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纽扣后就变得方便活动多了。
何况, 衣衫半解的能让坐在他身上的女孩看得更清楚一些。
泽费尔用自己帮她打发时间,继续起白天那个被她哥哥打断的吻。
可此刻和白天又有些许不同。
那时迟薰的注意力都在他指尖,但现在舱内寂静, 窗外偶有其他飞行器的灯光掠过,明明灭灭的照进来, 将他衬衫之间蜜色的弧线勾勒得比平时还要惑人。
一开始迟薰还担心它会绷开扣子,直到她的手被拉着放在了那里。
因为紧张,她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如雨点般湿.润绵密的微响, 在舱内断断续续地回荡,而隔着一层椅背的斯恒就静静听着,侧眸看向舱壁上那对拥抱在一起的影子。
忽明忽暗的光在他脸上变幻。
不知道是历经一天一夜的身体变得奇怪了, 还是泽费尔太擅长调.情,迟薰的思绪很快被扯成碎片。
视线里和掌心只有那片蜜色, 她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旁边的人忽然动了动。
她感觉到耳廓一阵的痒,像是有什么柔软体凑了过来, 直到林昼一的声音近在咫尺。
“唔……找到你了。”
迟薰吓得呼吸一滞。
而接下来的事更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男孩像大狗狗似的拱了拱她肩窝, 旋即一阵湿.濡的热意席卷上她耳垂, 痒得她后腰泛软。
“是甜的。”
他声音里带了点软软的鼻音。
说话间,热息扑进,又如小狗磨牙般吮.咬起来。
一阵阵的酥.麻自那处蔓延开, 唇齿间却还在感受着另一种掠夺,交错的异感令迟薰紧张地抓紧了那片衬衫布料, 思维也变得迟缓。
很久才闪过断续的念头。
他……
他们互相听到彼此了吗?
应该没有吧。
如果听到了怎么会不管不顾呢。
迟薰喘.息着,睫毛缓缓地掀起一条缝。
她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双闭上的长眸, 可真的睁开眼时,却对上泽费尔在黑暗中明亮的绿眸,那里面甚至有一点笑意, 似乎早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样的路途,是不是就不无聊了?”
……
飞行器降落在别墅院子里的一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就从舱内走了出来。
他转身打算进门,想到那三道交缠的身影时又停了下来,抬手叩了叩后排的舱窗。
单向窗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但又过了五六分钟,女孩才从打开的舱门钻了出来。
她刻意走在林昼一和泽费尔身后,胸口微微起伏着,脸颊酡红,眼神都还有些失焦,却不忘躲避着他的视线。
斯恒目光在她湿濡的耳垂和颈发上定格片刻,俯身将柜子里的拖鞋捡到她脚边,还没问她是否需要帮忙,泽费尔已经识趣地蹲了下来。
女孩越过后者头顶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
斯恒拿出背包里的便当盒,转身去了厨房。
熟食都收进了冰箱,他回去时,如胶似漆的三个人才终于在二楼分开,泽费尔转身注意到跟上楼的他,忽然笑了下:“感觉你今晚很疲惫啊,一路上醒着怎么也不说话。”
他醒着?
他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迟薰心慌地看了他一眼,等他上来又立刻撇开,她攥紧了行李箱杆大步往上迈,剩下的一层台阶快得像有鬼在追。
可真正迈到三楼时还是被喊住了。
“迟薰。”
“……嗯?”
迟薰深呼吸了下,转身故作镇定:“怎、怎么啦?”
斯恒盯着她被亲得微微发肿的嘴唇和耳垂,良久才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半个小时就会休息。”
做了亏心事的迟薰并没有领会他话里的意思,含含糊糊地“哦、嗯”几下,抱着包和箱子逃似地躲回了房间。
直到泡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出来,裹着头巾蹲在床边收拾箱子时,她才看到光脑显示的时间。
十二点半了。
距离她平时做治疗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半。
还要去吗?
迟薰咬着指节犹豫。
不用了吧……过了时间药效都不稳定了,和忘吃药没什么两样,她努力说服着自己。
更何况斯队都说他过半个小时休息,现在去了不是打扰别人吗?
大脑中补充的理由足够充足后,迟薰敲下了一行字,然而退意萌生,她忍到睡前闭上眼才发过去,起到一个掩耳盗铃的作用。
【xun:队长,我刚忙完,今晚就先不过来了】
黑暗中光脑很快弹出一则回讯——
【嗯,好。】
……
“群里说已经接到迟浔了。”
路灯下,宋杳安一把拉住戴着口罩试图跟摊贩问路的哥哥,低声道:“我们抓紧回去吧。”
宋颐初一愣,还是朝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保持着微笑,从摊子上挑了两束钩针花束付完钱才离开。
“他被谁接回来的?”
“应该是斯恒。”宋杳安划拉着一小时前的群聊,“也或许是泽费尔吧……林昼一?也有可能,毕竟他们下午都出门了,结果在群里几个小时都没说话,其实我最好奇的还是浔哥为什么一天一夜都联系不上,就算是回家了以他的性格不像会玩失踪的啊?哥你说他那位生病的家里人会不会是他妹妹?要不,我们也抽空去探望一下她?”
他几乎是用着小时候玩解谜游戏的耐心在一条条揣测聊天记录背后的事。
旁观的宋颐初意识到,他的弟弟对迟浔感兴趣的程度不仅没有随着时间减弱,甚至还在不断升高。
“不着急,先回去问问情况。”他道。
宋杳安偏凑过来,那张和他相仿的脸上透着一股天真到近乎邪性的好奇。
“哥,你就不好奇迟浔的妹妹到底跟他有多像吗?”
宋颐初摇了摇头:“我不好奇。”
他是真的不好奇。
毕竟迟浔才是他的队友,他的妹妹又不是。
两个人回到宿舍是已经是半夜,夜深人静,即便有再多困惑也只能暂时压住,又过了一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谢肆声沉着一张脸回来了。
他手里还提着一盒探望病人的果篮,冲到迟浔房门口就想敲门,好歹是忍住了,憋屈地回房间睡下。
结果闭上眼就是长廊上数不尽的病床。
下城区的医院就一个,还是个不入流的私立医院,除了病房里,就连走廊上都躺着各种腺体失控的病人。
他听着护士哀怨说最近信息素失控的alpha太多了,强忍住空气里那些跟下水道臭气似的混杂信息素味,一间一间的找,结果连个迟浔的影子都没看着。
跑完整个急诊楼,才看到群里的消息赶回来。
就这么忍着那股反胃感睁眼到了天亮。
这死小子,回来了也不早说。
明天非得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上午又是分开的行程,谢肆声憋着这股气,直到下午才在摄影棚跟迟浔碰上面,结果还没说上话手里就被工作人员塞来一根狗绳。
待会要拍的是公益广告。
而他牵着的这只柴犬,名字叫虎豆,说是训练有素很是亲人,能听懂简单的口令,怎么摸都可以也不爱叫。
谢肆声拉着它直奔向迟浔。
本以为一人一狗够显眼了,结果他站在杂志展示架面前看得出神,连他走近了都没察觉。
“看什么呢?”
“封面,这个封面上剧目是江蝶八月上演的《睡美人》。”
谢肆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哼笑一声:“这你都能了如指掌,她不是刚演完吗?”
迟薰一怔,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我妹妹不是发烧了嘛,我照顾她的时候听她提的,多听几次就记住了。”
果然是个死妹控。
谢肆声带着酸气扯了扯唇:“恢复了吗?”
“退烧了。”迟薰连忙打了个补丁,“完全恢复还要一些时间,等下次休假我再回去看看。”
谢肆声一听他们兄妹俩连医院都没去,憋了一晚上的气也没出撒,不过想想也是,那种医院不去也罢,也难怪迟浔才消失一天感觉人都消瘦了,眼下都有乌青,一看就是整宿照顾他妹妹才没休息好。
懒得跟他计较了。
谢肆声就这么把自己哄好了,他抱着臂闲闲道:“退烧后一个星期就好得差不多了,下个星期打歌期结束活动时间就多了,你抽个空闲随时都能回去。”
迟薰含糊着应了两声。
下周还有两场《睡美人》的演出,要是能买到票,她正好可以带哥哥一起去看,不过昨天票就售罄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捡到掉落。
“他叫多多,是一只实验犬,今年刚满四岁,对了,你也可以喊他的小名,多仔。”
门口,狗主人正跟着牵狗绳的宋杳安一起进来,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他手边那只比格犬。
“多仔?”宋杳安笑了下,“我认识一只小狗也叫多仔。”
“也是比格?”
“不是,是只萨摩耶……”
说话间,一只通体雪白的胖狗映入他眼帘,让宋杳安恍惚间还以为就是多仔,他定睛一看,才发觉迟浔脚边趴着的那只要更胖一些,嘴筒子和眼睛也和他之前洗毛的那只不太像。
唯一相似的是它们都很黏迟浔。
面前这只也是。
相比之谢肆声那只站得雄赳赳气昂昂,一直试图跟狗绳拔河的黑柴相比,迟浔那只显得懒散又安静,仰着白蓬蓬的狗头吐舌,只顾着要往他的膝盖上靠。
和海岛上那只喜欢钻迟浔裙底的大胖狗如出一辙。
宋杳安望着那里,原本眼神里还有些玩味。
忽地,有什么曾让他深想过但没有头绪的信息再一次钻入他脑海里。
是了。
狗的嗅觉一向灵敏——
就连林昼一那条狗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