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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誉不理解。但他的眼珠子都黏在女朋友身上。
勒住的。
无法喘息的。
看起来会导致痛苦的装置。
很稀薄地环绕在女朋友美好的身体上。
她薄软的皮肤显然难以承受这样的束缚, 手腕和腰侧已经磨得微微发红,看起来一触即碎。姜誉认为自己的确十分邪恶,不然为什么会觉得很美。
套上刑具的女朋友带有无法理解的致命吸引力。
姜誉谨慎地吞咽了一下, 并不敢说出来, 否则她一定会生气。他只能用眼神一遍遍刮过她的肌骨皮肤, 想象那种味道和触感。
迟音面无表情。
没能让姜誉感觉到痛苦,反而呢, 把自己烧得眼前发黑。
惩罚邪神可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迟音恍惚地想。祂的存在就是诡异与邪恶的终极, 想要报复祂是不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到底是谁会把情.趣套装看成刑具啊???
在她的想象里, 她穿着这套装备性感爆棚, 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轻轻松松把他迷死, 而她高贵冷艳, 把邪神的情欲玩弄于股掌之间, 让他痛苦让他爆炸——
结果他以为她在上刑。
他的冷静更是让她面上无光!!
姜誉甚至还能这么淡定地站着,根本没有要为她发疯的意思。
迟音放弃了, 她恶狠狠地拢好衣服, 冷冰冰地转身,但刚要走开就被姜誉拦住了。
他低下头,喉结持续鼓动,温柔而习惯性地关注她的需求, “亲爱的, 我帮你解开吧?是不是很痛。”
“痛痛痛痛你个头, 走开啊!”迟音恼火地骂他。
姜誉旋身一挡,仍然绅士地没有触碰到女朋友,但无边的黑线把她的退路堵得密不透风, 耐心至极地低声劝:“亲爱的,你这样穿着太危险了,让我给你解开吧,好不好。”
“不好!”迟音气死了,被逼得想踹他一脚,拢着一身丁零当啷的小衣服往外钻,但怎么都钻不出他的范围。
姜誉温柔且耐心,表情看上去没有任何旖旎色彩,只是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直跟着她转动,除了深深地凝视她,没有表现出什么为她疯狂的迹象。
完全失败的诱惑!
少女大崩溃。
她难道没有魅力吗!
迟音终于被他拦得破了防,伸手推他:“你走开啊你!”
姜誉根本不躲,迟音趁着推他偷偷打了他两下,收手的时候手肘不知道打到了哪里,砰砰一下,坚硬如铁,炙热得仿佛正在烧铸什么重物。
她这一肘下去,温和平静的苍白青年终于从喉间溢出了一丝痛苦的声响。
“亲爱的……”他黑眸滚动看着迟音。
迟音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手肘,意识到她是打在了哪里,脸蛋忽然就烧出烟霞。
等、等等。
她好像报复成功了啊。
“你把手背后。”迟音眨眨眼,忽然道。
姜誉不解,但温和照做,薄唇吐露:“亲爱的,如果不喜欢我用手的话,我用嘴也可以帮你解开。”
“哦,是吗。”迟音脸颊像是粉嫩水蜜桃,被蒸得温润细腻,故意告诉姜誉:“这不是刑具,这是人类做.爱的时候穿的东西。”
姜誉喉结滚动,表情没变,但明显黑眸收缩了一下。
迟音无声靠近他,像摇晃着尾巴的恶劣小动物,仗着他的双臂被束,在他暴露出的胸膛上贴了贴。
她胸前冰凉的金属扣隔着两人的衣物,镀上他的皮肤,凸起感十分明显。
迟音明显看见“它”变得更恐怖了。
肉眼可见的变化让人脸红心跳。
她爽死了。
姜誉薄唇开合,声音平静,“亲爱的,那么你穿这个,是想……”
“当然不是!”迟音猛地从他怀里抽身,兴致勃勃地说,“我就给你看看而已。”
姜誉仍然乖顺地背着双手,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迟音:“亲爱的,不要这样可以吗。”
正常情况下只是看着她都需要忍耐。
何况是这种情况。
迟音指尖一阵阵酥麻,身上的针织衫半穿不穿的,故意晃悠在他眼前,舔舔嘴唇,“不可以!因为我在玩弄你。”
他们才不是在谈恋爱!她现在是在欺负姜誉。
四周无声,只有黑线不断蠕动,攀升。
他落下来的漆黑凝视带了一些重量,如有实质地烙在她身上,古老的低语窸窸窣窣地在半空中浮动,某种温凉的、巨大的压迫感让迟音心尖微微一抖。有点害怕,但是又很刺激。
干什么,要吃了她吗。
姜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想法,因为实在过于可怕。
比如他认为女朋友身上所有黑色皮质带子和蕾丝装饰都应该换成他的触线,他的复肢,一寸寸缠绕她,钻入所有缝隙,不断绞紧。
但这实在不符合人类的审美,会吓坏她的。
他只能等女朋友熟睡的时候尝试。
这真是痛苦。
迟音小脸红扑扑,觉得自己完全拿捏了姜誉,爽得她直哼唧,
她伸手随意地拨弄着姜誉的衬衫扣子,故意倾身让她看见自己,“姜誉你是不是很爱我啊,完全离不开我。”
姜誉的目光顺着她敞开的领襟一直看到腿,痛苦地表达,“是的,亲爱的,我想和你贴在一起。”
直白的欲望让迟音心跳得飞快,被他注视得整个人都烫烫的,但立刻想起这个人嘴上有多能骗,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手。
言语上的爱意姜誉从不吝啬,但是对迟音来说还是差了点刺激。
等解决掉中心区的事,弄明白是谁在他脑子里放东西,出来之后迟音就故意和他分手。让姜誉痛苦,然后跟在她后边鬼一样地追。
人在想坏事儿的时候一点都不嫌累也不嫌麻烦,迟音的眼睛亮亮的,蝶翅般的眼睫眨动,散发着无比香甜的气息。
姜誉喉咙滚动,不自觉地靠近她哼哼唧唧的唇角,幻想着女朋友又哼唧又哭泣的样子,在将吻未吻的时候被迟音推到了一边。
“我不想和你贴贴,”迟音神采飞扬小腿晃悠,十足感情上位者姿态,“因为我恨你,姜誉。你不会以为真相公开之后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甜甜蜜蜜吧?我们可没有在谈恋爱。”虽然她穿得清清凉凉在姜誉怀里蹭了蹭。
残忍,真是残忍!迟音在心里爽爽地想,她连恨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因为她现在一点都不爱姜誉了。心死了手段就硬了,一定是这样。
虐恋,但攻守之势异也!!
少女裙摆香香地扫过他脸,故意扭扭哒哒地走了。
姜誉只能忧郁地目送女朋友屁股乱飞的背影。虽然作为人类身体的下半部分硬得很疼,可是,他的髓核清晰感受到了女朋友对他的情绪——
比以前更喜欢他了。
好幸福……姜誉垂眸忍耐地看向自己的裤子,哦,痛苦……不,幸福。好痛苦,好幸福……
…
被大陆环绕拱卫的内海很快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尽头。
飞艇光速掠过寂静的海面,在进入中心区领空时,竟然没有被防护措施拦截下来。迟音看向内海岛屿的外围,竟然也没有看到行驶中的悬轨列车。03岛仍是一片废墟,群岛里还有几个已经损毁掉的小岛,和中心区一直以来对外宣传的高规格、高级感十分背离。
迟音本以为,进入中心区之后会面对极高的污染浓度。他们必然知晓邪神会到来,至少会像上次那样,在03岛下安排大水母级别的能够抗衡的污染物。
可他们这次径直向那片高楼林立的中心岛屿而去,迟音把精神力完全张开,视野中却没看到任何大型污染物。
没有防备吗?反而感觉怪怪的。
他们的飞艇落在这座中心岛的边缘,落地后,所有黑色触线尽数收拢回到姜誉的身体。
飞艇里放的东西不知道被他收到哪里去,反正迟音没找到自己换下来的情.趣小衣物。
“姜誉——”她喊他。
青年立刻温和地看过来,像是怕她问起什么,主动转移话题:“我在,亲爱的,你要喝水吗?”
迟音瞥他一眼,“不是,我是想问,他们在你脑袋里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不打算告诉我吗。”
姜誉支支吾吾起来。
是ai模型芯片。如果告诉女朋友,她就会意识到他一直在用人工智能辅助恋爱,还会回忆起他伪装人工智能的种种罪行。
这很糟糕。
女朋友最近嘴上一直说着恨他、要玩弄他的感情,但心里对他的感情却比以前更强烈。姜誉一丝都舍不得打破现在的局面。所以他不敢说。
“是一种科技产品,亲爱的。”姜誉谨慎地解释道。
黑洞蛰伏在他颅内,抹除他的意识。最终目的是得到他的人身躯壳,给某个人类使用。
只要杀了那个人类,这一切就能够解决。
“哦…”迟音狐疑地收回目光,感觉他好像也没说谎。
迟音踩了踩脚下的地面,中心岛和周围的确不一样,全岛铺的都是某种电子砖,内置精密导管和电子元件,看起来就造价不菲。
站在岛的边缘往中心上空看去,一座高楼直入云层,完全看不到尽头,像是没有头颅的怪物身体一般。
那应该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但是,这个岛现在似乎过于安静了。
几乎没有人活动的声音。
姜誉远远看了一眼,黑眸望向女朋友,“亲爱的,你真的要陪我一起去吗?我很感动,但是你可以在这里等我。”
姜誉抽出一些毛茸茸的黑色触线,在半空中弯曲成一个吊椅,“你可以在这里休息。”
迟音很新奇很心动地看了吊椅两眼,然后忽然绷住脸:“谁让你感动了?你以为我是喜欢你才陪你去的吗呵呵。”
姜誉温柔地望着女朋友。
迟音转身往中心区内部走去,哼哼两声,“别小瞧我,除了我谁还能和你一块儿?我可是仅次于你的存在——”
他们走入中心岛内部,发现这里真的已经被清空了。中心区本应住着整个联邦的高精神力者,但现在,整个岛屿没有声响,已成空岛。
怪不得没有留下大型污染物来抵抗,难道他们全部撤离,根本不和姜誉正面对抗吗?
迟音踩在电子砖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充满科技感,远处的全息广告播放着联邦历史上的伟大故事,从交通到市政所有设施全面覆盖人工智能管理,提供极强的交互性服务。即便没有人,清洁机器也在24h无噪音游走。
这是一个极为洁净、便利的社会,是以前联邦所有人都向往的最佳宜居地。
但迟音从进入这里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氛围。
姜誉跟在她身边,两人向着那栋摩天巨楼行进过程中,看见了不少生活中耳熟能详的公司,xx生物药业,xx电子……恒星科技,这些联邦巨头的总部都在这里,精神力洪流在这里高度集中。
迟音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这里明明不是污染区,不会刺激她的精神力。
可迟音从进入中心区开始,就觉得她的精神力在不断地、以一种不易察觉的速度……上升?
这很反逻辑。
如果中心区是为了避开邪神造访才撤离,而她之前早就拒绝了希娜发来的提醒短信,他们理应认定她是和邪神一伙的,怎么留下帮助她提升精神力的东西?
他们一路走到了那栋高耸入云的巨楼脚下。走近了才能看清,它的外立面流动着数据,是某种自适应智能面板,整栋楼全覆盖。大楼每一层都是360度环绕的环形玻璃落地窗,人在其中,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看到内海,感受到被大陆环卫拱立的地势。
不出意外,这栋目测近三百层高的楼里也没有人。
他们穿过敞开的防护装置,可以想象原本这里的安保会有多严密,但此刻,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入了这栋巨楼的大堂。
这里被剔透的光芒映照得十分明亮,脚下铺设的也都是和岛上一样的电子砖,在正常情况下会随时捕捉生物信号,压力传感信息。
大堂正中央有一座直梯。全自动化的透明通道直通天际,缓慢地在空气里悬浮着。
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感觉。
硬要说的话……整栋楼都像一种科技产品。
姜誉走在前边,按下了电梯上升键。
轻轻一声,电梯门向两边打开,迟音有点不敢进去,问姜誉:“不会把我们两个摔下来吧?”
“不会的,亲爱的,”姜誉立刻温柔地表示,“我不会让你摔下来,如果害怕就牵住我。”
迟音才不牵他。
进了电梯,她先被那密密麻麻的楼层数字惊了一跳,“我,我们去几层啊?”
姜誉也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他颅内黑洞牵引的方向仍在这里。
他回忆自己之前沿着监控视角看过去的画面,片刻后,选中了166层。
这种高楼进入每一层都需要权限,直接按没有反应。迟音正发愁没人去哪弄一个,就看见姜誉修长苍白的指尖下流淌出漆黑的触线,墨痕般渗透进了电梯轿厢上的电子屏中,那些数字很快开始了频闪,画面变得晦暗莫名。
看似是在进行什么精密操作,如果不是迟音看得见污染波动,她真的就要信了。
片刻后,姜誉再按166层,电梯安稳关闭,开始向上运行。
迟音沉默下来,她好像终于姜誉以前每天去上班都是在干什么了。
……有些人之前还说自己是黑客!
只要是黑的就说自己是黑客是吧!!
什么高级研究员,根本没有科技含量,就是纯污染手搓。还骗她说每天都在基地好好上班!
姜誉腼腆地收回手。
这电梯不知是什么技术建造的,上升的过程极快,迟音觉得头顶吹下一阵气流,而后轿厢竟然就停稳在高空中,到了。
电梯门一打开,某种阴冷的气息掠过他们的脚踝。
眼前漆黑一片。
166层封禁着血红色的警戒线,内里漆黑混沌,已经沦为一片吞噬的深渊。
迟音眨了眨眼,姜誉腼腆地垂下黑眸。
不难看出,这里曾经爆发过怎样的精神污染,墙面上的血痕与墨迹融合成有生命的物质,蠕动着向他们靠近,迟音啪地按关了电梯门。
他们又途径了199层,同样是一片深渊。
姜誉岁月静好地杵在一旁。
迟音没有再细看,电梯又往上了一层,到达200层,但从这层开始,电梯不再运行。
他们从电梯里走出来,这似乎是一层普通的办公区域,除了设备更好、更宽敞明亮,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和姜誉开始步行,没别的方法,只能一层层看上去,直到269层的时候,姜誉微微一顿,迟音也停了下来。
她的精神力一直在躁动。
直觉这一层不对劲。
缓缓推开269层的大门,又穿过一道密闭得如同手术室一样的特殊金属门,踩着质感诡异的地面,他们终于走到深处。
这是一间病房。
准确地说,是一间空旷过头、也精密过头的病房。
四周一片纯白,只有一张空空的病床。这里边陈列的医疗器械,很多迟音见都没见过,根本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但冰冷的科技感已经宣告了它们所护理的病人的级别。
迟音想起自己听来的那些消息,200层以上住着的都是联邦的伟人,是引领人类未来的存在。
伟人没看出来,只觉得这里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意味。
仿佛在用科技强行延续着什么,但留给他们面前的只是一场空。
这跟姜誉脑子里的东西有关吗?从进入中心区开始,一切都扑朔迷离,姜誉又不告诉他联邦到底在他脑袋里放东西干什么,迟音不知道是不是受精神力鼓噪的影响,开始厌烦地到处翻找起来。
从进入中心区,电梯一层层攀升,又一层层爬楼,简直像服从性测试一样。
姜誉黑眸看向四周。
人类科技变幻莫测,他的知识水平有限。但他认为他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亲爱的,离我近一些,”姜誉告诉迟音,“我需要找到这个病人,然后杀了他。”
迟音到处扒拉:“那首先得确定这个人是谁吧?”
忽然,她看见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一张倒扣的相框。
那大概就是伟人的照片了。
迟音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拿起,翻开一看,瞳孔却骤然缩了一下。
这相框里是……
姜誉的照片?
和以前姜誉给她发过的模糊照片不同,这张相片里他的人像清晰可见,沉沉黑眸直视着镜框外,一种莫名的诡异感从照片中传递出来。
就好像病床上应该躺着的是姜誉。
迟音背后毛毛的,心跳莫名开始加速,精神力的触手正在亢奋地抓取着,一切信息变得极端敏感。
她的确不担心被精神污染,但如果……精神力一直不停上升呢?不断、不断地上升,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似乎也是一种精神疾病。
迟音低头一看,发现病房纯白的地板也是无数的电子元件地砖,内部镶嵌着晶体管,蚀刻线,它们密密麻麻拼凑在一起,构建成了……一个巨大的芯片。
她正踩在一张芯片上。
就在这几秒之间,迟音的精神力忽然高涨。从前她的精神力提高,带来了识别污染源的视野。现在她的精神力继续探入未知高度,带来的是……
迟音眼睫乱眨,忽然开始看见这张病床上的“时间”。
那理应是种很抽象的概念,但是当精神力足够高到一种地步,时间开始在她眼前倒转,迟音在一瞬间看见众多画面,被压缩成一瞬间,在眼前爆炸。
一个满面皱纹的老年男性躺在这张病床上,尽管戴着呼吸机氧气面罩,但依稀可以看出一张印在联邦纸币上、出现在义务教育教科书里的脸。
他是最早发现精神力并提出精神力概念的政治家,他改变了人类历史,建设了联邦的基石。
他晚年仍然领导中心区做出了诸多重大决策,并且因为精神力高度发展,开始做出预言。
他风烛残年,躺在这张病床上,努力地开口。
“我的身体……跟不上我的思想……”
“我看见了,人类的未来……我必须带领你们……去……”
伟人的话语没能说完,智慧的意识就沉入了深海。科学家们为此疯狂,穷极一生都无法得知他的预言究竟是什么。
他们必须唤醒伟人,期待他带领人类走向更高的世界。
他们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伟人只能冰封沉睡,直到20年前,改变人类科技发展进程的事件出现——某个诡异存在进入了横山研究所。
人们意识到,“祂”改变了世界,“祂”也是一切的方法论。
在恒星科技成功研究出类脑芯片之后,人类终于得到了最详尽的计划。
迟音看见这张病床前来来往往过很多人。
抹除“祂”的意识,让真正伟大的灵魂拥有“祂”的不朽身躯。……
为此,牺牲部分普通人类,也在所不惜。……
迟音终于明白他们在姜誉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睁圆了眼睛。
中心区在伟人的指引下,做出了一个恐怖的计划,他们妄图夺走“祂”的身体,献给联邦的伟人。
愤怒和惊惧同时涌上心口,迟音猛地甩掉相框,往后退。
可病房中的空气“啪”的一声,就像被切割成了两半,迟音一回头,忽然看不见姜誉的身影。
再一回头,刚才空空荡荡的病床上竟然多了一个人。
迟音精神力足够高,但此刻也是吓得一声嚎叫憋在嗓子眼,憋得她眼睛都红了。
什、什么情况……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出现在病房里,迟音发现,刚才还空无一人的中心区竟然一瞬间活了过来,就像是什么里世界外世界一样,迟音甚至看见了希娜的身影。
他们微笑而温和地向迟音走来。
……精神力。
迟音忽然明白了。
中心区无法直接对抗邪神。
于是他们以整座楼、甚至整个岛作为装置,把世界做了最简单的区分。
按照精神力和污染力——
拥有精神力的人类进入正常世界,只有污染力的邪神被留置在空无一人的中心区。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运转逻辑,却最大化地化解了中心区的危险。
“迟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姜誉和迟音都认为,中心区的目标是祂。
在刚刚,迟音看到的那些画面,他们的计划……他们的目标的确是姜誉。
可是,夺取邪神躯壳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伟人是什么?联邦最聪明的人,不会只有一种方法。
迟音咕嘟一声,捏紧了自己的指尖。
她。
她有着几乎不会被污染的身体。
高到足够和邪神抗衡的精神力。
却没有祂那样难以对抗。
陡然间,迟音想起了她不久前随口对姜誉说的那句话。
“我可是仅次于你的存在——”
邪神躯壳夺取失败。
顺位第二的完美躯壳,是她。
科研人员们靠近了她。
迟音捏紧手心,下意识喃喃:“姜誉……”
“姜誉!!!”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今天超肥!一个月日更全勤打卡啊啊啊啊不容易掉落66个红包庆祝,感谢追读的小天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