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西卉在高中时追了陈璟川一年多, 她明晃晃把喜欢放在明面上,搞得毫不避讳人尽皆知,受挫了好几次也固执的认定就是这个人。
在刚刚迈入青春期, 荷尔蒙迅速膨胀的十七八岁年少里, 一个女孩子把喜欢说的如此明目张胆,很多人既对此惊讶, 不齿,觉得她一点作为姑娘家的矜持都没有,可也隐隐羡慕。
羡慕这种大胆,嫉妒这种张扬。
人性就是如此, 梁西卉没追到陈璟川的时候,一堆人说她空有皮囊, 内在肤浅, 不被学神瞧得上也是必然的。
就算等她追上陈璟川的事情在高中群里传遍了,也会有人觉得她在感情关系里肯定会吃亏。
有句话怎么说的?上赶着不是买卖,倒追很久的女孩子大多不会被珍惜。
但那些终归都是自己人生不那么如意的人在自我臆测。
事实只有梁西卉自己知道,那就是在真正和陈璟川相处中,她在感情里一直是占上风的那方。
甚至他们情感位置不是在交往后, 而是在高三下半年,她和男生还没确定关系前的‘暗度陈仓’时就已经形成。
陈璟川基本任她予取予求, 什么都会满足她。
男生前后的性格反差曾经一度令梁西卉感觉到困惑,直至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她才更深刻的意识到他在交往后, 为什么会对自己有那么浓烈的情感需求。
梁西卉就这样在陈璟川家里住了下来。
她没什么不自在的, 住的很安稳,尤其是在意识到他基本还和从前一样,表面装货实际上根本就是个离不开她的狗之后。
手臂轻度骨折看似不太严重, 但打了石膏的第一个星期疼起来真要命。
梁西卉是个不耐疼的体质,就算陈璟川找了各种各样副作用比较少的止痛片给她吃她还是疼的厉害。
术后第二天她泡了个澡,之后夜里就发起了烧。
浑身上下都是疼的,梁西卉洗过的漆黑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时,显得一张巴掌脸和尖尖的下巴孱弱可怜。
陈璟川干脆请了一周的假,任由她疼的难受时就来想法子折腾自己,只要能缓解注意力就好。
女人短短几天就掉了好几斤,本来就瘦,便显得愈发清减了。
也真的过了将近一周,术后那种手臂肿胀的快要撕裂的疼痛感才终于稍微缓解。
梁西卉在被陈璟川喂着吃晚餐时,开口问:“你还不去上班吗?”
陈璟川:“后天销假。”
“请了这么久啊。”梁西卉忘记去数究竟是第几天了,就感觉这段时间两个人一直呆在一起,她疼的难受时就咬他。
陈璟川的手臂因此遭了殃,被她咬的青青紫紫的,动辄就留下一排牙印,像是小狗咬的。
梁西卉有些好奇:“你不怕耽误工作吗?”
陈璟川低垂着眼睛,搭配了一勺荤素均衡的饭塞到她嘴里:“无所谓。”
无所谓?梁西卉微微挑眉,忍不住想到这人以前是个十足十的工作狂,泡在实验室里解决一个问题能两三天都不出来的……她眉宇间闪过一丝狡黠。
她故意说:“可我还是疼,要不然你再多请两天?”
梁西卉完全知道这些术后疼痛反应无法避免,除了右手不能动有些不方便以外完全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提出这些要求就显得特别耍小性子。
可她就是想看看,陈璟川会不会变脸色,不耐烦。
他没有。
陈璟川都没犹豫,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机像是要打给谁请假似的。
“算了,逗你的。”梁西卉拦住他:“你们领导有这么好说话?还是去上班吧。”
她一贯只是喜欢在嘴上为难人,实际却完全相反。
陈璟川笑笑,没说他那‘好说话’的领导都快疯了,三天前就在夺命连环call让他回去跟项目。
说请假就请一周,作为实验室里的主负责人这有点说不过去,他也知道,可他更清楚自己如果不在这个阶段照顾好家里的梁西卉,就算在工位上也无法集中精神。
而心不在焉在他们这个行业里是很可怕的。
梁西卉的情况确实是好了不少,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她自己都不说要吃止痛片了。
陈璟川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精神状态,又用体温计给她量了量。
昨天退的烧,直到现在也没有反复的情况,让他放心了不少。
陈璟川说:“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照顾人的时候真的很细心,总让梁西卉有种自己是个小孩儿,一举一动都需要被密切盯着,时刻离不开人的熨贴感。
她思索着,慢吞吞地问:“你上班后吗?”
陈璟川‘嗯’了声。
“放心吧,我没那么生活不能自理。”梁西卉失笑:“明天陪我回趟家吧,我想把画板取过来。”
明天周二,梁斯净要去幼儿园,所以她白天回家取东西挺安全的,不会被撞见。
陈璟川没问她右手不能动怎么画画,只是问:“我帮你去取?”
她现在的石膏手穿睡裙方便,但刚入秋的京北挺冷的,多穿几层就不方便了。
梁西卉抿起嘴唇不说话,脸上的神色有些纠结。
陈璟川瞬间明白,她应该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去看一眼斯净——之前有聊过,小朋友上的幼儿园离家是很近的。
那如果明天去取东西,是不是就可以顺便路过幼儿园一下,如果碰巧能赶上班级出来在操场活动那就能看一眼……
陈璟川被她纠结的表情逗笑了,干脆说:“算了,一起去吧。”
梁西卉眼睛亮了起来。
“取完画板去趟幼儿园操场?”他调侃。
“……讨厌啊。”梁西卉没想到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这么快就被看穿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用完好的左手锤他。
然后拳头被他的大手包裹住,轻轻揉了揉。
其实是一个不怎么暧昧的动作,但陈璟川这人太蛊了,简单做一下就显得很像‘勾引’。
尤其他们现在是在床上,光线昏暗,只有床头灯的映射下也称得上一句氛围感。
梁西卉不自觉有些心猿意马。
怎么说呢,她跟陈璟川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是被惯坏的状态,方方面面。
不开荤的时候也就没想那么多,但重新尝到甜头后想让她瞬间戒掉实在是有点难。
前几天是因为手臂实在疼,没那个精神头去想乱七八糟的事,可现在没这么疼了……就不受控的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梁西卉被他揉了揉手,总觉得身体里很痒,脚趾都不自觉蜷了蜷。
嗯,很想被狠狠亲一顿,像第一天来到这里那样——陈璟川被一个误会气到发疯的时候。
梁西卉眼珠转了转,主动凑到他耳边轻声问:“要不要做。”
她问的很直接,没有迂回,婉转,依旧是她的风格,直白热烈的表明自己的需求。
然后,要他帮她‘解决’问题。
想被满足,这是梁西卉当下最渴望的事情。
意识到这些,陈璟川发现自己小腹以下的位置有些紧。
他修长的喉结滚动,忍不住亲了亲女人笑意盈盈的的眼睛。
比起接吻和做/爱,这种举动有些另类的温情脉脉,远比直来直去的情/欲显得更动人。
梁西卉愣了下。
她瞬间记起来这算是陈璟川的一个小癖好,从前就喜欢亲她的眼睛。
梁西卉感觉到自己的喉咙瞬时有些酸,她掩饰性的别开眼神,手锤了捶他的肩膀:“到底做不做!”
“我怕碰到你的手。”陈璟川说着,忽然揽起她的腰身,帮着她调整好动作靠在床头:“别动。”
梁西卉垂眸,看见自己的穿着的藤萝紫睡裙被掀起。
本来在膝盖下面的裙摆被撩到了腰间的位置,一片白腻像是泼洒在暗夜里奶油,光泽的晃眼。
陈璟川大手扣住她屈起的膝盖,又俯身亲上去。
他这方面算不上温柔,和沉静斯文的性子不一样,反倒很强势。
梁西卉身体一个激灵,不自觉轻轻‘嗯’了声。
伴随着他循序渐进的动作,她痒的厉害,一边抖一边感受那种……好像要被一点一点吞掉的感觉。
甚至还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感觉自己就快变成一块马上融化的甜点了。
梁西卉声音软软的呜咽:“别……”
她说着,想伸脚踢开他让他停止这种隔靴搔痒,不如真刀真枪。
可脚踝又被抓住了,陈璟川轻轻‘嘘’了声制止她。
他不想做,因为她的手才刚刚没那么疼,不该这个时候就为了□□上的满足去冒险。
可自己不需要被满足,不代表梁西卉也不需要。
所以陈璟川知道自己可以用别的办法。
听到女人娇滴滴的哭泣声入耳,如饮甘霖。
“小西,自己来。”陈璟川带着她的左手向下,声音蛊惑似的贴近耳边:“还记得顺时针转吧?”
梁西卉耳根瞬间红透。
陈璟川这货看着性冷淡似的,实际上花样多的很,学什么都很快,从前还买过一些玩具什么的……
梁西卉思绪飘得有点远,直到被咬了口才回神。
她缩起腿:“不想自己,手指没你的长。”
自己也是不要脸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说完,梁西卉就听到陈璟川低笑了声。
“行。”他说,然后如她所愿。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亲热,可也……能解渴。
整个过程中梁西卉的上半身都靠在了柔软的床头,打着石膏的右手臂一动未动,可以说是平稳落地的吃到糖了。
她满足之后慵懒的靠在那里,像一只顺了毛的小猫,水眸雾气匍匐,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甜腻的气息。
梁西卉心满意足了,终于大发慈悲的关心他一下:“要我帮你吗?”
欲望这东西是相互的,又不会只有她一个人有。
陈璟川拒绝:“不用。”
梁西卉笑:“我左手没骨折哦。”
这次他都没理她,径直起身走向洗手间。
第二天两个人都睡到自然醒,然后吃了早饭就开车出门,到梁西卉的家里取了画板和画具。
唐香和李嫂都在家里,见到本该‘出差’的梁西卉突然回来,整个人瘦了一圈右手还打着鲜明的石膏,顿时都大吃一惊,瞠目结舌。
尤其是旁边还跟着一个容姿卓越的陌生男人。
“小姐,你你你,”李嫂磕磕巴巴地问:“怎么了这是?”
“没事,之前不小心出了点事故,石膏再等几周就能拆了。”梁西卉笑着解释:“怕吓到斯净,只能说是出差了。”
这些天她无论再怎么痛也会坚持和斯净在晚上视频,所以所有人都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梁西卉对着唐香说:“阿香,去把我的画板和画具收拾一下。”
“好的卉姐。”小姑娘闻言立马勤快的跑去收拾东西,只是忍不住看了旁边陪着小姐的陈璟川一眼。
上次他来取行李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人瞧着眼熟,但直到现在也没想起来究竟在哪儿见过。
理论上这么帅的一个帅哥,自己见了不该忘记啊。
唐香一边收拾一边琢磨,直到把画具收拾完递给站在门口等待的陈璟川,听到他客气的说了声谢谢,她脑中才电光石火般的掠过一抹回忆——
这这这,这位先生不是之前在商场,斯净曾经碰到过的那位好人叔叔吗?
怎么……成了小姐的同事,两次过来帮忙取行李呢?
好奇怪。
唐香自然是想不懂其中联系,只能目送着小姐和他离开,不知为什么,她竟觉得这两道漂亮的背影很是般配。
取完画具,陈璟川按照原计划开车到了斯净的幼儿园转了一圈。
可惜的是现在并不是班级里小朋友的出操时间,栏杆内的操场上空无一人,两个人扑了个空,只好遗憾的离开。
陈璟川销假上班后,梁西卉一个人在他家里待着无聊,就还是画画解闷。
虽然她是不折不扣的右手利,和左撇子毫无关联,但左手也不是一点也不会用,专业学画的都多多少少也会练一下另外一只手的。
大不了就是画的难看些,抽象些呗,反正她是自己玩着消遣时间,也不是要挂出去展览或者交稿子。
睡醒吃过陈璟川给她留在保温箱里的早餐,梁西卉就坐在画板前随便画画。
等中午的时候在随便在外卖软件上要些类似于汉堡和三明治的素食,可以用左手直接拿着吃的就没问题,因为她确实不会用左手使筷子。
至于晚餐就只能等着陈璟川回来买菜做了喂她了,时间总是有点晚,但他不允许她一天内吃两顿不健康的外卖。
然后洗澡,和斯净视频,睡觉,日子简直规律到不行。
这种平淡的日子过的飞快还蛮有滋味,梁西卉很是满足——除了陈璟川还是不肯和她真do只是单方面满足她这件事之外。
又一周过去,梁西卉接到裴茵的电话,问她这个周末还用不用陪着斯净去打网球时,她才恍然大悟的发觉距离自己受伤这件事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不知不觉间……竟然和陈璟川有了种过日子的感觉。
自己名义上还有个老公呢,竟然和别人同居过日子起来了。
梁西卉想想都觉得自己实在太好笑,也知道这种诡异的情景不能再持续多久了。
她一直耿耿于怀陈璟川五年前主动提分手,任她挽留了好几次也坚持要离开,所以重逢后的若即若离,隐瞒真相让他当所谓的地下情人,态度一会儿暧昧一会儿冷淡都是在折腾他报复他……
可任何惩罚也该有个限度,如果自己开始重新享受这种回到过去的感觉,并且留恋的时候,就不该继续绷着了。
这半个月内梁西卉和孟豫和同样有联系,知道他在津城的工作开展得不错,也很为他感到开心。
一开始她只把孟豫和当成合作伙伴,但这几年下来,他已经成了她的倾诉对象和不可或缺的朋友。
这么多年的帮助,互利互惠,孟豫和的付出和熨贴梁西卉都记在心里,所以星云楼不止是她为他争取的最后一个项目。
自己还要送一份大礼给他作为尾声,为他们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画个句号。
吃过午饭,梁西卉浅浅的睡了一觉,醒的时候是被床上的手机震动声震醒的。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妈妈’,迷迷糊糊地接了起来:“喂?”
“你在睡觉?”潘琼西的声音里有丝困惑:“这不是工作日的下午吗,怎么在睡觉?”
梁西卉不得不感慨于母亲的敏锐,忙清了清嗓子:“午休。”
潘琼西也不卖关子,直说:“这周末带斯净回来吃个饭吧,大半个月没见到,我都有些想他了。”
她是个很少表达思念的强势性格,难得这么直接时,就是一定要见到人的意思了。
“妈,我被单位派去澜洲出差了,”梁西卉佯装成真的忙糊涂了的样子,撒谎的口吻堪称熟练:“之前忘告诉你了吗?”
潘琼西沉默片刻,声音里有几分不悦:“你自己说你忘没忘呢?”
“抱歉啦,真的忘了。”她又顺势撒娇:“不过斯净在家里呀,你周末把他接过去住两天吧。”
梁西卉说着说着喉咙有些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早上等陈璟川走了她就开始‘作妖’,把空调调低了两度,好像是有点吹到了。
“感冒了?”潘琼西问了句,把电话迅速挂断。
梁西卉正不明所以的盯着屏幕,下一秒看见她拨过来视频电话。
她愣了下,忙接起来。
潘琼西好像正在外面参加什么活动,衣着妆容齐整,头发盘起,五官明艳到咄咄逼人,直接问她:“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梁西卉清了清嗓子,有些无奈:“就是睡觉的时候空调开低了,有些吹到。”
潘琼西微微放了心,可下一秒又皱起眉:“你怎么染头发了?”
“……”梁西卉没想到她老妈这么敏锐——因为自己染的这个颜色不是很浅,相机又有些吃像素,本来还以为她看不出来呢。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说,潘琼西便开始教训:“都跟你说了别染发别做指甲!那些东西化学成分都特别高,伤身体,你总是不听话!”
“……”梁西卉有的时候真觉得她妈确实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现在还把她当还读书的小孩子那般管教。
就,确实挺无力的。
“妈,午休时间快完事儿了。”梁西卉随便扯了借口,想结束对话:“下次再说吧。”
“等会儿。”潘琼西问她:“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
梁西卉:“还得半个多月吧。”
石膏才能拆,好烦。
“这么久?”潘琼西不解:“什么差要出这么长?你就让斯净自己呆在家里?”
“怎么是自己呢?”梁西卉皱眉:“阿香和李嫂都在家啊。”
“那不都是外人吗?你就让外人看孩子?”潘琼西嗤笑:“真是有够心大的。”
“今天我就把斯净接过来,我看他一段,等你回来再来接他。”
梁西卉也懒得说唐香和李嫂这两个人从梁斯净出生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陪伴到现在,是远比名义上的家人更可靠的存在。
因为潘琼西从来都听不进去,她自有一套固执的逻辑。
挂了电话后,梁西卉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将紊乱的心绪平复下来。
傍晚和陈璟川一起吃饭时,她想了想,忽然问他:“你还记得高二下学期,我们在网吧碰到的那次吗?”
她很突兀的提起过去的事情,让男人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眉头皱了皱:“你还敢提。”
陈璟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梁西卉真的很‘胆大包天’。
她清汤挂面,一脸纯稚的被几个小混混围着进了学校周围的网吧,还仿佛丝毫察觉不到危险,单纯无辜的模样。
还记得那天是周末,他有一份去网吧送汽水的工作,正往门里面一箱子一箱子搬的时候,就很巧的看见这一幕。
那个时间点正好是梁西卉在雨天和他告白,说想要他给她当男朋友的不久后。
陈璟川就算再冷静,在看到她时也很难用普通同学的视角去看待。
他不禁皱起眉,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是被周遭的小混混胁迫着来到这儿的,立刻走过去挡在她面前:“出去。”
梁西卉愣了下,还没等说什么,旁边一个染着红毛的小混混就发火了,骂骂咧咧:“操,你他妈谁啊还敢管我们的事儿?”
话音刚落,旁边的黄毛却把他拉了过去,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说了好几句悄悄话。
梁西卉注意到他们的脸色顷刻变了,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别惹这人”,“他特能打”之类的话,然后竟然匆匆忙忙地跑了。
网吧顿时失去了一单生意,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
梁西卉瞬间瞪大眼睛,有些敬佩的看着他:“他们为什么怕你啊?”
陈璟川淡淡道:“以前揍过。”
这伙人是常年游走在附近的混混,经常逮落单的学生,美名其曰收“保护费”,以前也拦过他,结果当然是被他收拾了一顿。
想从陈璟川这里要钱,和想从野狗嘴里抢骨头也差不多了。
但换成许多没有战斗力又不想惹事的学生,一般都会给他们钱。
陈璟川盯着梁西卉,问:“他们问你要钱了?”
“要了啊,我钱包里都是卡,就几百块钱,给他们了。”女孩儿弯起眼睛,笑眯眯的:“然后他们说我上道,问我要不要来网吧开黑,我就来了,什么是开黑啊?”
大概混混们也从没见过态度这么好还丝毫不怕他们的女生,还邀请起来了。
陈璟川彻底的无语了。
他失言片刻,才懒的解释什么是‘开黑’,都气笑了:“一群抢你钱的混混,说让你来网吧你就来了?”
这女孩儿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有没有点安全意识啊!
梁西卉还是笑,脾气很好的样子:“好玩嘛。”
陈璟川可没空陪她玩,继续搬汽水。
女孩儿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走,托腮歪头的模样灵动又娇憨。
直到陈璟川搬完所有的箱子,她才走过去,猝不及防的捏了捏他手臂上精瘦的肌肉。
男生像是被电打了一样,匆忙躲开:“干什么?”
梁西卉看着他悄悄变红的耳根,忍着想笑的冲动,一本正经的说:“觉得你很帅呗。”
“陈璟川,你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刚才是不是超担心我啊?”
这是重点吗?
直到现在想起来,陈璟川依然会对女孩儿当时那种无视安全的漫不经心而感觉到恼怒。
所以他才说——你还敢提这个?
梁西卉笑笑,并不卖关子,说起自己为什么提起这件事,这是她在和陈璟川交往的那几年,也从未说过的——
“十七八岁的时候真的是我最叛逆的那几年,总想和我妈对着干。”她顿了下,才继续说:“我妈妈你肯定记得吧,她那个人太强势,管我太严,我就总想和她对着干。”
“那次想去网吧,也是因为没去过,她从来不让我去,包括和朋友聚会去ktv啊,酒吧啊之类的,她都不让我去。”
“还有染发做指甲什么的,她越不让我干,我就越想偷偷干。”
“包括早恋——她天天和我说早恋多可怕,上高中就想着谈恋爱的女生多没正事多不靠谱,我就想找个男朋友看看是什么感觉。”
尤其是要找一个潘琼西肯定会不喜欢的男生,那才有意思呢。
所以梁西卉才从不吝啬的一次又一次,直白的对陈璟川表达着喜欢。
一开始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动机并不单纯,这件事本来只有她自己知道……但她今天想要说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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