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境似乎有些太长了。
原本以为两个人亲完了、也做完了那种事, 自己会像之前一样很快醒过来。但目前的状况似乎有些超出陆宗礼的理解范围了。
姜茶很黏他,整天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和他在一起。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中午和晚上还要一起抱着睡觉, 就像热恋的新婚夫妇一样。
陆宗礼在梦中没有堆积如山般等待他处理的工作,他只需要陪着姜茶, 让她随心所欲想点子决定今天要干什么就好。
但两个人似乎没法离开陆宅,梦境之外的地方是一片白雾,姜茶也从来没提过说要出去看看。
陆宅里的佣人们依旧和往常一样, 做饭、洗刷、看门,但没有一个人敢对陆宗礼和姜茶过于亲密的情态置喙什么。
对啊。
陆宗礼可是陆家家主,整个宅子里的人都要倚仗他才能有饭吃。他想和自己的前弟媳腻在一起, 这群人能说什么、又敢说什么?
陆宗礼至此骤然醒悟。
原来那些看似约束所有人的道德枷锁,从来都束缚不住手握权力的人。
因为他是陆家家主, 所以即便违背礼教、道德,外面的人也只会选择沉默不语, 没有谁有胆量敢对他的选择指指点点。
梦中是这样, 那现实呢?陆宗礼没敢继续往下想。
姜茶从外面跑着进来了, 在门外一探头看见他在盯着书桌发呆,于是提着裙子就笑盈盈地往他怀里扑。
陆宗礼下意识伸手接住,顺带帮姜茶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 很熟练地问她去哪里玩儿了,热不热渴不渴。
“跟糊糊玩儿了拔河, 还和小桃她们种了好些花,”姜茶眼巴巴地坐在陆宗礼怀里仰头看着他, “哥哥呢?哥哥今天做了什么?”
陆宗礼愣了一下。他今天做了什么?一整天都盯着书桌看,没有和任何人交流,甚至连起身喝口茶的动作都没有。
在这个梦境中, 只有发生关于姜茶的事,他才能像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开始迟钝地运作。除此之外的其他时间,都只是像等待触发对话的npc一样机械地执行吃饭和等待的命令。
似乎并不像影视作品中说的那样,主人公可以在自己的梦境中为所欲为。
……但这样其实也不错。
姜茶坐在他腿上,乖乖地仰着微红的脸任由他帮自己擦脸。耳垂白皙,睫毛浓密,漂亮得像画报上的娃娃一样。
陆宗礼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结婚的乐趣。守旧古板的老男人似乎本来就该娶一位娇气漂亮的妻子,来帮他花自己的钱,否则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呢?
……况且这里本来就是他的梦境,即使做什么出格的事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于是陆宗礼低头,很熟练地开口问道:“要做吗?”
姜茶却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很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看,活像见了鬼似的:“陆宗礼……你在干什么啊?”
男人的表情僵住了,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姜茶看,甚至有几秒钟的迷茫,似乎是在努力辨别着什么。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姜茶却抢先噗嗤一声笑了,像只狡黠的捉弄人成功的小狐狸,边笑边去抱陆宗礼的脖子,细声细气地说道:“哥哥被我吓到了?哥哥是胆小鬼。”
陆宗礼狂跳的心这下终于恢复平静,顺势低头迎上姜茶抱他的动作,有些无奈地低声道:“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开了荤的老处男,即使因为认知受限没办法在梦境中完整体会那种事,但光是亲亲抱抱姜茶就足够让他上瘾了。
姜茶有时也会犯错,在屋子里不看路地跑来跑去,不小心撞破了昂贵的花瓶,陆宗礼皱了两下眉也就自己消气了,转身还要去安慰局促不安绞着手指的姜茶。他理解了陆书辞为什么从前总是那样纵容姜茶,甚至任由她犯错胡闹,原来换作是他,他也会这样做。
偶尔陆宗礼会从梦中醒来,可不管他隔了多久睁开眼睛,面前却依旧是黑沉沉的天和床顶,不远处的钟表也显示目前仍是在半夜。
就像夏天午睡不小心睡到傍晚,醒来发现自己口干舌燥、浑身是汗,身边还没有一个人。但陆宗礼却依然飞蛾扑火一样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再次沉浸入梦境。
毕竟这一觉睡完醒来,又是新的一天,谁会知道他昨晚做了些什么荒唐不伦的梦呢?
在梦中睁开眼,他端端正正躺在床上。姜茶远远地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吃蛋糕,看见他醒了就立马跑过来直接扑到床上,脑袋小狗一样热情地在他颈窝里蹭。
“哥哥,你醒啦~”姜茶笑眯眯,白软的脸颊肉都因此挤出来一点,“晚饭我想吃火锅,我们去跟刘妈妈她们说一声吧。”
吃完火锅洗完澡,又是一顿厮混。
陆宗礼有时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x瘾,因为以前压抑得太厉害,以至于现在稍微开了个口子就刹不住闸。而且姜茶又太乖、太听话,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会红着脸支支吾吾答应。
后来,陆宗礼甚至要她磨桌角给自己看,小姑娘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说自己不会、而且现在都有哥哥了也不用做那种事了。
陆宗礼从后面抱着低声哄她:“怎么不会?那天一个人在屋子里,宝宝不是做得很好吗?”
一字一句像恶魔低语似的,哄着自己懵懂善良的幼妻和他共沉沦。从前道德底线最不容触犯的人现如今居然在哄骗女孩子和他行这种苟且之事,陆宗礼唾弃自己,但唾弃过后却又开始抱着姜茶亲人家的脸颊。
小妻子磨得很辛苦,眼睛湿漉漉脸颊红通通,自己都快没力气了却还是强忍着继续下去。过了半天,额头都出了一层汗,好不容易喘息着要到了,却被陆宗礼掐着腰给直接抱离了桌角。
姜茶瞪圆眼睛呜啊一声,两条细腿哆嗦着紧紧并起,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桌子越来越远,被吊得不上不下险些哭出声来。
“我、我快要内个了!”她抽抽嗒嗒地和陆宗礼说道,好像是质问他一样。
男人颔首,一副自己当然知道的架势,凑到妻子耳边说出的话却更加恶劣:“没关系,哥哥帮你。”
坐在椅子上,从后面严丝合缝地抱着,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进去,两根就轻松把人家搞得吐着舌头一个劲儿地内个。
想跑也跑不掉,还有另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想合也合不上,挣扎得太厉害,结果连绵软的大腿都被抽了几巴掌,留下红红的指印。
安置好陷入沉睡的妻子,陆宗礼找来抹布,弯腰擦掉了床沿和地板上的水渍。姜茶刚刚又喝了好多水,等会儿估计要起夜,他于是留了盏灯,这才钻进被子里抱着妻子陷入沉睡。
头有些疼。不知过了多久,陆宗礼下了床拉开帘子,外面的天是大亮的。他扶着额头走了出去,管家正在尽职尽责地扫着地。
陆宗礼长出一口气,随口问了一句:“姜茶去哪儿了?”
管家的表情有几秒的怔愣,但陆宗礼的头实在有些疼,没空去深究他微妙的神态,于是管家便结结巴巴地说道:“好像,好像是出去买蛋糕了,我正好在门口撞见了。这会儿或许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不来找他?陆宗礼皱着眉想。难道吵架了?他怎么没一点印象。
步行着走到了姜茶的院子,里面这会儿还没什么人,只有姜茶和小桃在。
两个人好像在轮换着玩儿荡秋千,推完我再推你,换来换去玩儿得不亦乐乎,一时间竟都没注意到门外还站了个陆宗礼。
男人停在不远处,看着看着就没忍住露出了笑意。以往他几乎是从不笑的,但自从和姜茶在一起后就愈发爱笑了起来。
因为姜茶喜欢笑,要是只有她一个人笑自己却板着脸的话,小姑娘就会很不高兴地扁着嘴巴不和他说话。
“哥哥难道觉得我是只会傻笑的笨蛋吗?”姜茶这种时候会蛮不讲理地扯着他的脸,强迫他把嘴咧开,“下次我笑的话你也必须跟着笑,听到没有!”
站着看了一会儿,陆宗礼便直接走了进去。姜茶看见他过来了还傻呢,没像往常一样弯着眼睛扑过来,而是坐在秋千上傻乎乎地望着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去买蛋糕了?吃完了吗?怎么不给哥哥留一口。”陆宗礼走过去,伸手帮姜茶顺了顺额前软软的刘海,还用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很亲昵的样子。
姜茶啊了一声,表情呆愣地赶紧从秋千上下来,揪着裙子期期艾艾地说:“是,都吃完了……”
陆宗礼很轻地皱了下眉,挥手让同样呆若木鸡的小桃先去外面,自己则拉着姜茶白生生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抱着很轻地晃了两下腿,像坐摇摇车一样:“是生哥哥气了吗?对不起,今天醒的有点晚了。”
“没,没……”姜茶忙不迭摆摆手,“我,我也没有起很早。”
“别说这种话。”陆宗礼的眉头皱得更深,把姜茶抱得紧些后低头去亲了亲她的侧脸,然后又呼吸有些粗重地去亲她粉粉的唇瓣,发出很响亮的啵啵声,把姜茶惊得眼睛瞪得溜圆。
“等会儿和哥哥一起吃饭,好不好?”陆宗礼用哄小孩的语气低声说道,“吃烤肉?还是吃炒菜?茶茶自己选。”
姜茶傻了吧唧地看着他,一双圆眼睛里面有惊讶也有难以置信,但嘴上却很诚实:“我想吃烤肉……”
“好,那就吃烤肉。”陆宗礼弯着嘴角很轻地笑了,接着就拿自己的脸去贴姜茶的嘴巴,“亲亲哥哥,哥哥晚上帮你多烤点。”
姜茶全程不明所以,不像往常那样又机灵又爱娇,只是还一样乖巧,听见他这么说就还是老老实实凑上去亲了亲陆宗礼的侧脸。
一样的香气,嘴巴也还是一样的软。陆宗礼没忍住捧着姜茶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人家的鬓发。
低头看见姜茶身上的衣服,是条奶白色的裙子,陆宗礼便随口问道:“今天怎么没穿那条粉色的裙子?你不是最喜欢……”
“大、大爷……”还没走远的小桃张大嘴巴站在门口,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还满脸惊愕,“您在干什么啊?”
下一秒,门口又挤进来第二个人,是同样表情惊讶的陆峥。他一伸手,指着陆宗礼的方向哆哆嗦嗦了半天,终于咬牙切齿地憋出来一句:“陆宗礼,你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