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杨树!”
“傻子!”
“你弄疼我了!”郑天仪大吼。
“活该!”杨傲被她气糊涂了,嗵一声撞开门,把她甩进去。
“杨傲你神经病啊你!”
“我神经病也是被你气的!没被你气死就是万幸!”杨傲怒气不减。
“哼!你大老远追过来就是为生气的?”
闻言杨傲怔住了,是啊,自己追过来,是怕她有危险。果不其然,刚来就撞上,一时间就乱了。
“来,喝口水。”郑天仪递过来。
“不喝!说,为什么不辞而别?”杨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我能不回答么?”
“不能!”
“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这么幼稚的问题还要问么……”郑天仪越说声音越低。
“你说什么?”杨傲听得不是很清楚。
“没,没什么。”
“说说你的打算。”杨傲长舒了口气。
“浪迹天涯,四海为家。”郑天仪说,眸中涌现一层水雾。
现在自己最好四处漂泊,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等了一会没听到他说话,再看他居然趴着睡着了。
这样也能睡着?怕是比自己还困。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睁眼一看,天哪!日上三竿?不对,估计中午了吧。
“小姐,起床了吗?”
“起来了起来了。”郑天仪拉开门出来,顺手带上房门。
小姐这么小心翼翼的,难免不让人想入非非,昨晚可是谁都知道,贤云王进了她的房间,而且一夜未出来。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看看小姐饿不饿,我拿了吃的过来。”嘉盈说,忍不住好奇的打量她。
“你这一说,我还真饿了。”
“那小姐快吃吧。”嘉盈打开食篮一只烧鸡递上道。
“不不不,大清早的,这么油腻的怎么吃得下。”郑天仪一脸嫌弃。
嘉盈看看天,明明中午了好不好?还大清早呢,嘉盈心里腹诽了一句,又拿出一个饼出来。
“这还不错,”郑天仪接过就吃,含糊不清道,“有没有粥?”
说到粥,嘉盈想起掌柜的话:清晨她喜欢喝粥吃饼,后悔没听掌柜的。
“那我这就去拿,掌柜的都备好了。”
“好啊,快去快去快去。”郑天仪冲她摆摆手。
“很快很快。”
嘉盈应一声,一溜烟儿跑出去。很快就跑回来了,“小姐小姐小姐,粥来了粥来了。”她喘着气道。
“谢谢谢谢。”郑天仪拿过粥就喝,“吃饼定要喝粥,不然噎死人。”
“小姐慢点喝慢点喝,还有呢。”嘉盈看她的吃相提醒道。
郑天仪连连点头,咽下口中的汤,拍着胸口道:“噎死我了。”
“小姐,吃东西要慢,要优雅,要细嚼慢咽。”嘉盈说,对她的吃相真不敢恭维。
“吃到肚里就行了,管他优雅不优雅。”郑天仪吃着说着。
嘉盈笑笑,看她狼吞虎咽的吃着,真不敢相信她就是相府长大小姐。
郑天仪吃完一个饼,伸手去拿粥,一摸空了,抬头一看,大呼:“咦,那是我的粥啊。”
“知道是你的,所以喝起来才放心。”声音淡淡的。
嘉盈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是贤云王吗?如果不是见过俊朗如谪仙般的贤云王,真不敢相信。
杨傲喝完了,理所应当的把空杯放了回去。
“喝完了给我?给我盛一碗。”
“嘉盈,再给你家小姐盛一碗。”杨傲说。
“哦哦哦。”嘉盈反应过来,拿起碗盛粥。
郑天仪一连喝了两碗打了个饱嗝,这才擦擦唇瓣道:“好了,吃饱了,我去洗漱一下。”
“那小姐今日我们还走吗?”
郑天仪看了一眼杨傲,问:“墨青怎么样?她还好吧?”
“没什么大碍,花神医已经给她看过。”
“那就下去收拾一下,收拾好就启程。”
“是小姐。”
郑天仪转身走回房,杨傲跟在身后。
“臭杨树,你还进来干吗?”
“来帮你洗漱啊,再说我也没地方去。”杨傲理直气壮的说道。
“随你。”郑天仪也不再说什么,拿起梳子梳发。
“来吧,后边的你够不到。”
杨傲说去拿她手里的梳子,郑天仪躲开道:“一边呆着吧,你一个王爷给我梳头算怎么回事啊。”
“拿来吧你。”杨傲微怒,夺过她手中的梳子。
“你……臭杨树你真不可理喻。”
“坐好。”杨傲一手托起她的秀发,一手拿着梳子轻轻的从头至尾梳下来。
这次顺手多了,把头发梳顺了,才开始挽髻,别发簪,插步摇,末了再把垂落的发丝梳一梳。
“手艺不错啊,快赶上东月了。”话一出口,眼泪就掉流下来。
“我就把这句话当作赞美了。”
“本来就是。”郑天仪哽咽。
“好了别难过,出来走走就当散散心了。”
“我要去卞城。”
“反正我也没事,就陪你逛逛。”杨傲说。
“这不合适吧,名义上你是我皇叔,我还是你侄媳妇呢,你跟着我瞎晃悠,别人会怎么说?”
“我不管,我也不在乎。”比起她的安危,什么都不重要。
“臭杨树你……你又何苦呢,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能跟着我一时,也跟不了一世哪。”郑天仪认真道。
“跟一时是一时啊,你爹临走时把你托付给我,我自然要保护好你。”杨傲把郑承拉出来做挡箭牌。
“你说什么?我爹不在帝都?”
“你不知道?也难怪,你离宫才一天匆匆安葬了东月就走了。”杨傲惊讶道。
“我爹去哪儿?”
“皇上让他赈灾去了。”
“赈灾?赈灾用得上一国丞相?”郑天仪打个趔趄,站立不稳。
“何必自欺欺人呢,都是心知肚明的,你以为你走得了啊?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又能去哪儿。”杨傲伸手扶住她。
“臭杨树,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真不的不想,不想牵连无辜,不想血流成河。”郑天仪泪眼迷蒙。
“很多事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发生的。”杨傲实在不忍心把这残酷的现实告诉她。
“我明白,我已无路可退。”
郑天仪抬头把泪水逼回去,走出房间。
“小姐,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启程。”嘉盈看她出来,走上前道。
“嘉盈,去把花神医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