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亲, 其实也就是撞上去罢了,没有丝毫技巧,全凭头脑发热的一时冲动。
两相碰撞间撞破了嘴唇, 鲜血的味道立刻弥散开来。
俞非晚立刻就后悔了,她一定是起太早脑子不清醒,怎么会生出这样荒唐的想法。
唇瓣上微凉的柔软触感, 清冽的竹香混杂着血腥味灌入鼻腔, 俞非晚慌乱地想要拉开与图南的距离, 她真是疯了。
只是事不遂人愿, 她的唇瓣还没来得及脱离图南, 就被图南一个用力压回床上, 手掌突然扼住她纤长脖颈。
脆弱的的唇瓣被图南又重重地磕了一下, 唇齿交缠间的血腥味逐渐加重, 她被压得个结结实实,只能像条离水的鱼那样扭动挣扎。
因着她的挣扎那扼着她脖颈的手威胁式的收紧, 但他越这样俞非晚越害怕,挣扎得也越厉害。
扼着俞非晚脖颈的手逐渐往她脑后探去, 她胡乱晃动的头被图南单手扣住, 用力将她按向自己, 挣扎间朱钗散落, 图南冰凉的手指顺势滑入发间, 冰凉的温度激的得俞非晚身子不自觉颤抖一下。
图南重重地吮吸着她带血的唇瓣, 舌头轻轻一卷, 将她唇瓣上的血珠卷入口中,赤红双眸满足地微微眯起,像是对她的味道很满意。
“图……”俞非晚还未说出口的话被图南吞入腹中,他不知轻重地在她唇上的伤口处舔咬, 唇上的疼痛让她本能地想往后退,却被他扣在脑后的手掌又按了回去。
因为呼吸不畅,下意识地张开唇瓣,这一下却又给了图南可乘之机,舌头灵巧地钻入口中,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牙关,触及她羞怯躲闪的舌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他那恼人的舌头不断地勾缠吮吸她的舌尖,很快俞非晚就被整个染上图南味道,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脑袋发懵。
图南的吻进步飞快,从一开始的生涩到逐渐熟练,很快俞非晚就在他的攻势下溃不成军。
图南那扣住俞非晚双手的手掌逐渐放松,带着薄茧微凉的手顺着她身体的曲线逐渐下移,将她的身子紧紧地按向自己,不由自主地磨蹭着。
俞非晚脚腕处突然搭上一条冰冷光滑的东西,那东西卷着她的脚腕摩挲,而后那冰凉的触感有顺着脚腕上移的趋势。
似乎是察觉到俞非晚喜欢他的触碰,每当他的手指落到她肌肤上时,她总会生涩地颤抖着,用雾蒙蒙的眼神懵懂地看着他,眉间那颗红色的小痣也因为情动显得愈发红艳。
俞非晚双手抵在身前,舌根被他吸得发酸,涎液从口中滑落,想要将他推开手脚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房间里只听得唇舌纠缠时的啧啧水声,以及衣物摩擦发出的暧昧声响,俞非晚觉得自己好像要窒息了,他这是打算把自己亲到窒息而死?
无力的俞非晚只能发出模糊的“唔唔唔…”声抗议,却只引来图南更加肆无忌惮的掠夺,而且腿上那冰凉光滑的触感越探越深,她不自觉地蜷起腿想要阻挡那东西的入侵,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
害怕自己就这样被亲死,俞非晚狠狠地咬了一口图南那四处作乱的舌头,一股异样的腥甜充斥口腔。
因为呼吸不畅,眼前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俞非晚双眼迷蒙地看着图南,舌尖的疼痛刺激得图南赤红的眼眸突然缩成一条细细的直线。
非人的眼眸中闪过懵懂的不解,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变了,不是喜欢的吗?
口中鲜血交织,图南额上浮现一个血色印记猛地亮起,赤红的灵线自他眉心四散而去,在空荡的房间转了一圈,将图南仅剩的家具衣柜化为粉尘,又咻地钻进图南的眉心。
与此同时,二人都没注意到,俞非晚耳后浮现出一个鲜红的衔尾蛇印记,而后又快速地隐去。
图南眼中赤色褪去,慢慢转换为深邃无垠的黑,而后眼神逐渐聚焦。
俞非晚清楚地看见了图南死机的全过程,先是迷茫,而后是震惊,再然后闪过的情绪太多,太杂乱,她有些读不出来。
图南突然猛地从她身上弹起来,凌乱地呼吸着,没了平日里的冷静,衣衫在刚才的一番缠弄中松散开来,露出胸口处大片的皮肤,冷白皮肤上泛着潮红,隐约还能看到他衣衫下轮廓分明的腹肌。
图南的突然起身离开带走一阵热气,俞非晚躺在床上大口喘气,心跳震耳欲聋,整个人瘫软在那没了力气。
看他这一副被凌虐的良家妇男表情,她还是第一次看他眼睛睁这么大,看来应该是清醒了,只是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了。
图南艰难地将目光从俞非晚身上移开,她嫣红微肿的唇瓣上还带着点点血迹,水光潋滟,那双勾魂摄魄的眼,像是被水洗过般,看得他心跳加速。她身上的衣物被揉搓得不成样子,只剩下单薄的里衣艰难地挂在肩头,衣襟敞开胸口大片雪白泛着粉的肌肤,那上面似乎还有几个指印记,那要落不落的水红色小衣,随着她的急促的呼吸起伏着。
图南侧过头伸手将她肩头滑落里衣拉了上来,带着凉意的手擦过她的皮肤,俞非晚身体敏感地颤抖了几下,她明显感觉图南的手僵住,果然是完全恢复成正常的古板状态。
见他这样俞非晚又起了逗弄的心思,侧头往他手背吹了一下,惊得他手一抖,在俞非晚的视角只能看见他的喉结滑动,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我会对你负责的。”喑哑低沉的声音像是从他的胸膛发出,带着颗粒感的声线磨得她耳朵发痒。
负责?俞非晚有些应激地想起她父母那一地鸡毛的婚姻,她这辈子都不想踏入那样的婚姻之中。
她要找一个爱她的人,而不是因为其他什么而将就在一起。
她的父母就是因为各方面合适在一起的,但事实证明他们好像也没有那么合适。
俞非晚翻身起来,合拢衣襟,定定地看着图南,“如果是因为刚才的事,那大可不必。”
图南听她这样说没来由的有些慌乱,“这种事你们女子总是吃亏的,我自然……”
俞非晚打断图南的话,“怎么我就吃亏了,左右你长得也不赖,这种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爽到。”
“咳——”图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长得也不算难看,虽然你的技术嘛,确实是差了那么一点。”俞非晚舔了舔自己发痛的嘴唇,上面好几个细小的伤口。
图南默不作声,伸手按住自己唇上的伤口,目光幽幽地看向俞非晚颇为哀怨。
俞非晚视若无睹地继续道:“况且刚才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此扯平,以后不要再提这事了,就这样翻篇吧。”俞非晚没骨气地转过头去不看图南。
图南看自己表情,莫名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可恶她根本就没脱裤子。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图南只是沉默,他不敢说刚才那个也是他,那是他极度虚弱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状态。
在那个状态下的他心中的情绪会被放大,而且他发现自己会变得嗜血,情绪激动时还会出现奇怪的兽态。
所以一直以来他会极力控制不让自己显露出这样的状态,这像怪物一样的状态,他厌恶那样的自己。
他不想在俞非晚脸上看到那种看怪物的眼神,也不想她害怕自己。
屋子里有些暗,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竟已经黑了,俞非晚暗叹他们竟在床上厮磨了这么久吗?
怪不得嘴这么痛。
虽然除了亲吻什么都没有做,但俞非晚还是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个马拉松似的浑身提不起劲来,只能支使一旁的图南,“点个蜡烛吧,好黑啊这里。”
她不喜欢太黑的地方,会让她想到曾经被母亲二婚的小孩锁在柜子里那段经历,狭小幽闭的空间里,像是被全世界遗忘。
感知到俞非晚的情绪不太对,图南一挥手,桌上的蜡烛毫无反应,并没有如想象的那样亮起来。
图南不解地再一挥手,终于有反应了。
蜡烛被他衣袖带起风扇落到桌下,啪地断成了两截,真是质量堪忧。
图南默默地走过去,点起桌上的另一根蜡烛,温暖的火光充满房间,显得更加地家徒四壁了。
经过刚才那么一遭,他房间里现在连衣柜都没了,更是空空荡荡。
不过好歹还留了个床给他们睡觉,还有桌子给他们吃饭。
图南像是一座雕塑般立在桌前,他都忘了他回到了他还修为尽失的年岁,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无力的感觉了。
他都忘了他的灵体强盛回不到身体之中,于是将修为封印才能回到躯体之中,修为也自然回到了适应身体的水平,也就是说他现在的修为和俞非晚处在差不多的状态。
不过没有伏惑吸收他的灵力,重新修炼应当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着图南还是向俞非晚解释了一番,让她做什么事之前不要太拼命,自己现在无法为她善后。
俞非晚眨巴眨巴眼睛,“好吧,我知道了。”
她当然知道眼前的图南不对劲,不管是她刚穿来的时候见过的那个金色巨影,还是他身上的这股大佬气质,都不是现在图南该有的。
不过管他是谁,只要不妨碍她,反正她只是想抱个大腿,不管是谁的都行,
她那无所谓样子,让图南怀疑她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布谷——布谷——布谷——”
俞非晚头顶黑线,周祺那家伙还真的来了?
作者有话说:
鱼丸:你没有理智,但嘴巴还会的强吻别人,可怕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