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尊重你。”沉默了半响,萧穆终于松了口。拉着景默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关切的问:“伤口没发炎吧?有愈合的迹象吗?”
“伤口没事。”以她的体质,过不了几天,她就能自由活动了。景默在意的不是那些伤口,也不是那些丑陋的伤疤。
门外,洛溪郁闷了,真的郁闷了。为什么这不让她进去呢?她又不是外人。而且那呻,吟声,真的很让她困扰啊!
是不是景默不小心碰到伤口了?她这样安慰着自己想道。
轻微的响声后,萧穆出来了。洛溪赶忙转头瞅进卧室,可惜萧穆动作太快了,她只看到一角洁白的被子。
“小洛啊,我有事要告诉你!”萧穆捏捏手中冰凉凉的小玻璃瓶,不动声色的藏到暗袋里。
“什么事?”看萧穆的神情,洛溪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有点紧张有点忐忑的问。
“刚才…嗯…刚才,小默一不小心打翻了你的奖杯,捡起来的时候又不小心的撞到桌角,所以…嗯…你才听到那种声音的。嗯,就是这样。”萧穆说的有些吞吞吐吐,有些迟疑。就像是按照事先准确好的台词念着一样。
“啊?”奖杯?洛溪一下就想到了有一年她参加市里的射击比赛拿到的奖杯,虽然不是很贵重,但却是她最喜欢的一款!
洛溪立刻跳起来,冲进了卧室。她没有看到萧穆如释重负的表情。小默这孩子,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自己不敢说谎竟然让他来说谎!
景默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跳,踢了踢扔到地上的纸巾,有些尴尬。
“那个……”
“奖杯碎了没?”洛溪委屈的看着她。
“…没。在哪里。”景默咽回了刚才的话,指了指书柜。
洛溪转头,见水晶做的奖杯完好无损的呆在原地,在心里松了口气。她又摆弄着景默的脸看来看去,调侃道:“怎么那么傻?这样都能撞到,笨死你算了。”
景默无语,睁着戏谑的眼眸看她,毒舌的回击道:“那你还老是撞到,不是更傻。”
洛溪哈哈笑了起来,改为抚摸着她的脸。她挨着景默坐下,吻了吻她的嘴唇,那里依然干燥的很,而且似乎又了新伤口,淡淡的血腥味在鼻间弥漫,很淡很淡。
这是咬的?
但很快,洛溪就无法分神想下了去。她能感觉到,这次的亲吻,景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猛烈,像是分别后的决绝,只有激烈的拥有对方,占有对方。心里才能求得暂时的安心!
“唔…”洛溪求饶了,轻轻推开她,脸色绯红,低喘着,嗔怪道:“好了,小心别碰到伤口。”
这下轮到景默笑了,只是那笑中藏着许多苦楚。
洛溪脸更红了,景默心里一动,凑上去又要吻她。有多久没有亲密接触了?似乎好久了……
在那段混沌的日子里,似乎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如同一年,皆是煎熬。
洛溪继续推搡着,她总觉得景默热情的过分。虽然自己也挺享受的说……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
景默被推开也不恼,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吃了!洛溪被看的很不自然,支支吾吾了半天,灵机一动:“你饿了吧,我去热菜。”
没等景默回答,洛溪就已经跳到两米开外,嘻笑的看着她。“我先出去了,待会见。”
“……”
景默摸了摸手臂上露出的伤口,无奈一笑。闭了闭眼,把所有的软弱都藏回了那深隧的眼眸中。她也是人,也会害怕彷徨无助伤感……只是一直以来隐藏的太好了,以至于她自己都信以为真。
洛溪不知道这些伤口代表什么,难道她自己还不知道?
景默抽出藏在身后的一盒子,想起了刚才萧穆跟她说的话:
要是忍不住了,就用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作者君还想幽怨一下的,因为她们都不理我…
不过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别有寓意
欢迎来到加州旅馆!
多么美丽的地方!
如许可爱的面容!
他们在加州旅馆尽情狂欢。
一切每好的令人吃惊!
使你有了来到这里堕落的借口!
天花板上镶嵌着的镜子。
粉红色的香槟浸着冰块。
然而她却说我们在这都是囚徒。
但都是我们自愿在这为欲望而负债的。
房间里播放着音乐,低音炮震耳欲聋,熟悉而又不熟悉的歌词。
一切都让人晕眩。
景默捂着头,开始出现幻觉。她却还能分神的想,到底加州旅馆歌词中真正的含义是什么?
逃离还是堕落?
歌词中,最后一句让景默难以忘怀。
but you can never leave.
是吗?景默在心里问自己。
“唔…”手指太过用力,骨间开始泛白。景默尝试着抬起手,颤抖的厉害。她急红了眼,直接挥手撞击到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脑海中犹如出现一个黑洞,像无底洞一样把她的思绪收入其中,如漩涡一样,怎么也抵挡不了它的强势!
“……啊!”景默难耐的弓起了身子,她告诉自己,忍一下就好,忍一下就好……忍一下……
身体如千万只蚂蚁爬过,一下一下的啃咬着血肉,允吸着骨髓。偏偏你又无法阻止,无法抗拒。
景默双手抓住头发,撕扯着头发。因动作过大,有些伤口裂开,流出新鲜甜美的血液。
景默看着伤口,有些魔怔。她突然凑到伤口前,轻轻的舔了下。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不过下一秒,景默冲到卫生间干呕了起来。她打开淋浴喷头,自上而下的冷水冲刷着她颤栗的身体。景默抬头,流水流过她的脸颊,像落泪一样,一样美一样凄惨。
我在干什么?
……不知道,好像,很快乐。又好像,很痛苦。
好像,有谁在眼前跳舞狂欢……
好像,有谁拿刀在挥舞着砍击对方……
景默摇了摇头,竟然被幻觉控制了,把自己带入了加州旅馆虚幻的旋律里,无法自拔。
景默关了喷头,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捂着口,鼻息加重。要不是她意志比一般人强,现在早就忍不住去吸食那东西了。
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浴室里回响着。若不了解发生了什么,还真让人怀疑到另一方面。
景默身体开始软弱无力,渐渐的沿着墙壁下滑,无力的瘫软在地。湿透的衣服紧贴着她的皮肤,隐隐约约还能看出内里一道道粉色的伤痕。景默绻缩成一团,靠在洗手台上喘/息着,额间的碎发一颤一颤的,看起来狼狈不堪。
哒,哒哒
水滴滴落的声音。
哒,哒哒
谁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
喝完最后一口橙明的液体,体内那钻心般的疼痛消失后。景默才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空瓶子,刚才那个……是她吗?
“哈哈……”景默大笑了起来,疯狂的不像她。真是可笑!可笑至极!自己废尽气力想要抵制欲、望,可到头来还是白忙一场。
景默垂下手,手中的瓶子掉落,发出清脆的声音。转了几个圈,最后停止。
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可景默却又一次跌落在地,捂着脸呜咽着。
***
洛溪回来的时候,明显是不满着,哼,那群东西真不会看脸色,就知道一个劲的询问景默她什么时候回警局……真是,不知道她身上有伤么?
问问问……
洛溪开了门,换鞋时才发现,一直放在鞋架上的军靴竟然不见了。洛溪有些吃惊,自从景默回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个门,就连买个菜她都是用外卖。现在竟然出门了,不怪她惊讶了。
不过这样也好,多出去走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才有利伤口嘛。
洛溪笑了笑,自从上次景默受伤,她就去恶补了一些病理知识。惹得景默直说她变成老妈子了,什么都要操心。
是啊,我都快操碎心了,可某人还是没自觉。当初洛溪这样反击道。
几天前萧穆就回去了,现在景默又出去了,家里瞬间就变得空荡荡的。
洛溪叹了口气,走进浴室打算洗把脸。
“奇怪,水怎么没关好?”洛溪随手关紧喷头,喃喃自语道。
“对不起,你拔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sorry……”手机里传来甜美的声音。洛溪挂了电话重播,往卧室走去,果然在床边发现在哼着歌的手机。
洛溪捏起手机哑然失笑,就是,有多爱这首歌啊?几乎天天放不说还是循环的。洛溪也听过,不过她只注意到吉他伴奏的旋律,至于歌词……她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
洛溪正胡思乱想着,突兀的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有时思绪一打断,就很难被连上了,此刻的她正是如此……刚才她在想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