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那你们进去吧,这会人不多。”杨傲说。
“那皇叔,我们进去了。”杨韶年说,拉着绵绵往大厅走。
远远的,就看着小姐跪在灵前,再看看她四周,倍觉失落,因为他今日没有陪小姐过来。
“绵绵,郑相以身殉国死得其所,我们当以他为荣,不必难过。”杨韶年见她怅然若失以为是为其难过。
连绵闻言点头,走进去,“小姐。”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说大道理她知道怕是不少,不在其身不知其痛。
“你们也来了。”郑天仪起身说,算是打招呼了。
“郑相忠心报国,特来祭拜。”杨韶年沉痛道。
“小姐不要太难过,人死不能复生,保重身子要紧。”连绵更担心她受不住。
“我还好,只是你在宫里不比外面,要处处小心谨慎才是。”郑天仪更担心她。
连绵点头。
“三姐,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你要坚强,要挺住。”
“会的韶年,别为我担心,绵绵没什么心机,在宫里你可要多费点心,别让人欺负了。”郑天仪说完就跪下了。
“嗯嗯,那三姐,我们就回去了。”
“六皇子,我想陪陪小姐。”连绵一点都不想走。
“三姐有正事,我们留下来也帮不上,反而会添乱的。”
“绵绵,你就跟六皇子回去吧,宫里可都是好风景,无聊的话就转转,看看。”郑天仪说。
这种场合,她留下来不合适,自己根本就无暇顾及。
“好吧。”连绵无奈,既然小姐说了那就只能如此了。
真心不想回去,连绵磨磨蹭蹭上了马车,还是和杨韶年保持一定的距离。
“怎么会这样呢,世人皆知郑相最疼三姐了,这下子郑相不在了,三姐就没了依靠。”
“果真是世事无常啊,三小姐怕是要伤心死了。”
“你怎么叫她三小姐啊?”杨韶年听她的称呼,真的很奇怪。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郑三小姐,习惯了,改不了口。”连绵说。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叫郑三小姐好,况且如风也称她为小姐。
“我叫三姐,你叫小姐,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一个称呼而已,何必计较。”
连绵不以为然道,掀开车帘看马车外的风景,后面杨韶年又说了什么她也没在意,也没有应声。
回了景福宫倍感无聊,喝口茶,刚入口又吐出来,怎么是凉的啊?吃口点心,味道不错,想再吃一点,盘子竟然也空了。
“这巧娥怎么了做事的,茶水也不换了,点心也不添。”咕哝一声,肚子也饿了。
“巧娥,巧娥,你小姐我饿了。”连绵喊一声。
没人应,“这丫头!”忍不住娇嗔。
等了一会,还是不见人,连绵生气:“巧娥!别太过分啊,不然别怪我不念往日情分啊!”
还是没人应,“这丫头!”起身出门来大喊,“巧娥!巧娥!”
没有人,门外、房中以及她常呆的地方,都不见她。
这丫头去哪儿了?她一般都呆在宫里,都在自己视线内。抬头见一众宫女内侍在侍弄花草,便问道:“你们有没有见到巧娥姑娘?”
“回娘娘,您和六皇子走了之后,琦华殿来人把巧娥姑娘叫走了。”
琦华殿?那不是公主表姐么,她找巧娥干什么?
连绵思忖片刻问:“巧娥姑娘一直就没回来么?”
“没有。”
“好了,你们忙吧。”连绵应一声往外走。
巧娥跟公主表姐没什么交集,找她过去难道是因为自己?这就更奇怪了,连绵想着脚步更快了。
一路上碰到宫女内侍行礼问安,也是点头示意,匆忙往前走。
三柱香的时间,总算来到了琦华殿门外。笃笃笃笃,连绵使劲拍打着门环,但是朱门紧闭。
笃笃笃笃,连绵继续拍打,直到拍得手掌都渗血,这时门才打开。
“见过六皇妃。”
连绵点头示意,跨过门槛急急往里面走,快到正厅时杨韶凝从里面出来。
“六弟妹,这么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事呢?”
“听说你把巧娥叫过来了,所以我也过来瞧瞧。”
连绵说。
“你说你的婢女啊,她已经回去了。”杨韶凝平静道。
“我刚从那边过来,没见到啊。”连绵感觉出来了,今日的公主表姐跟往常不一样。
她越是平静,就说明越有事。当初她决计陷害郑三小姐时,比此刻还平静,丝毫慌乱不显。
“怎么会呢,可能你们走的不是一条路吧。”
“如此我就回去了。”连绵简单行一礼,转身往回走。
此刻竟心急如焚,连绵一路狂奔,到景福宫门口见一干下人在围观什么。
她放慢脚步,咳了两声,众人回头看到她,慌忙转身施礼:“见过娘娘。”
这时方才看到门框上靠着的巧娥,她双目紧闭,毫无血色。
“巧娥!”连绵吃了一惊,急步上前扶起,“怎么回事?”
“回娘娘,我们也是刚发现的。”其中一人唯唯诺诺的回一声。
“宣太医!”连绵一声命令,扶起巧娥往里面走。
第一次感到从门口到房间竟然这么远,扶她躺下,坐在床前一遍遍的默默呼唤:巧娥巧娥,究竟发生了什么?谁把你害成这样?
时间过得真慢,连绵起身来门口张望,“来人!怎么还不见太医?”
“回娘娘,该是快了。”
“去!去看看,让太医赶快来!”连绵抓狂道。
“是娘娘,”应声转身一看道,“娘娘娘娘太医来了来了。”
“快!快看看巧娥怎么样了?”连绵看着跑过来的太医道。
太医连连点头,顾不得抹一把汗直奔床前,看看床上的巧娥,开始把脉。
景福宫六皇妃,姬令守卫嘱咐过要多多帮衬,所以才疯了似的往这里赶。
“洪太医,巧娥怎么样?”
“没有性命之忧。”洪太医收回手道。
“她到底是怎么了?”
洪太医掀了一下她的袖子,一道醒目的血痕烙在她洁白的手臂上。
“巧娥!谁干的?”连绵盯着血痕愤怒不已。
洪太医又看了另一只手臂道:“娘娘,看一下这姑娘身上还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