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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这人冒名传信,说不定,他现在正跟父亲祖母吃饭说笑呢。
    钱不多吩咐左右将母亲送走,起身告辞:“万先生,万公子,此事虽然是歹人背后设计,但涉及到假冒我钱远镖局镖单一事,钱某不能坐视不管的,还请两位放心,钱某一定会揪出此人,给二位一个交代。”
    万连春说道:“钱姑娘深明大义,在下佩服,此事全是歹人冲着我四季山庄来的,还惹得钱远镖局平白无故蒙冤,若是不能手刃此人,我心难安,只是大哥已死,如今连二哥也……弃我而去。”
    万连春压下情绪:“还请钱姑娘给我万某一些时间,处理好这里的事……万某便前往中州,助钱姑娘一臂之力。”
    钱不多拱拱手:“万先生客气了,钱某在中州恭候万先生大驾。”
    钱不多带着母亲出了门。
    长孙棠想了想,也拉着杨肆出去了。
    “不多!”
    钱不多在马车前停步,“怎么?”
    长孙棠提醒道:“你的镖局和四季山庄相隔万里,这人既然能同时精通四季山庄的家徽和钱远镖局的镖单,显然不是好对付的。”
    “若不是手眼通天,便是多人人合谋,千万小心。”
    钱不多微微一笑:“多谢。”
    马车一晃一晃地走了。
    杨肆眨巴着眼望着马车,轻声说道:“我觉得,钱不多的娘管着她,她应该是开心的,若是我也有娘能管着我,我也是很开心的。”
    杨肆低头看着地砖,又忍不住笑了,语气藏着羡慕:“若是我师父也用拐杖,我每天都给他擦一擦,只可惜,他生病的时候,也不用。”
    长孙棠心念一动,将杨肆抱入怀中:“杨肆,以后,我的哥哥就是你哥哥,我的姐姐就是你的姐姐,我也是你的姐姐,我也是你的家人。”
    杨肆不知道怎么的,听她说前半段话时,心里是开心的。
    说到最后两句话时,她又有些不开心了,她又不是很想让长孙棠做她姐姐。
    可是为什么呢?
    杨肆嗅了嗅长孙棠衣襟的香气,只觉得心里搅了一团浆糊,又热又糊,不由得收紧了手臂。
    “长孙棠……你……你不能做我姐姐。”
    第19章 相思入骨难寻踪 百口莫辩两相离
    长孙棠一愣:“什么?”
    杨肆想了想长孙棠的亲生姐姐长孙梅,又想起了萍,白姐弟,甚至是红仙子三姐妹。
    还想起了那郎情妾意的张公子和刘小姐。
    杨肆只觉得,她和长孙棠,是和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不一样的,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只能打着哈哈。
    杨肆甜甜一笑:“你若是当了我姐姐,定然什么都要管我……那……那我可就很不自在啦,我们就……就像现在这样,你是长孙棠,我是杨肆,你现在这样管我,我也不难过,好不好?”
    长孙棠只当她不懂结拜一类的事情,故而言辞闪烁,便微微一笑,带着她回李府去了。
    长孙棠在北丰城这几日,天天都去帮嫂嫂看顾生意,没什么功夫跟杨肆玩闹。
    杨肆也知道她忙,就乖乖待在府里,晚饭后,跟她出去逛一逛。
    钱不多走了,李府里还住着个马詹。
    马詹杨肆自然是看不顺眼的,不过两人也不遇上,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
    有一天下午,杨肆听说长孙棠在庄上的生意忙完了,要提早回来,开心得不得了。
    杨肆兴冲冲地去找她,在院门口却忽然看见了马詹先她一步,走进了门。
    她冷哼一声,转了个身,随后翻到长孙棠房顶上,控着呼吸,心中暗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说的。”
    她静静落在房顶上,长孙棠将马詹迎入屋内,给人看茶上座。
    杨肆躺在屋顶,只听见长孙棠问:
    “不知玉公子前来有什么事,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吗?”
    马詹:“哦,没有没有,府上饭菜可口,房屋也很……舒适。”
    杨肆心中嗤笑,这傻子要说什么?
    马詹:“我只是觉得在府上叨扰几日,有些过意不去。”
    长孙棠:“玉公子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几餐饭而已。”
    马詹:“我此次来北丰城……其实……其实是为了找你!”
    长孙棠:“找我?玉公子……”
    马詹:“长孙妹妹,你……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长孙棠刚要开口,马詹又说道:
    “自从昆山一别,我就……就对你动心了,我想你能看看我,可是却等来了你成亲的消息,长孙妹妹,求你给我机会吧……我比那个文弱书生差在哪里了?”
    长孙棠喝道:“玉公子还请自重!如今……”
    马詹急道: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你一面了,你给我个机会,以后无论什么事情,我陪着你,我知道,你大哥快回来了,半年后,我就跟他提亲……”
    长孙棠只觉得胸口涌上一股火气,家里突遭横祸,她为人子女,不说立刻手刃仇敌,也应当丁忧守孝,可这马詹竟然拉她谈些什么儿女私情,简直是荒谬!
    长孙棠当即大喝:“够了!”
    只听当啷一声,房顶破了个大洞,瓦片红砖落了下来。
    马詹看着长孙棠脸色,只觉得心中无比挫败,心里火气难发,大喝一声:“哪来的小贼?!敢在我面前耍威风!”
    马詹点起地上一块碎砖,朝着房顶砸去。
    又是哐当一声,屋顶的破洞更大了。
    只见杨肆从房顶砰的落下。
    长孙棠一惊:“杨肆,你在我房顶做什么?”
    杨肆怒火中烧,喘着粗气,瞪着马詹。
    马詹也瞪着她,嗤笑一声:“哼,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
    杨肆刚要开口,一个小厮闯进房中:“三小姐,姑爷回来带着二小姐回来啦。”
    长孙棠大喜,拉着杨肆就要出去。
    杨肆满腔火气,只能咽下。
    几人匆匆赶到大厅。
    中年男子青衫短须,身后女子弱柳扶风,眉心郁结。
    两人眉眼间都透着三份相似。
    长孙棠一头扎进二姐怀里,往日在家,爹娘长辈,哥哥姐姐,都因她年纪小,宠着她,出门在外,别人见了她,都因她是长孙三小姐而礼数有加。
    可如今在外漂泊的这几个月,哪一次不是生死关头,哪一次不是被别人刀兵相见,哪一次不是危机四伏。
    现在见了兄长和姐姐,自一股委屈涌上心头,长孙棠潸然泪下:“二姐,大哥!”
    长孙桦也是眼圈一红,在她肩头连连拍着,“棠儿,别哭。”
    长孙极长叹一声,负手而立:“三妹,真是……苦了你了,你二姐当时有孕在身,我又不知你的去向,只能先去觅剑山庄,你……不要怪我。”
    长孙棠擦掉眼泪,吸吸鼻子:“我怎么会怪哥哥,你们平安就好。”
    一个绿裙少女端着药碗,在长孙桦身后柔声说道:“二嫂,你把药喝了……”
    当啷一声,药碗落地,摔个粉碎。
    长孙桦一惊:“灿儿,你……”
    上官灿望着杨肆,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这晓生门的恶贼!”
    上官灿抽出长剑,挺剑急砍,招招狠辣。
    “你胡说什么,谁是晓生门的恶贼?”杨肆赤手空拳,上蹿下跳地躲,衣服都被割破了好多地方。
    众人都没想到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会大打出手。
    长孙极看两人厮杀情况,深知一时半会儿无法停手,连忙高声喝道:“张叔!请夫人去庄上歇息,没我的命令不要回来!”
    李淑如今有孕在身,自当小心为上。
    上官灿剑势甚急,剑尖连挑杨肆胸口大穴,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准,正是觅剑山庄的寻字决。
    长孙桦冰雪聪明,心中思索:“刚刚灿儿喊了一句晓生门的人,而她除了三妹大婚那日,就没见过什么晓生门,而自己的丈夫正是被晓生门所害,现在灿儿显然动了杀心,这人又是跟着三妹来的,难不成是晓生门跟着三妹的细作?”
    想到丈夫,长孙桦心口一痛,立在旁边,默不作声。
    “杨肆!接剑!”
    上官灿本是觅剑山庄的客人,还是二姐的小姑子,对她动手,实在不妥。
    可她剑剑杀招,杨肆难以招架,长孙棠实在不能袖手旁观,便将青吕剑扔了过去。
    两人瞬间厮杀在一起。
    极,桦二人大惊。
    长孙极:“三妹,你怎么将青吕剑给她用?!”
    长孙桦:“棠儿,这人是谁?”
    长孙棠说道:“大哥二姐,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在青州城中,若是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我,她……两人之间定然有什么误会,二姐,你快让她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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