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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如果有人从外看中心区, 会看到此生最恐怖的场面。
那座象征人类科技的最高之塔全面溃烂,在它的上空凭空出现了一道撕裂的深渊,巨大的眼球从深渊中望出来, 带着冰冷绝望的注目。
祂的每一段存在都无法用语言描述, 不断蠕动的触线化作触手般沿着深渊游走, 强烈的精神污染让人瞬间迷幻腐朽。在祂出现的那一刻,一切物理法则都扭曲不堪, 那些高级合金、智能外壁全部化作漆黑的虫洞, 能发出的声音唯有祈求。
姜誉彻底暴露了本体。
在破破烂烂的病房外,爆裂的全景落地窗被祂挤满, 全角度展示着恐怖的存在。
他披着人皮的衬衣四分五裂, 暴露的薄肌与诡异触线勾连,古老的低语如深渊中飞出的鸟, 四周深陷末日, 裂缝中生出白花枯骨, 在他背后黑线交织如瀑。
苍白英俊的面孔一半被蠕动的触线覆盖,像是怪物跳跃的神经末梢, 有生命般战栗地耸动, 一鼓一鼓的,像是心跳。
眉骨之下,他的眼球还在非自然地抽动着,定定看向迟音。在他身后, 深渊中巨大的邪神之眼也看向她。
强烈的非人感在这一刻如此清晰。
迟音亲了他。
还舔了舔。
姜誉正在半发疯的状态, 在被她湿润舔舐之后, 许久没有表情。
他就和那双清凌凌湿润的圆眼睛对视着。
女朋友脸透红晕。
被他虫潮般的触线裸绞成蛹,却不害怕不后退,而是萌萌地望着他。
姜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乱眨的眼睫毛像不该出现在地狱里的小蝴蝶, 飞得他心都混乱。
说了要和他分手,却又亲上来,还伸了舌头。
把他弄得几乎崩溃,又在那里甜甜地笑起来。
“亲爱的。”
姜誉没有轻举妄动,缠在女朋友身上的触线像环形蛇一样缓慢游弋,他木然地站在原地,看向迟音,“我出现幻觉了吗?你刚才亲了我。”
“哦,是的,姜誉。”迟音脸红地看着他。
他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啊。不能爱他就会发疯,会天崩地裂,会末日沦陷,这恐怖画面冲击力惊人。
迟音舔了舔自己湿漉漉的嘴巴。
她脑袋里的精神力暴动还在持续发热,给周遭的一切都套上了湿热的潮气。
这样强烈的心动,她这辈子都没体验过。她只有跟姜誉在一起了,她全部的爱情感受都要和这只邪恶生物一起经历了。
在意识到姜誉逆来顺受的遭遇之后,迟音是有些心疼的。但现在,强大怪物的性张力让她忘了心疼。
只想让他疼疼她。
对不起哦…。她可能也是个小怪物。
那怎么办嘛!
姜誉喉结清晰滚动了一下,在绝望的边缘不断游走,种种疯狂的情绪在眼球里滚动,他张开口:“亲爱的,你不跟我分手了,对吗。”
迟音摸摸他缠上来的触线,鞋尖勾勾他的裤腿,在他恐怖的凝视中如鱼得水,脸红红,娇滴滴,吊着他命悬一线的绝望,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身上缠绞的黑线陡然暴涨,如大片大片的墨迹淹没她,人瞬间被拉直他的面前,未知生物正在黏黏腻腻地吮吸她呼吸的每一寸空气。
无边恐惧在她四周展开,黑影幢幢,宇宙爆炸,低语声像是信徒的祷告,不停地灌输进她的精神中:“亲爱的……没有下次……不再说分手……”
姜誉不可能承受得住下一次,他会死亡。
在混乱失序的地带,柔软的唇瓣又坏心思地贴了上来,缠着他崩溃到无意识喋喋不休的舌头,含混地说:“嗯嗯,就是这样……”
“哪样?亲爱的。”
姜誉回应这个吻,怕堵住她的回答。他密不透风地缠住她全身,理智仍然走钢丝似的浑噩,在反反复复的折磨中,终于听见女朋友绵软娇俏地碰到他耳边。
“爱我就要为我疯狂!!”
迟音被他缠得心花怒放。
能跟邪神谈恋爱,她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东西。
祂愣了愣。
随后黏腻的亲吻瞬间附着在她的皮肤上,她的唇瓣像是新的黑洞,把他的全部意识全都吸了进去。
姜誉控制不住地浑身战栗,黑眸狂热,深透地舌吻她的嘴唇,像是一场拆吞入腹的飨宴。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把她吃掉才安心。
但就在这时,遥远的警报环大陆敲响,刺破了这里黏重的气氛。
全联邦所有区域得到了同样的污染监测数据。
全人类意识到同一种恐惧。
邪神降临。
…
“祂……祂出现了!”
“在中心区!”
在那栋摩天巨楼被巨物覆盖的一瞬间,整个内海区域就成为了sss污染区。
各大区陆续得知消息,几分钟之间人类社会已经发生颠覆,一切防护装置开到满级,但人们仍然身陷惊恐不能自拔。
北方人才基地内,曾经的语言所同门们极为慌乱,他们对邪神语的研究仍然没有进展,最有进展的迟音、丰雪却已经很久没有在基地出现了。
这个世界到底在发生什么?
南方大区在区外发现了邪神途径的痕迹,人人自危,生怕沦陷的下一个地点是他们这里。
雨林污染区内部,两位污染源家长感受到了世界污染浓度的波动,惊讶地看着对方,总觉得这股气息十分熟悉?
世界动荡,邪神降世的直接影响,恒星科技出品的“黑洞”智能芯片,以其能预警“祂”的靠近而直接脱销。
人类反抗组织据点。
迟率和邓棋风看着距离中心区最近补给站拍回的图像,画面一片模糊晦暗,根本无法记录下“祂”的情况。
但,只是透过影像数据看了片刻,就会让人产生精神污染的波动。
迟音和姜誉刚走了几天,果然就闹出了大事。
全联邦都无从得知中心区现在的情况,补给站的成员从远处眺望,整个内海区域都被黑暗笼罩。曾经最安全的大陆核心之地,现在成为了最新、最严重的污染地区。
可以看得出来,上次姜誉在这里暴露真身有多克制。
祂甚至自己走入封锁线里,反抗组织内部没有爆发出不可挽回的精神污染潮。
污染区域里扭曲了信号,迟率给迟音发出去的通讯都无法接听。
邓棋风抽了抽鼻子,“中心区是不是推进那个计划了?他们到底对‘祂’做了什么?”
“不清楚,”迟率继续发送着讯息,头也没抬,“但是看来,失败了。”
他妹跟姜誉待在一起,他倒不太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但,眼下邪神降临彻底在全域公开,各方势力要真正开始启动。
迟率为中心区效力十几年,他很清楚,在联邦体制之下蛰伏的“巨兽”。无论是恒星科技,还是某生物医药,这些大资本的能量与中心区密不可分。现在中心区沦陷,谁来争夺最大的蛋糕?
局势变动,最不安全。
邓棋风看了看窗外的风,眯眼,“那个人应该要出动了。”
不止有大型势力入场,怀抱着净化世界的理想主义者也会义无反顾地奔赴战场。
包括他们。
只要邪神的存在会影响人类一天,矛盾关系就不会消弭。
联邦最外围。
无人生存的野外世界,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过大地。
他的精神力等级:未知。他的异能方向:风化。
这个人行进的方向无比清晰,速度已经不像人类,光速穿行,剑指中心区……
迟率曾经在野外遇见过那个人一次。
他回忆了一下,静了几秒,低头又给迟音多发了几条讯息。如果不想开战,那就躲远点。
毕竟以迟率的了解,他妹是不可能跟“祂”分开了。
……
此刻。
中心区内部,被深渊吞噬之地。
摩天巨楼摇摇欲坠,刚才涌入病房内的科研人员已经被精神污染全面侵袭。
绝望、恐惧,一切负面情绪都是夺命的信号,人们站在自己高筑的上层,亲眼见证计划流产,信念崩塌。
希娜在t-11药剂被拿走之后就陷入了绝对污染,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离成功那么近,在已经被黑暗腐蚀的脑海中,最强烈的情绪是不甘心。
他们并非为了个人欲望和利益,而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下场?
直到此刻,中心区的所有科研人员也不会否认神降计划的伟大。它以一种可能性最高的方式谋划了人类对抗未知存在的努力。如果牺牲个体可以换来伟人的复苏,那牺牲又怎么能称为牺牲?
这个计划推进了二十年,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与青春,那些勇气理应成为人类历史的赞歌。
等到元帅苏醒,指明他未能言尽的人类方向,他们这些默默肩负联邦希望的人们也能留下一个名字。
但现在,只有汹涌的污染侵蚀,这些拥有高等智慧的大脑正在溃变成虫潮。
不甘……
忽然,涌动的漆黑触线掠过空间,退潮般收回。
被精神污染后的科研人员们濒临坏死,得到了最后一丝喘息的机会,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
苍白瘦削的青年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他身侧是眼神明亮的少女。
亲亲暂停,他们还有要紧事没做。
现在全世界都在关注邪神降临的事,迟音很想知道,中心区大费周章想要得到的那个拯救人类未来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只有邪神和人类的对立矛盾解决,世界才能恢复正常,她的家人能正常生活,她和姜誉能正常谈恋爱。
虽然差点被中心区的人当成壳子给抹杀,但迟音心里没多恨,只是非常好奇。
如果伟人预言的那个方法是让姜誉去外太空生活,迟音掂量了一下,以她精神力的发展程度,说不定也可以一起去。
但她真的很想知道,林元帅让他们绸缪二十年的未尽之言到底是什么。
所以姜誉撤掉了真身,牵着迟音缓缓走过那些僵立崩塌的人们。因为牵手,姜誉走了十几米就恢复了平静,黑眸不再抽动,像是平息了一场宇宙大爆炸。
他们走向300层尽头一扇紧闭的大门,那才是真正的病房。
希娜等人抬起手,被污染洞穿的喉咙嘶哑地张开:“不……等等……”
他们以为,“祂”要对元帅实行报复。
那扇闭合的大门凝结了中心区最高的技术结晶,即便邪神污染区已经爆发,那扇门也没有被完全朽蚀,仍然保持着完好状态。
祂一旦进入无菌环境,污染会立刻毁掉元帅——
祂要毁了人类的未来……
“不!!”希娜绝望地无声喊道,很多支撑不住的科研人员在看到这一幕时已经倒了下来。
姜誉苍白修长的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医疗舱,这里污染等级不高,在刚才那样的暴动之下,所有医疗仪器竟然还在运作。
在这里,迟音终于看到了这位林元帅的真容,他比教科书看上去苍老得多。一个本该停止的生命被科技手段强行延续,从他身上似乎看不出光明和未来,有的只是孱弱,衰败。
姜誉抬起的指尖上,一团黑色的光芒涌出,在希娜等人呲目欲裂中落进了医疗舱里。
祂、祂果然是要杀了他,杀了人类最伟大的灵魂……
人类的未来暗无天日。
但就在此时,医疗舱上的心电图忽然产生了波动。
一直无比微弱的生命体征忽然被强化。
医疗舱内传出呼哧急促的呼吸声,蒸汽喷洒在玻璃壁上,下一秒,舱内静躺着的老人竟然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苦心孤诣二十年,等待的时刻,竟然在祂的指尖实现了?!
林元帅咳嗽起来,浑浊的眼睛瞪着高度现代化的医疗舱,缓慢透出光亮。
希娜终于反应过来,她拖动着高度污染的身躯,艰难地爬到了舱旁。其他还有行动能力的研究员也纷纷爬了过来。
希娜扑通一声跪倒在旁边,千言万语哽在喉咙,被污染过的大脑混乱不堪,只有执着的希望。
“元帅……”
她知道“祂”带来的回光返照只是暂时的,那不是科技续命,而是一种污染化的强行唤醒。
但只需要一时片刻,人类也只需要这一点点时间,足够他们得到那个未来的预言。
希娜颤抖着按下了医疗舱的对话开关,外界的声音传入这个封闭已久的舱室,“元帅,您遗留的预言,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
医疗舱内的老人在听见人声的一瞬间迸发出光亮,嘶哑混沌的声音传出来:“你们、成功了?是不是!我的身体……我的新身体……”
他并不知道这苏醒只是暂时的,甚至全系于那个可怕存在的一念间,但希娜知道。
希娜自己也支撑不了多久,她咬紧牙关:“林元帅,您当年弥留之际的那个预言究竟是什么?人类需要怎样得到解救?”
老人拉风箱一样的喉咙里发出吼声:“快,快把我的身体换过去……!”
希娜:“来不及了,对不起,林元帅,我们……”
医疗舱里的老人猛地睁开浑浊双眼,“你们、没有成功?!”
希娜愧疚:“是的,对不起,元帅。但您可以将预言告诉我们,即便我们死去,也可以被传递出去。”
到这一步,希娜只能饱含极为复杂的眼神,看向迟音。
就算他们全部折戟在这里,这个少女还可以带着希望,走出去。
医疗舱内,伟人剧烈抖动,像是支撑不住,衰败在一瞬间蒙上他枯槁的面容。
“元帅!元帅!”所有科研人员艰难地扶上舱壁,神降计划或许可以以一种始料未及的方式,得到成功。
希娜急切渴望地看着他:“您可以告诉我们了——”
“没有!没有!”林元帅枯槁地喷出一股浊气,眼神的精光极速暗淡下去,“没有……预言!没有预言,我不知道……”
“我只是……”
“想……活着……”
心电图发出滴——的长鸣。
这个伟大的生命停止在了这里。
…
迟音和姜誉走出了这栋摩天巨楼。
姜誉收回了本体,污染区消失,但里边的人并没有走出来。
当坚持已久的信念彻底崩塌,暴露出内里可笑的不堪——这是一种比精神污染更加可怕的脑损伤。
迟音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是一直静静地向外走去。
希娜在他们离开之前告诉她,她来到中心区之后之所以精神力暴动、不断增强,是因为这座岛上其实埋藏了大量的污染能量核,中心区经过特殊的净化手段之后,将他们制作成永久的精神力淬炼工具。
这就是中心区能够产生最高科技的原因,因为人们只要获得这里的门票,就可以一直晋升自己的精神力等级,反哺到各个领域。
迟音和姜誉一直走到了登岛时的地方,身后轰隆声终于响起。
被邪神降临过的摩天高楼彻底坍塌。
三百层化作废墟。
与之一起切断的还有各项数据监测、人工智能权限,在这一刻,电子生命显得比人要长久。
姜誉感觉到自己颅内漆黑的碎片中发出了轻微的动静。
他静静收好了t-11药剂,然后看向女朋友。
姜誉对人类的未来没兴趣。
他们刚才还没有亲完。
迟音经历了一场有关人类命运的大思考,脑瓜子嗡嗡的,精神力的波动好像还没停止。
污染区消失后信号才恢复,迟音收到了她哥的讯息,还有各区铺天盖地的新闻。
祂祂祂,全都是祂的消息。
迟音抬头,看见姜誉凝视她的黑眸。
走了好大一圈,站在这片海雾弥漫的岸边,他们竟然又和好了。
在怀疑他,闹分手,又怀疑,彻底暴露,伤心难过报复他……等等之后,恋爱的全新阶段开始了。
姜誉恢复成了她熟悉的模样,苍白,清隽,被触线撕破的衬衫都偷偷修补好,又整饬地穿在了身上。
但迟音看着他,惊讶地发现一件事。
在精神力再一次高度发展之后,即便姜誉没有释放污染信号,她也看得见“祂”。
她看得见他身后弥漫的漆黑触线,若即若离地缠绕在他身边。不管他表面多么平静温和,这些触线会直观暴露出他的情绪,他的欲望。
迟音暗戳戳地兴奋起来。
青年嘴上没有提起刚才没亲完的事情,但他最靠近她的黑色触线一直在她眼前描摹着她的唇形,隔空在唇边刺探,玩着她的舌头。
欲望流连。
迟音被他弄得口干舌燥,但也故意不提。
她低头翻看着通讯器,看见她哥的提醒。
有个特别厉害、精神力等级和她一样未知的人,会来杀邪神,他们最好不要直接碰上。
迟音记下了,然后故技重施,假装很关注,“姜誉,我哥说有个很厉害的人诶,他精神力和我差不多,哇,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生。”
环绕着她的黑色触线,在她嘴里提起别的异性的瞬间的就已经收拢,甚至是在她提起“她哥”的时候就开始,到后边那个男生时,已经是紧紧缠在了她身上。
但表面上,姜誉只是抿唇,黑眸静静,酝酿着并不高兴的色彩。
迟音假模假样地惊呼:“天呀,好期待见面,他不会还很帅吧?”
姜誉触线已经变得绷直坚硬起来,嗓音也跟着变得平直漠然。
“别说了,亲爱的。”
他超超超在意。
迟音心里甜得冒泡,故意捂嘴,委屈地问:“你凶我?”
姜誉顿时缄默。
迟音假装愠怒:“我们才刚复合,你就凶我,以后是不是还要打我?”
姜誉思维停滞,几秒后,表情绝望得有些切齿,“我怎么会打你?亲爱的。我要疯了。不要期待其他男人,可以吗。”
“真的吗?”迟音眨着眼靠近他,“有多疯。”
密密麻麻的漆黑触线沿着她小腿上涌,像是要编织成独占她的锁链,姜誉难以承受地低下头,欲望如有实质,垂眸盯着她红唇,“亲爱的……”
精神力高度发达,她可以清晰感受到他的污染气息一寸寸渡上来的触感,实质化的抚摸,充满占有欲的覆盖。个别污染气息的黑色触线已经伸进她的衣服里,正在疯狂抽动,走投无路地到处乱撞。
“你什么都不懂!”迟音呼吸乱了起来,娇气地仰头看他,“但是现在,你应该用猩红的双眼看着我,掐着我的腰,把我按在墙上亲。”
姜誉直直地看着女朋友,喉结清晰滚动了一下。
好了,迟音知道她最要紧的事就是卸载一些乱七八糟的软件、少看一些低俗瞎搞的小说,但是!但是她就是想要男朋友这样疼她嘛——
少女满眼都是得逞的亮光。
姜誉凝视着她,像一颗应该被反复舔舐抿化的水果糖。
他低头靠近她,确定这颗水果糖是坏心的。他叹息着,薄唇贴近她脸颊,“亲爱的,你看我眼睛够红吗。”
圈住她的手臂堪堪控制在一种不会让她疼的力道,但已经收紧得青筋绷起。
“这样算掐腰吗?”
迟音不知道这个怪物是哪里着力。
但就这样用某个支点,把她架了起来。
坏心水果糖开始软绵绵起来,混乱的心跳声让她晕眩。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邪神欲望途径她时,那种强烈的污染感。高度发达的精神力承接这一切时,有种淋漓颤抖的麻意,从神经末梢腾起。
好喜欢哦……
她失去力气,呆呆地感受,失神地望着姜誉,完全被那股失序感控制住,乖乖地展开嘴唇。
可姜誉说:“可我不想把你按在墙上亲。”
迟音从失神的状态回过神,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嗯…嗯?为什么嘛。”
她茫然地看着男朋友建模完美的五官,他扭动沸腾的黑线张开一道巨口,深渊在吞噬她,在品尝她。
黏腻的欲望一遍遍流经她的血管。好可怕,好可怕。
爽,好爽…
失序迷乱中,姜誉好认真地问她。
“按在墙上吃,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