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台那一刻,她抬眼直面镜头,切换得自然又极具割裂感,连监视器后的导演张振新都轻声赞叹。
“不错。”
中场休息,工作人员连忙上前递上温水与外套。苏颜接过水杯,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方才舞台上从容耀眼的气场一点点褪去,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空茫。
她走到布景角落坐下,想到沉灏昨天的那些话,心头又添几分怅然。
孟义凡路过看见她失神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对了你昨天不是扭到脚了吗?好一点了吧?”
苏颜浅浅扯了扯嘴角,笑意浅淡,“嗯,好多了。”
孟义凡拉过旁边的塑料椅子,在她身侧坐下,视线落在她脚踝处浅浅的淤青上,语气透着关心:“昨天崴脚看着都疼,今天整场主持戏份站那么久,太努力了吧。”
苏颜指尖攥紧水杯,温热的杯身也暖不透心底的寒凉,淡淡应道:“不能耽误大家进度,这又没什么。”
孟义凡轻轻皱了下眉,目光还停留在那片淤青上:“话是这么说,但是身体也是本钱。”
苏颜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只低头望着杯里晃动的温水。
这时传来开拍的提示声,远处传来张振新导演的呼喊。
下一秒,苏颜迅速压下眼底漫开的怅然与空茫,抬手理顺微乱的校服领口,将水杯轻轻放在脚边。
孟义凡坐在椅子上望着她的背影,暗自揣测,或许她这般拼,全是为了能够拿到更好的公司签约机会。
之后的几天,沉灏几乎没有回过盛庭,突然音信全无。从前哪怕回来得再晚,也会发来一句消息报备,如今,那份耐心仿佛已经消磨殆尽。
不过也好,她也不用费力去讨好他了。
至于奶奶,他应该会信守承诺。
片场暮色沉降,剧组收工的喧闹渐渐消散。
苏颜回到冷冷清清的盛庭公寓。屋子里没有之前沉灏派人送来的补品礼盒,处处透着空旷。手机聊天框依旧停留在原地,再没有新消息。她靠在玄关墙壁,心绪拉扯不休,一边悬着奶奶的治疗会不会就此中断,一边又隐隐松了口气,不必再小心翼翼依附讨好别人,这场以病痛为筹码的交易,似乎正在走向终点。
城郊,沉家老宅。
黑色轿车缓缓停稳。
沉灏推门下车,连日追查旧案耗尽了他大半精力,眼底浮着浓重的青黑,一贯平整的西装袖口皱出几道折痕。副驾散落着几份泛黄残缺的医院登记底稿,十八年前的线索被人为销毁,证人离散,所有疑点隐隐指向沉家内部,一团迷雾牢牢困住他。
管家早已在门前等候。
“先生,夫人在客厅等您。”
沉灏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迈步走进主楼。暖黄柔和的灯光铺满客厅,苏伊一身素雅旗袍坐在沙发上,神色温和,不见强势压迫,茶几上沏好了温热的清茶。
看见儿子一身倦容,苏伊先示意他坐下,递过一杯热茶。
“看你这阵子熬得,工作量力而行就好,别拿身体硬扛。”她语气是真切的关心,片刻之后才缓缓说起正事,“有一件事。林家那边托了长辈出面,几番人情推不掉,安排了一场见面。我推脱了好几次,实在抹不开老一辈的情面。”
沉灏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已然猜到是相亲。
“妈,我现在没有心思考虑这些,这是我们曾经事先说好过的。”
“我明白。”苏伊点点头,十分通情达理,并没有强迫的意思,“我不是要逼你必须定下婚事。就过去见一面,应付长辈人情。合得来,可以做朋友;倘若相处不来,此事就此作罢,没有人会勉强你。”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沉明玺刚刚回来,一进门就将这番对话听了个正着,边笑边调侃:“那些长辈就是小心思多。妈,你别看大哥从小规规矩矩,他在外面真要学坏那也是有一手,说不定都不用等到结婚……”
“行了。”沉灏冷冷扫向多嘴的弟弟,眉眼覆上一层冷意。
沉明玺被这道眼神盯住,浑身不自在地吞了吞口水,悻悻收住余下的玩笑话。
沉灏最终应下这场会面。
他对这位林家小姐印象很浅,只模糊记得对方比自己小两岁,两家关系不错。少年时期偶然碰面,零零散散说过寥寥几句,除此之外几乎没有更深的交集。谈不上讨厌,却也完全谈不上熟悉,更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的悸动。
其实也没什么,感情这种东西他从前也没有太在乎。如果顺着原本的人生轨迹,他最后必然会迎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女人,是谁都无所谓,只要各方面大差不差,勉强合眼缘便足够。
可现在,苏颜成了横在他既定人生之外的变数。
眼下只能走个过场,先应付一下这场相亲,也好给长辈一个交代。
“你以为都像你吗?”苏伊嗔了沉明玺一眼,“小灏从小就没有让我操心过,少嚼你大哥的舌根。”
嘴上虽是这般说,苏伊心底也暗自感慨。沉灏旁支的不少兄弟姐妹到了他这个年纪,孩子都快要二胎,唯独自己这个儿子,半点成家的念头都没有,说不发愁是假的。
沉明玺心里依旧不服气,暗自腹诽。他才不会像大哥那样,看上一个看着年纪尚轻、仿佛还没长大的小姑娘,也不怕彼此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代沟。
论两性相处,大哥更是纸上谈兵,实战经验估计都没有。指不定哪天就闹出乱子,万一女孩意外怀了孩子,凭空冒出来一个孩子,够把母亲吓一大跳。
可惜,那样一个女孩,偏偏先遇上的是他这位大哥。
“正好,晚晚不是快生日了么。正好可以在那天邀请他们过来,你们也好见个面聊聊。”
沉明玺环顾客厅四周,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沙发角落,疑惑开口:“晚晚呢?她睡了?”
“说是跟同学出去玩,晚上估计就住酒店不回来了。”苏伊淡淡答道,伸手抿了抿旗袍袖口的褶皱。
沉明玺闻言当即神色一紧,声调不由得抬高几分:“妈,晚晚才十八岁啊,你就这么放心她一个人在外过夜?”
苏伊抬眼看他,眉宇间浮起一丝无奈。
“恰恰是这个年纪才该让她出去多见见世面,我是赞成她出去社交的。况且晚晚每次出门,都会把定位、酒店环境全都发给我。她已经成年,该有自我保护的意识。一味护在羽翼之下,什么风险都替她挡掉,那才是真正害了她。你身为哥哥,这点道理反倒看不透?”
沉明玺被说得一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依旧觉得不踏实,可也找不出话来顶撞母亲。
一旁的沉灏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安静听着母子二人的对话,心神却又飘远。
十八岁。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苏颜的模样。
一样的年纪,可苏颜的十八岁,没有自在赴约的聚会,没有家人兜底的底气,只有被病痛牢牢捆住的身不由己,和一场拿奶奶性命做筹码的交易。
如果她真的是他的亲妹妹…
两相比较,心底漫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
“生日宴的事,就按你的安排来吧。”沉灏收回纷乱思绪,语气平淡地应声,算是应下借生日宴与林家女孩见面的安排,依旧只是打算走个应付人情的过场。
想了很多,沉灏还是开口了:“妈,你觉得沉晚像你和爸,或者性格上?”
苏伊闻言微微一怔,指尖顿在茶杯边缘,抬眼看向儿子。灯光柔和落在她眉眼之间,说起小女儿的时候,眼底不自觉漾开浅浅的笑意。
“像呀,她的眉眼像我。我可是从小看着晚晚长大的,性格上温柔懂事,也是遗传我的基因了。”
她语气笃定,说起女儿满是骄傲,没有半分迟疑。
从小养到大的滤镜和情份,哪怕只是两三分相似,也不会怀疑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但是血缘不会骗人。
沉灏靠在沙发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杯身,心底的疑云却没有散去。
原本只是埋头追查母亲当年生产的真相,此刻听着苏伊这番话,一丝说不清的疑虑悄然滋生。
沉晚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小女儿,活得肆意坦荡,有家人兜底,可以放心外出和同学聚会,有底气享受属于少女的热闹。可那份DNA报告,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底。
可他手上没有样本,其实拿到沉晚的DNA比对材料才是最快的。
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有些猜测尚未全部实证,贸然说出口只会徒增风波。
“是吗。”沉灏淡淡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喜怒。
一旁的沉明玺坐在旁边刷着手机,听见母子二人的对话,漫不经心插了一句:“可不是嘛,晚晚从小就讨家里人喜欢。长得好看性子软,全家都宠着。”
苏伊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女孩子本来就该活得无忧无虑。生日宴我已经让人着手筹备,到时候林家那边也会过来,正好热闹一番。”
沉灏垂着眼帘,眼底掠过一丝沉暗。
浴室暖白的灯光被水雾揉得朦胧。
冷水从头顶花洒倾泻而下,冰凉的水流顺着黑发往下淌,浸湿他宽阔的肩背,顺着肌理分明的脊背线条滑落,在腰腹汇成一道道水痕。连日熬夜查案积攒下的疲惫,还有心底翻涌的躁意,全都闷在胸腔里无处宣泄。
沉灏仰起头,闭紧双眼,冷水拍打在脸颊。
脑海里不受控制反复跳出苏颜的模样。是床上她红着脸高潮迭起的模样,是她那双饱满圆润的奶子他手掌刚好握住,每次一抓一揉乳肉软的都要从指缝处溢出来,尤其是每次操干她的时候,那两团雪白就会像两只白兔上下跳个不停,有时候他重了,眼泪就跟下面一样流个不停……
她的小穴更是极品,又吸又吮还会夹,水很多容纳性很强。不得不承认,每次都裹的他都很爽,身体的契合度很高。
以前觉得性交也就那样了,两个人下体连接和那些只为交配的低等动物没有什么区别,可现在不一样了。
理性一遍遍提醒自己,他们之间横亘着交易的枷锁,还有尚未揭开的身世疑云,不该生出这样的妄念。可身体的本能不受理智完全压制,一股闷胀的燥意盘旋在四肢百骸,挥之不去。
下腹部人鱼线,他胯间一片浓密的黑色阴毛中,一根粗长布满青筋的阴茎高高翘起,马眼吐出来的粘稠前精已经证明他情动的事实。
哪怕硬成这样,他也没有用手解决。已经尝过更好的性器,现在挑剔的很,大脑分泌出来的多巴胺总是差那么一点儿,自己弄反而更加糟糕。
自从报告一出,他素了有些天数。
他抬手,掌心抹掉脸上流淌的冷水,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冷冽的眉眼此刻蒙上一层水汽,褪去平日的冷静锐利,添了几分压抑的倦怠。水流不断冲刷躯体,却冲不散心底盘踞的躁动。
他伸手撑住冰凉的瓷砖墙壁,脊背微微绷紧。冷水哗哗作响,掩住了他略显粗重的呼吸。
许久,他才微微偏过头,水渍沾湿长长的睫毛。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任由冷水一遍一遍浇淋,试图把这股无处安放的渴求,暂时冲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