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夜晚一片安静, 宽大的床铺内,沈意棠一次又一次被男人纠缠、深吻。
汗珠沿着陆毓华俊朗冷漠的脸庞滚动,滴落在上下滚动的喉结和结实的腹肌上。
沈意棠乌发凌乱, 脸色潮红,一双黑眸盈盈似水。
她被男人用双手掐着腰,迫向男人怀中时, 陆毓华低头吻住了她的耳垂。
炙热的呼吸拂在耳旁, 沈意棠身子一软, 她也喜欢这样的。
更别说每次肌肤相亲时, 这男人总能带给她满足和新奇的体验。
可是今晚的男人太奇怪了, 沈意棠和他结婚这么久, 还是第一次发现男人会在半夜失眠、用打军体拳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你……你今晚……肯定有事儿……”断断续续的话出口, 很快就不成调, 也软的厉害。
男人眼眸火热,勾着她的敏感,很快就让沈意棠再也问不出别的话。只能伸出白皙纤弱的手臂, 极尽所能的攀附着他。
无论陆毓华如何野蛮,都不会脱落。
沈意棠很快就忘了一切,直到陆毓华将她反转。
她的脸潮热不止, 贴在枕头上的时候, 双手紧紧地攥住身下的被子, 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陆毓华气息粗重, 黑眸沉沉,每当沈意棠受不了的时候,他便放慢……直到沈意棠再也受不了的时候,陆毓华忽然从身后捂住她的嘴。
沈意棠瞳孔放大,水盈盈的双眸中带着不解和难受。
“小声点, 别吵醒国庆了。”陆毓华黑眸燃火。
小舅子一天比一天大,也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成熟和懂事。
关起门来的夫妻生活,让人食髓知味、魂不守舍;可是这种事情再贪恋放纵、毫无节制,还是别让小舅子听见和知道更好。
沈意棠刚想隐忍,可是很快就被陆毓华狠狠得碾碎。
她克制不住的轻哼,下意识张口咬住了男人的手掌。
陆毓华浑身一僵,疼痛和酥麻感同时传来,男人活像一头不停疾奔的猎豹,放纵驰骋着……
落在被子上的手电筒,也被屋内的动静晃动着。
光线晃晃荡荡的打在墙上,将两人纠缠的身影也投影在了蚊帐内侧的墙上。
沈意棠半趴着,羞得根本不敢去看内侧墙上的投影。
她的下巴被男人从后面捧着,修长纤细的脖颈抬起来时,眼神便又落了过去。‘
投影里的陆毓华身型强壮稳健,不停驰骋的影子,比手电筒的光线还晃动的厉害。
沈意棠感觉男人的身体火热滚烫,脑袋因为缺氧而昏昏沉沉,犹如坠入旖旎风光的梦境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禁锢住她的陆毓华松开手,接住了倒在床上的沈意棠。
男人的俊脸倾过来,粗鲁又野蛮地堵住了她的唇,也将她最后的疑问统统吻住。
好吧,这男人是真的不想她追问他失眠的原因。
沈意棠身体疲惫地闭上眼睛,可是精神却因为刚才那事儿得到了极致的满足。
她很快将所有问题都抛在了脑后,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家属院开始吹响起床号的时候,沈意棠都累得根本听不见。
没睡一会儿的陆毓华倒是睁开了眼睛,他低头在熟睡的妻子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很快就从床上跳了下去。
当初春的第一缕晨光从窗户缝隙处照了进来,落在沈意棠那张白皙粉嫩的脸颊上时,她这才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那缕刺眼的阳光也从沈意棠的脸上转移到了陆毓华身上。
男人早晨训练完回到家,发觉出了一身汗,便去冲了个澡。
此时正穿着一条军绿色的长裤,露出肌肉结实而紧致的胸膛、宽肩窄腰,腰腹劲瘦;腹部利落漂亮的人鱼线,若隐若现的隐进了金属扣的皮带和长裤里。
凌晨才刚刚餍足一顿,此时男人转头看向妻子时,眉眼沉稳,漆黑深邃的黑眸却隐隐带着股愉悦和满足。
他见妻子眼神发呆的看着自己,大剌剌的转过身,光晕勾勒着男人强健漂亮的体魄。
沈意棠瞬间睁大了眼睛,水润润的双眸里也露出一丝满足和欣赏。
她就这么抱着被子躺在床上,将男人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硬是没挑出任何缺陷。
“昨晚……”
沈意棠刚开口,陆毓华就大步走到了她面前。
昨晚她几乎被弄得精疲力竭,早上刚起床,就面对着男人那挺拔又不停散发着滚烫热度和浓烈荷尔蒙的胸膛。
她的脸又开始烧起来,尽管这男人稳健漂亮的身躯她已经欣赏过无数次了,可是面对男人强势而霸道的态度,她的脸颊还是有点滚烫。
就像晚上,每次两人亲热时,她总喜欢关灯。
在昏暗朦胧的光线中去欣赏和感受一样,半遮半掩才能更大胆。
“你先把衣服穿上。”沈意棠红着脸别开眼:“别冻着了。”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冷起来的时候,那股冷气儿直往骨头里钻的。
她还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这是他们搬家之前特意做的。大红色的喜被,上面还绣着大红色的喜字和这个时代流行的牡丹花纹。
红色的被子映衬着她皮肤白皙通透,因为她的脸颊还红着。
在红色的映衬下就更艳丽明媚,眸光水润润的光华流转,蓬松的头发贴在额头,漂亮又妩媚。
陆毓华双眸微沉,只要一想到妻子娇柔可亲的模样,差一点就不属于他,陆毓华心里就莫名烦躁。
“起来吧,我下午有半天假,送你去上班。”陆毓华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她干净又常穿的衣服出来。
沈意棠伸手接衣服时,陆毓华垂眸,视线扫过她嫩藕似的白皙胳膊。
陆毓华忽然弯腰,把沈意棠抱了起来。
男人坐在床上,沈意棠则靠在他怀里。
他们结婚后的相处,大部分都是人前不熟,人后狠做。
陆毓华也很少表现出这样的温柔,大部分时间抱起沈意棠,都是强横的把人压到床上……
面对妻子,硬憋是不可能硬憋的。
他单身的时候寡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媳妇儿,哪能受得了守寡的日子?
夜里妻子也会投怀送抱,可是今天,陆毓华伸手摸了摸妻子红润的脸颊,低声说:“我要出去一两天。”
陆毓华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轻声说:“我不在这两天,小陈会在暗中保护你。隔壁杨忠民和王刚那边,我也打了招呼。”
沈意棠原本想挣扎,她只有很小的时候。才会乖乖坐在床上,任由父母给她穿衣服,扎小辫儿。
成年后,她很少有被人这样亲密对待的时候。
但她人娇小,刚要挣扎,就被陆毓华拿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先听我说完。”
陆毓华低着头,冷峻禁欲的脸被初春早上的日光照亮:“我不在家的这几天,许家茂那边可能会行动。”
“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别慌、也别怕。”陆毓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见妻子点头,男人紧皱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
沈意棠等男人帮她穿好衣服后,这才站起来朝外走。
刷牙洗漱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要装乖还挺难。
不过她也听出来了,这男人出任务的目的,应该就是制造不在部队的‘假象’,然后故意给许家茂那些人动手的机会。
至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让她别怕。
大概率是安插了自己人,这种套路沈意棠熟悉得很。
因为她上午没课,所以在家里吃过午饭后,这才和男人坐车去了学校。
因为休息,所以男人今天出门穿的是便装。
这个年代常见的黑色中山装,被男人穿出挺拔俊秀的气质来。
因为他没那么怕冷,所以外面没套棉衣,只在中山装里面搭了件毛衣。
沈意棠比较怕冷,穿的还是棉衣。
但是前阵子的倒春寒过去了,气温暖和了不少,穿的也不像冬天那样厚实。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家属院时,正拿着菜篮子,坐在水池边和人一起择菜的常翠花翻了个白眼。
“就这种成分背景不好的人,凭啥去学校当老师啊?还嫁给了旅长,也不知道她的结婚报告是谁批的?”
常翠花嘀咕的越来越大声音:“前阵子我还听说,教育局都去抓她了,也不知道她咋那么好命,竟然啥事儿都没有。”
常翠花一开头,几个和她臭味相投的老太太,下意识围拢过去,想询问情况。
“我听说她父母是……”
‘卖国贼’三个字,常翠花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冻的她又冷又僵:“谁他妈不长眼睛?”
“哎哟,泼到你了?”王春燕一脸高傲的站在旁边,嘴里说着道歉,可是脸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悔意:“怪我刚才没看到你,只看到一群长舌妇在这里嚼舌根。”
“你说谁长舌妇?”常翠花愤怒。
“谁搭理我说谁呗。”王春燕觉得自己都是个极品,还能斗不过不要脸的常翠花?
“常大娘,你可能不知道,咱们军人家属最忌讳到处传谣言,要是事情闹大,可是要抓人审问的。”
王春燕的话让常翠花有点害怕,她虽然喜欢仗势欺人,但是也怕被抓起来审问。
因为她心里藏着不敢说的事儿。
“还有你们,明明家里装着有水龙头,咋天天跑到这里来蹭公家的水用?”王春燕指着另外几个老大娘的鼻子,放声大骂:“你们天天吃饱了没事儿,跟着常翠花东家长李家短的,真不要脸。”
“王春燕,你自己不也是这样的人?”有人气不过,呛声道:“你以前不是还在人沈意棠的婚宴上,和你哥一起给人添堵吗?咋,你现在这么维护沈意棠?她是给你分猪肉了?还是给你啥好处了?”
分猪肉说的是过年的事儿,这些人没换到猪肉,心里记恨着沈意棠呢。
王春燕‘呸’了一声,叉着腰骂:“人家的猪肉想分谁给谁,你们这些要不到好处,就记恨别人的老大娘,要我说就该通通赶回老家去,别留在大院里折腾家里的儿媳妇儿和孙女。”
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的人多,就算家属院,也有很多女孩子不受宠,要挨打的。
就更别说这些从旧社会那种封建社会下活下来的老大娘,主打一个就是孙子是自家的,儿媳始终是外人。
但这些事儿,关起门来做可以,闹大了不行。
因为部队的领导会管。
这些老大娘个个都被骂得不敢抬头!
常翠花刚来家属院,看不惯王春燕这么嚣张:“你肯定收了沈意棠的好处,才和那个卖国贼是一窝的……”
“我去你大爷的!”王春燕气得冲过去,揪着常翠花头上仅剩的几根头发就开始薅:“你要再敢胡说八道,我弄死你。”
王春燕为人凶悍,扇常翠花的巴掌也不带含糊的。
但是常翠花这种老虔婆,肯定也要还手,于是两人就在水池边打的难舍难分。
王春燕的嫂子黎雪梅趁着太阳好,抱着娃出来溜达溜达。
一看自家小姑子和常翠花打起来,手里的小孩儿往家属院的嫂子们手里一塞,挽起袖子就冲过去加入了战斗。
别看黎雪梅刚生完孩子才几个月,但是她当年能在闹饥荒的时候。带着王春燕从老家一路讨饭来部队,那就证明她不是个好惹的。
这不,黎雪梅刚加入战场,常翠花就落了下风。
最后被黎雪梅和王春燕这两姑嫂,骑在身上打……
这时候在学校上课的沈意棠还不知道,有人为了维护她,在大院里为她战斗。
倒是家属院的高音喇叭,在黎雪梅和王春燕打完了常翠花,得胜而归的时候,竟然唱起了“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嫂子,我咋觉得今天听着歌,感觉浑身都是劲儿呢?”王春燕心情澎湃,跟着军歌一起唱。
“我也觉得。”黎雪梅笑着点头。
唯一不得劲儿的大概就是常翠花了,她此时浑身湿透的趴在地上,因为冻得手脚僵硬,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而且黎雪梅和王春燕打人的时候,专往常翠花脸上招呼,现在常翠花脸上青紫交错,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赶紧捡了掉在地上弄脏的帽子,遮住快要掉光的头发,灰溜溜的往楼上跑。
沈意棠放学回家后,就听说家属院今天有人在水池那边干仗了。
她原本还挺好奇的,正和下班回到家的张爱花一起站在人群里,听黄嫂子说八卦呢。
没成想王春燕就从旁边路过,听到黄嫂子说打常翠花的事儿,她还特别骄傲的挺起胸膛,眼神得意的瞥着沈意棠。
沈意棠专心吃瓜,根本没发现王春燕从旁边路过,王春燕还有点生气。
“听黄嫂子说,多没劲儿啊,不如听我说呗……”王春燕挤进入群。
沈意棠顿时笑起来,把手里的瓜子分了王春燕一些:“春燕,你也知道干仗的事情呢?”
“何止知道……”王春燕磕着瓜子,表情老骄傲了。
但她没说,而是又瞥了眼沈意棠。
发现她双眼亮晶晶地望着自己,一脸求知欲的模样,这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和常翠花干仗的人是我和我嫂子。”
沈意棠:“…………”
“为啥啊?”她下意识问道。
王春燕瞥着她,没说话,而是轻哼一声,转头就走。
看王春燕那背影,好像还挺生气的!
沈意棠摸不着头脑。
黄嫂子这才笑着说:“因为常翠花说你坏话,王春燕和黎雪梅帮你出气呢。”
“当时黎雪梅孩子都没要,直接冲进了战场!”黄嫂子天天呆在家属院,说话也有当兵那股味儿:“好家伙,那战况……春燕姑嫂简直赢爽了。”
沈意棠:“…………”
“春燕,你别走,我请你吃瓜子。”沈意棠朝王春燕追上去,她能猜到常翠花说她啥坏话。
但是家属院现在还没传出来,说明王春燕和黎雪梅把常翠花打怕了。其他人害怕挨打,肯定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传她的坏话。
但是谣言肯定止不住,但王春燕和黎雪梅维护她、为她干仗,沈意棠得感恩不是。
“春燕,今晚别做饭了,我请你和雪梅去食堂打肉吃啊。”沈意棠笑盈盈的拉着王春燕。
王春燕一对上她笑颜如花的脸,就不生气了。
转眼又想到常翠花她们质疑她为啥要帮沈意棠,当时王春燕想说‘自己觉悟高,分得清对错’。
现在一对上沈意棠笑眼弯弯的模样,就忍不住想,不仅是她觉悟高,还因为她喜欢和漂亮的人在一块儿玩儿。
没看她最近都变漂亮了很多嘛?
至于沈意棠请吃肉,她当然不会客气。
于是这一晚上,王春燕、黎雪梅把孩子丢给了刚下班回来的王刚,就拍拍屁股跟着沈意棠一起去食堂打肉吃了。
上了一天班的王刚独自面对着刚拉了粑粑的儿子,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开始拿干净的尿布给儿子洗屁屁。
也不知道李家福走了谁的关系?
等沈意棠再去学校上课的时候,就发现乔薇竟然也被放出来,还回到学校继续教书了。
大概是被关了几天,乔薇整个人都看着灰溜溜又特别憔悴。
而且在教师办公室遇到沈意棠的时候,乔薇眼神慌乱地低下头,根本不敢看沈意棠。
等沈意棠拿着课本去上课的时候,乔薇这才敢抬起头来。
她扭头,看着沈意棠走远的背影,眼里闪过扭曲和憎恨的情绪。
但是每次沈意棠一回来,她又不敢去看沈意棠。
尤其看到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和沈意棠关系好,却不愿打理她;活像她是瘟疫一般躲着时,乔薇心里的恨意更浓了。
“沈老师,我总觉得乔薇没憋好屁。”放学的时候,有个老师还小声的提醒沈意棠:“她这人特别记仇。”
沈意棠真心实意地谢过了提醒她的老师,她知道乔薇这人肯定要使坏。
也在猜测乔薇被放出来,是不是上面故意放水?
想利用乔薇去牵扯出许家茂、以及许家茂背后的人?
但无论如何,该防备还是要防备。
所以放学回到家里,沈意棠还加班给自己做了个小型电击器。
自从陆毓华知道她会搞研究时,就总爱往家里倒腾各种零件和东西。
现在那些东西都装满了一个樟木箱,沈意棠除了做电击器,还能做点别的防身武器。
想起陆毓华平时出任务多,也很危险。
沈意棠还按照自己在现代社会所见过的军工产品,给陆毓华也做了小型的防身武器!
沈意棠正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埋头苦干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其中还夹杂着石熊和沈国庆的争执声。
“说那么多废话干啥?揍他!”这是杨建军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愤怒暴躁。
沈意棠赶紧站起来推门往外走,刚出大门,就看到大院里的孩子在打架。
十几二十个孩子,全都打斗在一起,就连读育红班的李铁蛋也拿着铁钉去扎石熊。
沈意棠:“…………”
她和其他几个闻讯赶来的家长一起,冲上前阻止了这场混战。
这时石熊身上,已经被李铁蛋扎进了生锈的铁钉。
而杨建军和沈国庆脸上,也被打的鼻青脸肿。
沈国庆刚才挨打的时候,还死死护着耳朵上的助听器,所以身上多挨了几拳。
“这是咋回事?”沈意棠生气。
她把沈国庆和杨建军他们都拉到了自己身后,听她询问,三妹忙指着石熊说:“是他,石熊用糖果收买学校和家属院的人,让他们欺负沈国庆。”
“我们看不过去,才和他们打起来的。”李英也在旁边告状。
这两个小丫头,头发都被扯散了,气鼓鼓的脸上也带着伤。
因为石熊用糖收买的人太多,沈国庆这边只有杨建军、三妹、李英、再加个读育红班的李铁蛋,对方却有十几个人。
他们挨打自然多,但是他们也没怂,找准机会的时候,三妹还冲上去对着石熊的脸挠了过去。
“你个不要脸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敢打我的宝贝孙子。”常翠花咒骂着冲了出来:“你这种赔钱货当初生下来,就该溺死在尿桶里。”
“你才该死,你全家都该死!”三妹气得不行。
好多老太婆骂女孩儿都特别狠,平时三妹最恨听到这些话。现在常翠花指着她鼻子骂,气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你全家才该死……”常翠花还想骂人,却没想到,沈意棠忽然上前一步,扬手就扇在了她脸上。
“道歉!”沈意棠目光冰冷地盯着常翠花:“给我弟弟和三妹他们道歉。”
“凭啥啊。”常翠花跳脚:“是他们打我孙子……啪……”
常翠花的脸,又被沈意棠狠狠扇了下。
她这人一般不爱生气,但是生气的时候,也不好惹。
更别说张爱花下班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你敢骂我女儿,你嘴咋这么臭!”张爱花冲上来和常翠花干仗。
“你可是妇救会的,咋能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常翠花哭天喊地的抹眼泪,头发又被张爱花薅了一把。
“我们妇救会就不能护着自己的娃了?我们妇救会的娃,就活该被你们欺负?”
张爱花气得胸口痛:“我女儿是我宝贝着养大的,你敢打我女儿,还敢咒我女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这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
但是事情闹的太大了,因为打架的孩子多,几乎家属院的家长都赶了过来。
刚从文工团下班的林喜春也跑了过来,打常翠花:“你敢打我女儿,我去你妈的。”
林喜春性格烈,当初连乔薇有李家福撑腰都敢打,就更别提常翠花这个老虔婆了。
林喜春也不明白,同样都是女人,为啥常翠花这些人却总爱欺负女人?
“行了,都给我住手!”基地政委也赶了过来。
家属院建了这么久,孩子打架是常事儿,但是几乎全家属院的孩子都围在一起打架,这还是第一次。
事情闹的太大了。
“我命苦啊,给人当保姆带小孩儿,到了家属院还要被军嫂欺负。”常翠花一看基地政委来了,立马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诉苦。
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式,是常翠花最擅长的。
哪怕她做了恶,只要先哭惨,再仗着自己年纪大,总能得到好处!
但部队这种地方和外面不一样,部队讲纪律,也□□和证据。
所以常翠花哭天喊地不仅没有得到同情,反而还让基地政委狠狠皱眉。
“常翠花,你先起来。”基地政委沉着声音说:“事情的是非对错,我会查明,不是你哭一哭就能混淆过去的。”
常翠花一听基地政委这话,再看基地政委威严冷酷的模样,心里顿时一慌。
让石熊买糖果收买人心的方法是常翠花教的,目的就是想让石熊多结交一些干部子弟,以后人脉才广。
但常翠花真没想到石熊竟然用收买人心的方法,去孤立和欺负沈国庆。
因为这,还导致整个大院的孩子都打群架了。
常翠花心慌意乱,这事儿不能让人知道,否则石向阳和苏英柔再也容不下她了,肯定要把她赶出家属院的。
常翠花眼睛滴溜溜的转,忽然指着沈意棠说:“这事儿都因为她,因为她的父母是卖国贼……”
常翠花的话还没说完,基地政委忽然上前一大步,动作迅速敏捷的捂住了常翠花的嘴。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