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余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今天在外面晃悠了一圈也没遇见他。”豆蔻有些头疼地皱眉,没想到竟然落入以自己记忆为蓝本的真实幻境。
有余应该也是同她一起落入这幻境之中,只是不知他现在时什么身份。
一切与她记忆中相同而又不同。
那些早已被埋葬在心底的记忆如此清晰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不禁让她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她从未走出过这里,后来所遇见的一切不过是她的幻梦一场。
只是她临死前的美好想象,其实她一直在南村。
豆蔻想着神情恍惚, 目光落在墙角处的细小的裂缝上, 暗自出神。
俞非晚敏感地察觉豆蔻的异样, 平日里的她虽算不上多活泼, 但也不至于这么沉默, 像是被蒙上了一成黯淡的阴影,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没有生气的灰败颜色。
她还是第一次见豆蔻的露出这样的神色。
“有余不会出事的, 可能今日在哪里耽搁了。”豆蔻低低地说了一句, 但心中亦有担忧。
豆蔻长叹一口气,“先不说他了, 在这幻境中不能动用的灵力,你们多加小心, 对了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们的破绽, 特别是你, 小鱼。”豆蔻说得格外认真。
“这里对于女子来说, 是十足的地狱。”
俞非晚看着豆蔻现在的模样, 一副凶狠的夫人模样, 脸颊凹陷, 嘴唇偏薄,看起来就不好相处。
最重要的是,她的脖子上没有铁环,她下午在外面的时候观察过, 这里只有年轻的女人,她们的脖子上都有一个画着特殊符文的铁环。
这些铁环的作用就是系上锁链,禁锢她们的自由。
这里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为什么你的脖子上没有那个?”俞非晚指了指她的脖子,将心中疑问说出。
豆蔻像是想起了什么,冷笑一声,“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个好东西,是他们忠诚的帮凶。”豆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是厌恶憎恨。
进入幻境中有身份的人没有原身的记忆,但豆蔻的言语间对这里满是熟悉。
想到这是从他们之中一人的记忆中所化的幻境,俞非晚心中有些许的猜测,但豆蔻没有直接说,她也只当不知道。
“你要小心,身份越不凡,露馅的可能就越大。”俞非晚担心地握住豆蔻的手,怕她应付不来。
“还好,我应付得来,不用担心我,明日你们可要小心,他们好像在准备着什么,具体的我还没打探到,你们千万当心。”
豆蔻耳尖微动,“有人来了,你们小心不要露馅,先把这第一天度过再说。”说着门打开一个缝。
俞非晚的小心还卡在喉咙里,豆蔻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屋外寂静一片,俞非晚竖起耳朵仔细去听,才勉强听到一点细碎的脚步声,院门被小心地推开。
这是来干什么的?
图南长袖一甩,烛火被带出的风熄灭,揽上俞非晚的身体旋了一圈,倒在房间中破落的小床上。
突然躺倒在不算柔软的小床上,要不是有图南的手垫在她脑后,她怕是会被砸出个脑震荡,但也还是闷哼一声。
因为他们二人脆弱的小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这暧昧的声响弄得外面偷听的人一愣。
李四与王二面面相觑,王二戏谑的低语响起,“本来还以为石头是个不开窍的,现在……嘿嘿。”
“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他们这看起来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李四有些难受,他一个没成婚的人在这听墙角实在是一种折磨。
“再等等,村长让我们观察,就一定有他的道理。”王二老神在在,心中有些艳羡石头艳福不浅,他的媳妇是村长带回来的,他根本就没得挑。
但是这也比周围其他村子好上太多,毕竟他们连媳妇都娶不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们南村,有这么多女人。
王二侧耳贴在墙壁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村长说这个女人不一般,为了避免她坏了大事。
现下看来与其他带回的女人也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更乖顺些,也不见她有什么挣扎。
这般乖顺一看就问奇怪,确实得好好观察一番。
房间里俞非晚能清楚地听见他们在墙边的耳语,修道之人的五感较普通人来说要灵敏得多,而她的神魂经过那么几次的锤炼更是强大,他们这话无异于直接在她耳边说。
她的表现哪里奇怪了?细细回想了一番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想起下午遇见的那个女子,她表现得太淡定了,初入虎狼窝的人,哪会是这样。
不怪人家疑心她,她确实表现的太过平淡。
不过最可能还是因为图南在身边给了她安全感。
“打我。”图南凑近俞非晚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气声说道。
俞非晚一愣,从思索中回神,抬眸看向伏在她身上的图南。
昏暗的夜色中,只能看见他明亮的眸子,亮得像是宝石。
俞非晚的手比脑子快,图南的话音刚落,俞非晚在他脸旁用力地拍了一下手。
“啪——”这突兀的,响亮的一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你敢打我!”男人粗犷的声音响,微暗的影子隐隐绰绰,在上方的那个影子扬起拳头,狠狠地落下。
图南另一只放在一旁的手,暗暗地用了些力气掐住俞非晚的腰,她不由得痛呼一声。
“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还想得美。”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昏暗中墙上的影子似乎交缠在一起,那脆弱的小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吱嘎作响。
“到了我手里,你就不要想着再离开,不想吃苦头就听话点。”男人急切的声音从屋中传出,与之一同传出的还有布料破碎的声音。
王二趴在墙边听着屋内摇晃的吱嘎声,涌起一股子欲念,动了动腿掩藏下身的异样。
李四听着里面的动静,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道:“想不到这石头还挺厉害,要不我们快回去吧,大晚上的站在这里还怪冷的。”
愤怒的吵骂声断断续续传出,床铺暧昧的声音也一同断断续续传出。
俞非晚躺在床上骂骂咧咧,时不时还发出几声痛呼,听到外面离开的动静,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伸手拍了拍正在做俯卧撑的图南。
“好了,好了,他们已经走了,歇会吧。”她以手作扇,想要扇去身上燥热的气息。
无奈她身旁的图南就像个火炉,不停地冒着热气,带着一股竹香的热气不停地往她脸上扑。
燥热的气息并没有随着听墙角人的远去而散去,反而更加地向着她围拢。
俞非晚望向图南,黑暗中一滴晶莹的汗珠从他的鼻尖滑落,带着滚烫的气息从她的颈侧滑过锁骨。
烫得她一个哆嗦,黑暗中炙热的眼神让她有些口干舌燥。
伸手推拒不断靠近的图南,却只触到一抹滚烫的肌肤,肌理分明。
“图南?”
“嗯?”
声音从图南的胸腔传出,带起胸膛轻微地震动,她感觉手掌有些发麻,从指尖一直麻到心间。
她承认自己好像很容易就被他蛊惑到,也很渴望他的触碰与亲吻。
唇舌相接在此刻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急切地想要贴近对方,贪婪地吞咽对方的气息。
空气逐渐升温,一只温热的手探进单薄的衣服中,与她的肌肤相贴。
这只手像是带有神奇的魔力,将她的身体点燃。
“唔。”一个翻身,俞非晚跨坐到图南的身上,身上的衣衫已经被褪到腰间。
宽厚的手掌不断揉搓她腰间的软肉,屋中被亲吻间啧啧的水声填满,暧昧至极。
年轻火热的身体交缠着,两颗心紧密贴合。
图南翻身将俞非晚压在身下,只是还等不到下一步的动作,今日承受了太多的小床就此崩塌。
关键时刻图南翻身垫在她身下,做了她的人肉垫子,暧昧不明的气氛被打破。
四目相对,看着对方衣衫不整的模样,迟来的羞怯终于涌了上来。
看着俞非晚左右飘忽的眼神,图南低低一笑,这床真是塌得不是时候。
图南拨开俞非晚额前被汗湿的碎发,“好了起来吧,我去给你打水擦拭一番。”
顺手将她被褪到腰间的衣衫一点点拉上去,手指扯着衣衫若有似无地的触碰着她的肌肤。
俞非晚差点身体一软又跌回去。
她敢肯定,他一定是故意的。
图南的目光在昏暗中肆意地打量着俞非晚,黑眸如被水洗过般那样透亮,眼眸只倒映着他的模样时就显得更加美丽。
让他分外想珍藏,想要她永远只看向自己。
幻境中的第一个黑夜平安过去,黎明的霞光破开云雾,将这个普通的小村庄一点点照亮。
不少房屋上方逐渐升起袅袅炊烟,整个村子就像是活了过来。
黎明到来那一刻,所有进入幻境的人都收到一条提示:南村祠堂。
俞非晚一边看着眼前浮现的四个大字,一边动作麻利地为自己上妆,给眼角添上乌青的颜色。
将嘴角被磕破的地方添上一些红色,头发抓乱。
俞非晚满意地看着镜中自己这副惨兮兮的模样。
在手臂上像模像样地画上了一道道青紫色痕迹,然后将桌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不得不说自己手上这个储物手镯很强大,在这幻境之中竟然也没有被限制。
“石头,我爹让我来送东西。”刘汉说着,不等应答就自顾自推开了门。
房门并没有关上,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个塌陷的床。
想不到这石头看上去木讷,实际上这么勇猛。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