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姐,你跟杜将军有什么冤仇啊?”
“没什么冤仇,让他泡杯茶,居然那么烫!”杨韶凝还在生气,胸口剧烈的起伏。
“五姐,那你也不能拿茶水泼他的脸啊,怕是要毁容了。”郑天秀想想都挺担心的。
“活该!谁让他是龙阳好来着!”
“五姐冰雪聪明,怎么没想明白呢,如果他是龙阳好怎么会娶徐小姐呢。”
“这样说来他就是故意的!本公主就那么让人讨厌,入不了他的眼么!可恶!可恶至极!”
杨韶凝气得五官扭曲,眸子是想杀人的怒气。
“五姐息怒,您可是金枝玉叶,气坏了身体多不值得。”郑天秀试着劝慰。
“他不是想孤独终老么,那本宫就成全他。”杨韶凝声音平静,只是眸子除了蚀骨的恨再无其他。
“五姐……”
“走!”
杨韶凝转身就走,杜锦明捧茶呈上,“公主,茶……”
“不必了!”杨韶凝抬手打翻,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甩袖而去。
温热的茶水溅到手背上,看她愤恨离去的身影,杜锦明长吁了口气,有中瘟神离去的快感。
杨韶凝怒气冲冲的出了巡围营直接上了马车,郑天秀紧随其后。
“我得不到的,宁可毁了,也不会便宜她人!”
郑天秀听得杨韶凝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吓得出一身冷汗。这公主看似柔弱,想不到她竟狠毒之此。
郑天秀好一会才平复心情,掀开车帘一看这根本就不是去相府的路,但也不敢作声。
走着走着,马车停了下来,再看是太师府,六嫂早早在门口等侯,还有连太师夫妇在张望。
见马车停下,他们忙上前,邀请公主过府,公主冷冷的拒绝,六嫂也是精明之人,忙打了圆场上了马车。
马车又缓缓前行,由慢到快往皇宫行驶。
“舅舅,舅母可好?”
杨韶凝柔声问,乍一听又是那个柔弱的女子了,但郑天秀明白她蛇蝎心肠,所以对她十分畏惧。
“谢谢公主表姐挂念,我爹我娘都还好。”连绵小心回话,幸好自己及时出现。
“那表妹就不必挂念,身为皇妃要多想想为皇室开枝散叶,八弟妹也是,所为母凭子贵。”
“是,五姐说得是,弟妹我定会好好调理好身子,争取早日怀上子嗣。”郑天秀回。
“多谢公主表姐,我,”连绵顿了一下,说了句违心的话,“我也会争取早日怀上子嗣。”
“那就好,不然在宫里可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三人也再无多话……
前面就是大兴最边上的一座小镇,出了镇就踏入大庆地界。
这个小镇也很繁华,之前也曾来过但却忘了叫什么名字。听闻这小镇原本属于大庆,不知为何竟归大兴管理。不料想倒也欣欣向荣,蒸蒸日上。
这里鱼龙混杂,是贸易的集散地,每天都有大量的货物从这里流向全国各地,当然也有大庆。
郑天仪坐在凤辇上,盖着盖头,路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隐约觉得有熟悉的目光柔柔的望着自己,不知会不会是心理作用。想掀盖头瞧一眼又怕失望,但又迫切希望,希望他来又不来,纠结好一会,还是算了吧。
忽然听得小孩的哭声,紧接着是呵斥声:“谁家的孩子看好点,冲撞了娘娘你们全都要遭殃!”
“好了,一个孩子而已,别吓到了。”郑天仪开口。
”是娘娘。”杨韶年抱拳行一礼,愤懑不已。
搞了半天了原来这贤和王妃就是三姐,难怪东月跟着,刚开始只是以为跟东月想象而已。
眼下已成定居又能奈何?杨韶年越想越气愤,好端端的三姐怎么就和亲了呢,看得出来她是被迫无奈。
胸口这口闷气堵得太难受,恨不能杀几个人来泄愤,所以仅仅是个小孩也能激发他的怒气。
父皇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让儿媳妇去和亲,这大庆皇帝的口味还真独特!
杨韶年愤愤不平,却也只有叹息的份。三皇兄不知怎么想的,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如果是绵绵,定会拼了命把她抢回来。说到抢,韶年心里又有了希望,对,想办法让三姐在大庆的地界消失,那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这样一想心里好受了一点,待晚些时候借故去探探三姐的口风。队伍继续前行,来到了驿馆。
三姐被东月扶下辇回房休息,杨韶年安排好了一切,悄悄的向郑天仪的房间靠近。
“六皇子有事?”
刚要抬手敲门,大庆皇帝居然也过来,真怀疑他是不是跟踪自己。
“叩见皇上,皇上万岁。”先行礼再说。
“六皇子不必多礼。”穆长天扶他起身。
“皇上也是来看娘娘?”
“是啊,天仪一个人不放心。”穆长天说,看他的眼神别有深意。
“其实也不会有事,娘娘是大庆的娘娘,也是我们大兴的娘娘,有我们两国合力保护会有什么事呢。”杨韶年笑言。
“那倒也是。”
门哗一声拉开,东月对着他们行了一礼:“见过皇上,见过六皇子,小姐请六皇子进去一趟。”
“哦?那太好了,”杨韶年高兴的对穆长天说,“那我就先进去了。”
穆长天点头。
杨韶年推门进去,东月守在门口,看到穆长天更是恨得不行,如果不是他,小姐也不会受此委屈。
虽说小姐是去做大庆皇后的,理应感激他才是,怎奈小姐生无可恋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所以看到他,自是没有好脸色。
“三姐。”杨韶年轻声喊。
郑天仪背对着他坐在窗口,盖头已经掀开放一边,只剩金灿灿的凤冠罩着发丝,还有一对硕大的珊瑚耳坠,配上一袭火红嫁衣,真的被惊艳到了。
如果不是那浓浓的悲伤熏染,真会以为她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
“韶年,”郑天仪转身,“你一定有很多疑问吧。”语气无限哀怨。
“是,不过现在我已经不用问了。”杨韶年忽然就流泪了。
“韶年谢谢你来送我。”
“三姐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韶年没事的话回去歇着吧。”郑天仪不想告诉他。
“三姐,我没有事,”说着朝郑天仪靠近,低声,“三姐别担心,瞅机会我带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