮做阿姨的,早就看不惯那个混小子了。深更半夜的开个车,嗷嗷响,吵得我们睡不着,第二天还要打起精神干活。”
秦朔赶紧着把黑丰田的照片给阿姨看:“这辆车您见过他们家谁开吗?”
“那个混小子在开,刚买回来那几天天天开,开出去开回来的,可拉风了,有段时间没见他开了。看新闻才知道,这混小子真是不干人事啊。”
“您还记得这车是从啥时候开始不开的吗?”
阿姨想了想:“个把月了吧?记不清了,反正有日子没见了。”
另外一个阿姨想了想说:“是不是被姓何的那小子开走了?”
作者有话说:
嫌疑人像线面一样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