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你何用?朕的太医院要来何用?”杨旭肺都要气炸了。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才是重要。”
洪太医逼近崩溃的边缘,郑三小姐,老夫被你害死了。
“快快,你们快跟上。”
扑通,一小内侍摔地上,哎呦一声,“看你笨的。”
“小佟,催什么催?”
“冬瓜你快起来快起来,耽搁了我们谁也别想活。”小佟厉声道。
夜色茫茫,两个小内侍拿着红灯笼心急火燎的往景福宫赶。
笃笃笃笃……急切的敲门声震耳欲聋。
“谁啊这是?”嘉盈极不情愿的起身。
“贤云王妃!贤云王妃!快醒醒,大事不好了。”小佟不停的拍打房门。
“吵什么,我家小姐好不容易睡着。”嘉盈拉开门不满道。
“出大事了,不然借给奴才个胆儿,也不敢打扰娘娘休息啊。”小佟声声“血泪”哪。
“我家小姐需要休息,天塌下来也到明天再说。”
这都什么世道呀,小姐刚睡下,嘉盈生气道,哗一声关上门。
“怎么了嘉盈?”郑天仪朦朦胧胧中听得有人喧哗,弱弱的问一句。
“没事。”
“贤云王妃!贤云王妃!贤云王妃!”
“嘉盈谁啊?”
“小姐,你好好休息,你管他是谁啊。”
“嘉盈,来人定是有事。”郑天仪拥衾坐起。
“小姐,你好不容易睡着了,就不要管他了。”
“嘉盈,我还好,开门去吧。”
“好吧。”
门响,小佟低头进入,一道幔帐隔成了两个世界。
“小佟拜见贤云王妃。”
“免礼,到底什么事啊?”郑天仪问。
“是这样……”小佟也尽量说清楚一点。
“什么?”心内一震,怎么会这样?刺客?
“还请娘娘赶快移尊驾,不然抗旨不尊可非同小可。”小佟也是急得头发“快要白了”。
“小佟,你到门外侯着,本妃这就更衣随你前往。”
怎么会这样?没听姜主事说啊。郑天仪愈发奇怪。
“小佟,怎么不见常公公?”郑天仪奇怪。
“常公公被刺客伤了。”
“啊?”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被伤了呢。
天正殿内,灯明如昼,洪太医跪在龙床前,低着头。
“朕的弟妹来了没有?”杨旭问。
“回皇上还没有。”内侍小声回道,吓得瑟瑟发抖。
“快去看看哪!”杨旭咆哮,身边的人怎么都成草包了呢。
“姬……姬大人在门外守着。”
”让你去你就去!”杨旭大怒。
“是是是。”
过了一会,内侍进来,“启禀皇上……”
“可是朕那弟妹来了?”杨旭打断他的话。
“回皇上,是,是杜尚书。”
“宣杜尚书觐见。”
片刻,杜玄进入行礼:“微臣参见吾皇,吾皇万岁。”
“爱卿,传朕旨意,逆子杨韶弘弑父篡位,大逆不道,天地同诛,即日起革去爵位,押入天牢,满门抄斩!”
杜尚书一怔,“皇上……”
“怎么?你也敢质疑朕的旨意?”杨旭大怒,此刻才觉得自己的身旁竟无人可用。
“微臣不敢。”杜玄扑通跪下。
“还不快去拟旨,另外通知残雪过来。”杨旭又说。
“是皇上。”
看来皇上这次是真的怕了,连神秘的鬼域也拉出来了。
这时,听得急促脚步声,姬令近前,“启禀皇上,贤云王妃觐见。”
“快宣。”杨旭急切道。
“是。”
郑天仪哪郑天仪,杨旭恨得咬牙切齿,却还要装得欢喜,“弟妹,您总算来了。”
郑天仪正要行礼呢,听得此言微怔,随即照旧:“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弟妹免礼。”
看来他是真的害怕了,这就对了,有所畏惧就好。
“谢皇上。”
郑天仪上前,瞟一眼身边的洪太医,上前为杨旭把脉。
此脉象沉浮不定,沉稳不足,虚浮有余,危险暂无,但却万万不可拖延。
但对于病人,意在安抚,思量片刻道:“皇上放心吧,暂无大碍,至于解药,我要出宫备些药材才是。”
“弟妹此话当真?”
杨旭不敢确定,明明痛得要死要活的,她说没危险,一时忘记了悲喜。
“不敢欺瞒。”
“那就好,来人!快护送弟妹出宫。”
“皇上且慢,”郑天仪出言制止,“明天一早不迟,况且此刻子时已过,怕是药铺早已打烊,我且去太医院看看。”
“也好,那洪太医,你就带朕的弟妹过去。”杨旭说。
“是皇上。”
这时忽然进来一人,脸色白得骇人,四周温度骤降,他一身守卫服,但给人感觉却是穿着血衣,深吸一口气,似乎就可以嗅到血的味道。
这次他换了衣服,摘了斗笠,露出真容。
他是谁?莫不是鬼域的人?
“叩见吾皇万岁。”他单膝跪地,连声音也阴鸷、可怖。
“起来吧残雪。”杨旭看到来人长舒了口气。
“谢皇上。”残雪起身。
“皇上,那我与洪太医就先过去了。”郑天仪行一礼,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残雪。
“弟妹去吧。”杨旭的声音难得柔和一次。
走出来,发现一个问题,这里守卫差不多全换了,煞气太重。
看来杨旭把守卫都换成了鬼域的人了,可惜了无盐师父,哥哥那里怎么交代哪。
也不知道哥哥受不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这一路都有守卫把守,嘉盈一手拿一盏灯笼,也只照见跟前的一小块地方。
“贤云王妃。”洪太医低声喊。
“洪太医有事?”
洪太医考看一眼嘉盈,郑天仪便明白道:“没事洪太医,这丫头是自己人。”
“那贤云王妃,老朽就明人不说暗话,皇上体内可不只有一种毒。”
“不知洪太医何意?”郑天仪声音微冷。
“娘娘别误会,老朽已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了,还望娘娘多多美言几句,老朽想回故乡了。”
洪太医在官场也数十年了,官场这点事他岂会不知,但老了老了就想善终,远离是非之地。
“洪伯伯放心,就凭当年你与我爹是故交,我也会保你安享晚年,但前提是……”郑天仪故意停下。
“三小姐尽管吩咐,老朽定会谨言慎行,不该说的即使到棺材里也不会说。”洪太医适时表明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