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金禾接了!
这话落下的刹那,钱枫整个人瞬间流露出一丝肃穆气场。
金禾和徐良的梁子早就结下,双方已然陷入到一种争夺第一,有你没我的焦灼之中。
尤其是单看能力,金禾还落入了下风。
眼下好不容易抓到对方的把柄...若再不趁机踩一脚,反倒显得钱枫唯唯诺诺了些!
“好!”
张浩眼前一亮,很明显他也早就受不了徐良。
“既然要做,就将事情做的绝一点!”
钱枫冷静下来,又开始进行思索。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案件虽处处透露出诡异之色,但案件再诡异,铁证也无法被反驳。
只要他们一口咬死证据的真实性...倒也未尝不能扳倒对方!
“委托人是谁来着?”钱枫忽的开口询问。
“赵峰,对方现在就在候客室,可以随时接见。”张浩说道。
钱枫点头,“去找他聊聊。”
话毕。
二人便起身,向外走去。
候客室中。
此时,一个身材略微臃肿的男人正面无表情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如果细细观察,便会发现对方并非面无表情,而是...情绪低沉到了谷底!
脸色甚至可以说是难看!
“该死,好端端的事怎么就闹到了这一步......”
赵峰深吸一口气,内心恨不得咆哮,那双环胸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都陷进肉里,指肚捏的发白。
一想起船上所发生的事,赵峰就一阵阴郁,内心窝火。
没错。
警方没有逮捕他。
为什么?
因为即便是十字集团这起案件,也是需要看目标人物具体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来定罪的!
赵峰初次上船,对方在船上做了什么?
无非裸体,聚众淫乱,甚至聚众淫乱他还没亲身参与。
所以,警方没有理由逮捕他,或者说十字集团一案,查不出抓他的线索。
但......
赵峰清楚的知晓,自己落网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原因也很简单。
想到这,他心中下意识闪过两个字。
“徐良......”
赵峰眼神中下意识流露出畏惧,但这丝畏惧转瞬即逝。
“这人活着就是个隐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将我扯上断头台。”
“必须趁此时间除掉他!”
赵峰心中呢喃着。
这不是他个人的意思,而是目前收到消息,十字集团众人的集体共识。
要么对方死,要么十字集团所有人一起玩完!
两者只可取其一,断无共存之理!
所以......
赵峰找上个‘清白’且能力较为出众的金禾律师事务所。
优秀的律师+铁一般的证据+明面上的公正,得到的答案便是对方的必死之局!
这很危险。
毕竟但凡徐良无法
“赵先生,多有怠慢,还请恕罪。”
一道声音打断赵峰的思绪。
他抬头看去,便见两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走到待客室,此时坐在自己对面,脸上还带着礼貌性的笑容。
看着来人,赵峰起身伸手与之相握。
落座后。
三人互相对视一样,均理解对方心中所想。
“赵先生,废话不多说,我们想了解一下,那位死在血泊中的受害者的身份......”
钱枫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将自己目的说出口。
他要确认。
他要确认诸葛荣的真实身份!
至于询问一些别的旁枝末节?没必要,毕竟,三人都是奔着让徐良死去的,只要目的一致即可,完全能保留自己的小心思。
“他?”
赵峰稍稍一顿,旋即隐晦的点了点头。
和十字集团其余人接触之后,他也知晓了诸葛荣的身份,这也是为什么敢硬钢的原因。
毕竟,诸葛荣一死,有对方家中支持,他们完全不怕赵德。
徐良只会是砧板上的鱼肉!
“是他。”赵峰点头。
两个字落下。
钱枫与张浩内心翻起惊涛骇浪,二人对视一眼。
还真是对方,那这案子...稳了!
“敢问...对方家中是什么态度?”钱枫又试探性的多问一句。
“不知道。”
赵峰直言开口,说着,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但,哪怕对方什么都不说...对我们也是有利的!”
这么说吧。
只要对方家中不亲自给徐良站队,那便对赵峰他们有利。
哪怕只是不开口不说话不示意,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支持他们!
而亲自下场帮徐良?这又不可能。
所以......
钱枫某种闪烁出未知光芒,良久,他伸出手。
“赵先生,合作愉快。”
赵峰露出笑容,伸手握住。
“合作愉快。”
......
......
12月5日。
检察院方面调查取证完毕,案件以公诉形式在上城中级人民法院进行。
同时间。
法院依照程序,确认开庭时间点位12月15日。
消息一出。
有人惊喜,有人面目狰狞,也有人忧愁。
阿姆市政管道清洁公司。
“诸葛荣死了.......”
办公室内。
王成华倚靠在椅子上,他闭目养神,脑子里不断重复从赵峰那得来的情报。
思索间。
他不经意的开始走神,回忆起自己的过往。
说实话,他接触诸葛荣确实是奔着加入十字集团来的,但实在是没料到集团竟然会如此黑暗,与其余商会完全不同!
商会这种古旧的名字,现代也有?
有的。
无论国外还是国内,商人都会组建联盟,且这些联盟能力都极其之大!
不过会换一种名字。
比如,五岳之尊会、同学会、江南会......
不要想着这些联盟松散,认为商人逐利,会互相不信任,事实是他们异常团结!
尤其是第三个,当初更是呈垄断姿态,蚕食中下层企业,惊的上城大手发力。
但无论如何......
这也还在规则之内!
哪怕是大手发力,也只是解散,承担商业责任,而不是刑事责任。
而十字集团.......
“啧,没有后悔药啊。”
王成华深吸一口气,眼神凝起。
在他上船时,就将赵洁当成了投名状,和诸葛荣一起将其折磨成人彘,却又良心作祟将对方从船上带下。
本想将其悄无声息带走养着,谁承想回来时......
上城因为‘邮票·案’,忽的加强了道路管理!
于是乎,回家过桥时为了躲避警察管理,他情急之下将赵洁溺入河中。
之后便一步步衍生到眼下这一步。
“虽然良心作痛,但......”
王成华呢喃着,脸上流露出坚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投名状交了,赵峰扛不住,那自己一样得死!
他不想死,那就只能支持赵峰!
想到这,王成华按下手机,开始拨打联络电话。
类似的事情。
在上城各个角落上演。
投名状就是生死把柄。
要么他们一块死!
要么,让徐良一个人去死。
这个较真的人一死,后续再托关系,他们自然可以溜之大吉!
同时间。
检察院针对赵峰进行调查,赵峰发动针对徐良的第一波攻势,检察院与案发信息进行校准,最终皱眉采纳。
法院看着递交上的信息陷入沉思。
......
12月8日。
法院赵德的秘书,趁着一次会议,忽的拦住另一人的秘书。
“沙秘书,最近的青口港的‘诺亚号’听说了吗?”
王秘书笑着询问,一边问,还递过去一支烟。
沙秘书闻言,隐晦的打量他一样,旋即不动声色的接过,脸上也露出笑意。
“一个犯罪团伙是吧,自然是有所耳闻。”
王秘书又道:“唉,真没想到2005年了,国内竟然也会出这种事...近两日,领导对此可十分气恼,让我也加了不少班。”
“沙秘书呢?这几天有没有睡个安稳觉?”
沙秘书深深看了眼他,却没说什么,只是回道:
“哪有什么忙的,替领导分忧嘛,这是职责所在。”
王秘书打了个哈哈,“这倒也是,职责所在。”
不多时。
会议结束。
内部开会人员散场,沙秘书搞了个别,便跟着领导离开。
等到人消失的差不多之际。
一个熟悉的老人从会议室走了出来,王秘书见此瞬间跟上。
“赵院长。”
出来的人正是赵德,对方闻言只是面无表情的点头,脚上的步子并未停。
王秘书凑到身侧,小声开口。
“嘴很严,没有明确的态度,那些个司机都不是善茬,也找不到突破口。”
赵德闻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内心却逐渐笃定了一件事。
那便是......
诸葛荣一死,对方确实出了点情绪。
没错。
理论来说,如果对方真不在意,这么多天的试探下对方肯定会给个模棱两可的提示。
但眼下......
他们从司机嘴里都没撬出东西来!
那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些人确实有了情绪,属于故意为之。
当然,这情绪是因为杀诸葛荣竟然连消息都不给对方说才出,还是因为杀了对方才怒......这就不知道了。
“啧,都碰一块去了。”
赵德深吸一口气,有些烦躁。
赵峰递交了威胁极大的证据,来源未知,如果诸葛荣家中表态此事与他们无关。
确定来源是十字集团,那就想办法杀鸡儆猴,杀一个不够就多杀两个。
但偏偏的。
对方出了情绪,好似故意让他们猜一样......
一旦猜错,那可就麻烦了!
“继续试探试探,毕竟死了儿子谁都不好受。”
赵德开口。
王秘书点点头。
......
......
12月9日。
王秘书再次展开一次试探,但可惜,得到的结果依旧是无法判断其态度。
......
12月10日。
距离徐良杀人一案,开庭时间还有五天。
天气逐渐步入寒冬,道路上出的风宛若刀子一般刮在人身上。
但赵德等人却心烦意燥,好似还处在夏日之中。
.直到......
......
......
12月11日。
距离一审开庭,还有四天时间!
上城。
看守所内,接待室内。
“有点棘手,但目前来看,信息极有可能是十字集团的人所搞,毕竟王警官虽然对手下掌控力不足,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呵呵,赵院长与手下倒是沆瀣一气,但不知近几日都有什么收获?”
“那家人态度不明确...很难说会做些什么。”
“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处理庭审吧...实在不行,可以等警方将诺亚号的线索调查完,将其一网打尽,介时,所有针对你小子的铁证自然不攻而破。”
“......”
看守所接待室里。
徐良看着面前两个,恰好选在同一时间点来看自己的人,也是有点无奈。
面前两人正是王海和赵德。
两人虽然官职一大一小,但不属同一系统,加上互相看不顺眼,于是口角争论不断。
“怎么说,要不要等警方处理完案子?”
王海看向徐良,收敛起争论的神色,皱眉严肃道。
“只不过...可能得委屈你在这多住几个月了。”
闻言。
一旁的赵德欲言又止,却又说不出什么。
徐良皱起眉。
在看守所多住几个月?
他还想趁着‘邮票·案’余波未平,迅速在上城站稳脚跟呢,若是在看守所待个半年...出去后估摸着黄花菜都凉了!
“我建议可以试试。”
赵德深吸一口气,他开口道:
“虽然会受些苦,但胜在稳妥。”
徐良思索片刻,反问道:“如果住半年...王成华赵峰那些人会怎么样?”
王海一顿,旋即摇头回应。
“会跑。”
跑的不是王成华和赵峰,他们被警方盯死了。
但那些性质相同,却没被抓的百分百会跑掉许多!
徐良沉思片刻。
他又看向赵德。
“师公。”
“那家人...什么态度?”
赵德嗤笑一声,“呵,还能有什么态度?”
“死了儿子谁都不好受,更别提死的这儿子,当初犯的罪在现在看来并不严重。”
徐良再次追问。
“具体的态度呢?”
赵德这次摇摇头,“不知道。”
也就是说,知道对方有情绪,但不知道对方究竟会不会拉下脸,亲自下场对付自己.......
想到这。
徐良忽的开口道:
“王叔,师公,你们手里有那家人的电话吗?”
赵德一愣,“有是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您先给我。”
徐良说道。
两人虽然疑惑,却还是将对方的私人手机号写下,旋即交给徐良。
但下一秒,他们就知道徐良要做什么了......
只见......
“嘟嘟嘟~”
徐良在取得民警同意后,没有丝毫犹豫,便用手机拨通了这个号码。
“嘟嘟嘟~!”
“喂?”
一道苍老的带着疑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您好,请问一下,诸葛荣的事情请问您知道吗?”
徐良面无表情询问。
此话一出,现场与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去。
赵德王海瞳孔微微瞪大,脸上稍稍骇然。
赵德:?
王海:?
直...直接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