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的指尖还停留在安贞温热的口腔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舌头是如何笨拙又急切地卷动,试图从那已经空无一物的皮肤上再汲取一星半点残留的神力。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冰冷的体温,正被这具鲜活的、贪婪的躯体一点点同化、焐热。
他另一只手掌依然覆盖在安贞的后颈上,拇指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颈侧那根脆弱的、正随吞咽动作而微微跳动的血管上按压、摩挲。这是一个充满了绝对掌控意味的动作,像是在确认一件所有物的归属。
安贞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生理上的巨大满足感暂时压倒了精神上的屈辱。那股冰凉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濒死的虚弱,手腕上符文的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更无法餍足的空虚。她的身体像一块被投入烈火的干海绵,刚刚尝到的一滴甘露,只让它燃烧得更加旺盛。
她无意识地收紧了口腔,舌头更加用力地舔弄着那根手指,喉咙里发出细碎的、近乎乞求的呜咽声。
“饿……”
这个词从她含着异物的唇齿间溢出,变得含混不清,却比之前任何一次命令都更具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它不再是贵族小姐颐指气使的吩咐,而是一种最原始、最坦诚的、属于生物本身的渴求。
莫安静地听着,看着。
他看着她因为饥饿而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她凌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看着晶莹的津液顺着她光洁的下巴滑落,最终滴落在他漆黑的神袍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他发现,这个凡人沉溺于本能的样子,远比她故作高傲的姿态,要有趣得多。
一种从未有过的、类似于“玩味”的情绪,第一次出现在这位亡灵之神的心里。他决定,让这场荒唐的“圣餐仪式”再持续一会儿。
他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指。
指尖带着温热,沾满了属于她的、晶亮的唾液。在抽离的瞬间,安贞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失落的、小动物般的呜咽,下意识地就想凑上来继续追逐。
莫却抬起了手,避开了她的追逐。
他的动作不快,神明特有的、优雅而冷漠的从容。安贞的唇最终只贴到了冰冷的空气,这让她眼中那点刚刚恢复的神采,又迅速涣散下去。她茫然地抬起头,像一只被夺走玩具的幼兽,不解地望着他。
莫并没有理会她的目光。他只是垂眸看着自己那根湿漉漉的手指,用另一只手的指腹,将上面的津液缓缓抹去。那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擦拭一件刚刚使用过的、精美的刑具。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将目光投向王座下的安贞。
“还饿?”他问。
声音依旧是平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这一次,安-贞从那片兜帽的阴影下,捕捉到了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兴味。
她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用那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回望着他。她的身体因为刚刚得到片刻的补给而恢复了力气,那份属于贵族的、傲慢,又重新回到了她的眼神里。
她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安贞慢慢地、非常缓慢地,将自己的身体向前倾。她还维持着跪趴的姿态,双手被手铐束缚在身后,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衣料被绷紧,勾勒出姣好的曲线。她一点一点地靠近,直到她的膝盖,轻轻碰触到了莫垂落在地上的、冰冷丝滑的袍角。
然后,她停了下来,抬起头,用一种混合了挑衅与引诱的眼神,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饿。”
这一次,不再是濒死的乞求,而是一场明目张胆的、以自身为筹码的邀约。
莫沉默了。
神殿里只有魂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他能清晰地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属于活物的、混杂着汗水与幽微体香的温热气息,正丝地缠绕上来,试图污染这片属于死亡的、绝对寂静的领域。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这个凡人,在用她唯一拥有的、也是最微不足道的资本——她的身体,来向一位神明进行一场不对等的交易。
真是……不知死活的傲慢。
莫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个无人能见的、冰冷的弧度。
他喜欢这份傲慢。
他再次抬起了自己的手。这一次,他没有再划破指尖。而是将修长的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团比之前那颗结晶要大上许多的、漆黑如墨的液体,在他掌心缓缓汇聚、蠕动,最终形成了一汪小小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水洼。
那液体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安贞那张写满了欲望与执拗的脸。
“过来。”他用那、属于神明的口吻命令道。
“自己来吃。”
安贞的呼吸,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有片刻的凝滞。
她看着那汪散发着纯粹能量的黑色液体,又看了看莫那张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的脸。她知道,这是一种羞辱,是一种让她彻底抛弃最后一点尊严的、恶劣的游戏。
但腹中那股熟悉的、空洞的绞痛感,又一次提醒着她,她没有选择。
安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挣扎和犹豫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她顺从地、缓慢地向前爬行,冰冷的手铐在光滑的石板上拖出轻微的声响。她来到莫的面前,抬起上半身,双手依旧被束缚在身后,只能用一种屈辱的姿态,将头凑向那只悬在半空中的、属于神明的手掌。
她低下头,像一只被驯养的宠物,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探向了那汪漆黑的“甘泉”。
安贞的膝盖在冰冷的地板上挪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这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神殿里被放大了数倍,像是一种缓慢而决绝的献祭仪仗。她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这个姿势迫使她必须将整个上半身压得极低,才能靠近莫悬停在半空中的手掌。
长发从她的肩头滑落,几缕黑色的发丝垂下来,末梢几乎要浸入他掌心那汪深不见底的黑色液体里。
她停了下来,呼吸有些急促。每一次吸气,都能闻到那股混合了崖柏与安息香料的、属于神明的清冷气息,它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笼罩。
她抬起眼,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兜帽下的阴影,然后,认命般地低下头。
柔软的、带着一点干裂的唇瓣,首先触碰到了莫冰凉的掌心边缘。那触感像是在亲吻一块上好的、被深埋在地底万年的寒玉。安贞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但饥饿的本能很快就压倒了这份不适。
她伸出了舌头。
粉色的、湿润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那汪漆黑如墨的“泉水”中。
没有味道。
既不甜,也不苦,只是一种纯粹的、冰凉的能量质感。当舌尖接触到液体时,一股远比之前那颗结晶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力量,瞬间就沿着舌苔上的神经末梢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安贞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她再也顾不上任何体面与尊严,开始大口地、贪婪地舔舐着莫掌心的神力。温热的舌头在那片冰冷的皮肤上反复刮擦、卷动,发出清晰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水声。她像一只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唯一的绿洲,只想将自己整个埋进去。
莫垂着眼,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穿过安贞低垂的头颅,落在他自己的手掌上。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粉色的、柔软的舌头是如何在他的掌纹间探索,如何将那些黑色的液体卷入口中,又是如何在每一次吞咽时,都让那截优美脆弱的脖颈微微耸动。
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口腔的温热,她舌面粗糙的质感,以及她因为急切而偶尔磕碰到他皮肤的、带着一点锐利感的牙齿。
这种感觉……
很新奇。
像是在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去喂养一只刚刚破壳的、充满活力的、却又完全依赖于自己的幼兽。
他另一只闲置的手,缓缓抬了起来。
那只手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去掌控她的后颈,而是顺着她裸露的脊背曲线,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她腰后那对微微挺翘的、因跪趴姿势而显得格外饱满的臀肉上。
他的手掌很大,隔着那层单薄的、属于贵族的丝质长裙,几乎能将她半边浑圆的臀部完全覆盖。
安贞正在专心舔食的身体一僵。
隔着布料传来的,是神明那只手掌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触感。那只手并没有用力,只是安静地覆在那里,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点燃了她那片区域的所有感知。
莫没有在意她的僵硬。
他的手指开始动了。
他没有去揉捏,也没有施加任何压力,只是用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丝料,在她臀瓣的缝隙周围,极慢地、带有审视意味地画着圈。那动作,和他之前擦拭自己手指上的口水时一样,慢条斯理,像是在研究一件新奇的、构造精巧的艺术品。
布料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被反复碾磨、挤压,紧紧地贴合在那条最敏感的沟壑上。
“呜……”
安贞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泣音。
这个声音不再是因为饥饿,而是因为一种完全陌生的、从身体后方传来的、让她感到无比羞耻的酥麻感。她想要躲开,但双手被缚,上半身又被掌心的“食物”牢牢吸引,她根本无处可逃。
她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摆动,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抗拒。
莫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细微变化。
他看着她因为忍耐而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她愈发急促的呼吸,看着她舔舐自己掌心的动作,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湿滑、也更加色情。
他发现,原来,让她吃东西的同时,做一点别的事情,她会“吃”得更投入。
于是,他覆盖在她臀部的手掌,微微施加了一点压力。
那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布料更深地嵌入那道缝隙之中。同时,他的食指弯曲起来,用突出的指节,、隔着衣料,在那片已经微微湿润的、最幽深的穴口附近,重重地按压了一下。
“啊!”
安贞惊叫出声,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般,向前一窜。她的脸颊重重地撞在了莫的手掌上,柔软的嘴唇被他坚硬的指骨硌得生疼。
而她整个下半身,都在那一下隔靴搔痒般的、却又无比的按压中,彻底软了下去。一股陌生的、强烈的热流从被按压的那一点猛然炸开,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感觉自己的腿间,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地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