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漓沉默一瞬, 真是鸡贼怎么不叫他一起。
他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趁着没有人注意到他。
一不做二不休,他索性变成了一清丽女子的模样, 任谁来了都不可能将他认出来。
玄机嘴角抽了抽,大可不必在这种时候青出于蓝。
二人安静地窝在角落,看着灵犀镜中转播的画面。
此次幻境豆蔻算是拿到了天大好处, 解决了大问题, 往日纵然拿着比肩神器的武器, 但也不敢过多使用。
偏偏她还倔强得不行, 劝她换个武器, 说什么都不愿意。
现在想来或许她也知道这把刀是母亲留给她的, 就算是邪器她也不会放弃。
玄机打从心底为自己的徒儿开心, 经此一遭也算是解了心结, 让豆蔻知道自己不是被抛弃的孩子,她是在爱中出生。
虽然她从来都被表现得毫不在意, 大大咧咧的。
但他知道她的心里是一直有疑问,没有哪个孩子会不期望自己是被爱着, 被期待着的。
“等他们出来, 咱好好庆祝一番。”玄机高兴地开始看起庆祝该去哪个酒楼, 手指快速划过灵犀镜, 眼花缭乱的酒楼信息跳出来。
云漓冷着脸用手盖住灵犀镜的画面, “师傅, 我们那哪里还有闲钱去酒楼, 宗门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不说远的,就说他们出来以后,回宗门可连多一间的屋子都没有。”云漓用谴责的目光盯着玄机。
想起与一片废墟差不多的宗门驻地,玄机难得心虚地噤声不语。
随后又直起身子, 故作严厉,“我是师傅你是师傅?这么多年也没饿着你们师兄妹几个。”
玄机语重心长地拍拍云漓的肩膀,“为师老了,今后建设宗门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云漓不语,转身就在地上铺了一块布,开始卖起杂货。
还是唯有赚钱能让他感到安心,宗门里一个靠谱的人都没有,这个家终究还是只能靠他云漓撑起来。
“西北角新开了一局赌局,赔率看着真让人心动。”
“听说是什么叫无名宗的和丹阳宗与飞虹剑宗两大宗门。”
“无名宗?怎么我们听过这个宗门,怕是哪个不知名的小宗门。这自然是买大宗门了,稳赚不赔的买卖!”
“仁兄有所不知,这无名宗的弟子刚刚可获得了神器!”
两人行色匆匆地朝着西北角行去,听到他们的谈话,有几人颇为意动地跟了上去。
云漓看着最开始说话的那两人若有所思。
玄机看着他深沉的脸色,不由正色道:“那两人有问题?”
“不是,我在想要不要也去下注,要不师傅你我分开的下注,这样你我二人总能赚一笔。”云漓跃跃欲试,玄机看起来也相当意动。
想了想云漓利落地收起摊子,朝着那几人说的西北角赌局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有眼光,竟然将他们无名宗和两大宗门相提并论。
秘境里俞非晚他们此刻顶着一头烈日都走了快有一个时辰,连半点可以遮挡的地方都没有看见。
倒是看见了不少,三足金乌的虔诚信徒,正在朝着太阳发出自己的赞美,虔诚地跪拜。
头上插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鲜艳羽毛,脸上画着三足金乌的图腾纹样。
这些人中有人族,也有不少妖族。
这个时候他们之间倒是能够和平共处,看着很是和谐。
完全没有在外面时,那剑拔弩张的样子。
他们像是看不见他们,从他们身旁走过时,连眼风都懒得分给他们。
高悬在天上的太阳丝毫没有要休息的的趋势,依旧挂在正中的位置。
他们怕是还没找到可以休息的地方,他们的伞就要暴毙了。
竹制的伞骨发烫,伞面隐隐有些开始发黄。
他们从开始的一人打一把伞,变为了两人共撑一把伞。要不是挤不下,他们恨不得四人共撑一把伞。
“唉~”俞非晚发出她的第32次叹息,这是什么极端环境拉练大赛吗?
“怎么了?被累了?”图南将往俞非晚倾斜更多,挡住散落的日光。
“也没有,只是没有个目标就在这里瞎晃荡也不是个办法。”俞非晚望着这片干涸的黄土地。
这哪里像是个秘境的样子,秘境不都是洞天福地之类的地方吗?这里最多算个不毛之地。
有余原地转了一圈,鼻子耸动,头顶毛茸茸的耳朵抖动几下,“我闻到了一丝植物的味道,在这个方向。”有余手指向他们左侧。
他们顺着有余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了一片无垠的黄,丝毫没有看见一点绿色的踪影。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反正现在也没什目标,走哪里不是走。”俞非晚当即就转身朝着有余指的方向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周身的温度好像突然一下就升高了。
豆蔻抱着她的刀,只觉得刀身变得更烫了,不由疑惑,探头出伞外,不由得惊诧出声:
“你们看,天上,天上有两个太阳!”
俞非晚立即探头望去,天上原本那只三足金乌的身边出现了一只更小一些的三足金乌,他们之间还牵连着丝丝缕缕的金色云朵,看起来就像是母亲与孩子之间的脐带。
怪不得她感觉突然变热了,感情是多了一个太阳。
她现在突然很能理解后裔了,两个太阳已经很令人崩溃。
十个!那可真是地狱!
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上那两只一大一小三足金乌,较小的那一只在不断地吸取能量。
而较大的那一只身旁分散出一根又一根像是血管一样的东西,扎根在周围的云雾中。
她能清楚地看见丝丝缕缕如烟雾般的字符飘向天际,汇入那些云雾之中。
像是一根根血管的东西鼓动着,像是活着一般。
顺着那些飘渺的字符下落,尽头是那些虔诚跪拜着的人。
这就是三足金乌力量的来源?来自人的信仰?
骗来的也管用?
脆弱的伞面被晒得有些脆,走动间发出令人心惊的响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成渣。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我可不想变成他们这样。”俞非晚贴紧图南举着伞的手臂,也顾不上热不热了。
“我们站近点,可别被这太阳晒到了。”俞非晚几乎整个人挂在图南身上,觉得他身上凉乎乎的,还挺舒服,她不自觉地蹭蹭。
图南瞳孔收紧一瞬,又快速地扩散开。
在这秘境之中,他好像越发难以控制自己的人型,不过在这里似乎兽型要更为适应一些。
有余立马走到前面带路,顺着灼热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草木味道而去。
顺着这一丝气味走了许久,在两个太阳底下走了大半天的时间。
期间他们各换了一把伞,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片绿色。
走进那片喜人的绿色,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清凉,被灼痛的皮肤像是落入水中的烙铁,俞非晚仿佛能听见滋滋的淬水声。
整个人终于活了过来,繁茂的植物旺盛地生长着,与之前所见的干涸开裂的土地形成鲜明的对比。
只是他们还没来的及高兴,这片绿的边缘就被一点点地蚕食,阳光笼罩的范围在变大,若是再任由三足金乌这样发展下去。
他们迟早只能变成它虔诚的信徒,像个傻子一样,只会赞美太阳。
光是想想就的让人浑身一颤,鸡皮疙瘩一颗一颗地冒起来。
“我们再往里面走点,休整一番。”有余拉着豆蔻往里面走。
经历幻境中的那一番大起大落,别看豆蔻现在像个没事人一样,其实不过是在强撑罢了,他很担心她现在的状态。
图南蹲下拨开杂乱的草丛,“这里有其他人经过的痕迹。”
俞非晚蹲下往那里一看,果然有一些的杂乱的脚印的,只不过是被茂密的杂草掩盖了,这脚印的痕迹看起来还算新鲜。
只不过看着很凌乱,想来留下脚印的人很慌乱。
俞非晚手中灵力凝结,准备追踪这脚印主人,只是手中灵力还没成型成型,就被图南一掌按灭,修长的手指顺势滑入的她的指缝,十指相扣地将她拉起来。
“不要使用灵力,这里的灵气有蹊跷。”
有余点点头表示图南说得对,然后疑惑地看着俞非晚,“你刚才一直没用灵力,还以为你知道呢。”
俞非晚沉默着白了他一眼,她只是从幻境中出来,还没想起来已经可以用灵力了而已。
看来反应慢也有反应慢的好处。
“这赤日秘境,以前也这么凶险?”俞非晚有些好奇地问,不是说这秘境里遍地是宝贝吗?
虽说天上不能掉馅饼,但也不能只掉陷阱吧?
这合理吗?
图南奇怪地看了俞非晚一眼,一细想突然惊觉,这秘境不该如此凶险,至少的现在不该如此凶险才对。
只是现在暂时找不出原因,他也只能先压下心中的疑惑。
有余摇摇头,头顶的耳朵也跟着晃动,“我还是第一次的进秘境,好像也没有师兄说的那么有意思。”
这秘境里除了那三足金乌看起来好吃点,其他的都一般般,想着有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豆蔻心不在焉地扫视四周,这里看起来有些奇怪,好安静。
他们现下也只能先向前走,秉持着来都来了的,他们将一路上能叫的上名字药草都拔了个干净。
一边采药,俞非晚还在心里一边犯嘀咕,之前路过的那些人里没有炼药师吗?
这可都便宜她了。
灵犀镜外因为他们获得神器,所以有不少人关注他们,选择观看他们的情况。
他们这雁过拔毛的做派,有人赞许,有人厌恶。
【只有我觉得,他们这番做派太小家子气了吗?根本不配拥有神器。】
【是的只有你觉得,就你配!】
【唉,慕名来看,这无名宗的弟子看着也太普通了,还是我周祺师兄帅,一剑就斩了一只妖兽,大家都去看我周祺师兄大战妖兽!】
【我们丹阳宗俞悦师妹,人美心善,炼药一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啧,喜欢就自己去看,在这里啥嚷嚷什么,真是烦死了。】
【这无名宗的弟子很厉害啊,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阳光的异常。】
这条评论一下就被淹没在了骂战之中。
倒是玄机和云漓看着他们的这番举动颇为欣慰,不拿白不拿。
俞非晚他们对于外面的骂战一无所知,来到一个大大的山洞前。
洞口处还有新鲜的粪便,以及妖兽活动的痕迹,这应该是个有主的洞。
几人当即严阵以待,也不知里面是什么妖兽。
走了一天他们也真是累了,懒得再走了,现在只想好好歇一歇。
只是他们刚站到门口,里面轰隆隆地就冲出来一只巨大的熊型妖兽。
那妖兽低头看了他们一眼,嗷地一声跑得更快了。
“它这是……内急?”俞非晚顶着一头问号,不明所以地问。
图南默默地转头看向有余,只见有余得意地抖抖耳朵,深藏功与名。
“走吧,它不住,我们住。”有余率先进入山洞之中。
不得不说,这妖兽还挺爱干净,山洞中并没有什么异味,就是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俞非晚手一挥,各种她无聊的时候做的折纸家具出现,整齐地排布在山洞里。
为了让这些折纸家具看起来不要太阴间,她还特意向白芷学习了进阶纸术。
果然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她学这个可比学折动物之类的快多了。
短短一刻钟,简陋的山洞就焕然一新。
忽略粗糙的岩壁,看起来倒像是谁家的府宅。
有余一把将豆蔻按在离他们最近的一张床上,“你快休息会儿,黑眼圈都快耷拉到下巴上了。”
豆蔻愣愣地被他按住,怀中还紧紧地抱着长刀。
“对你快休息会儿,等睡醒了就是新的一天。”俞非晚摸了摸豆蔻的头。
认识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豆蔻勉强扯起嘴角,知道他们担心她,只是她实在是提不起劲。
短短一日,得到又失去。
不过她还是听话地躺到床上,不想让他们再担心。
稍微松懈下来,他们总算是有时间开始整理,俞非晚突然想起陆凝暂存在她这里的孩子。
她突然有点忐忑,万一她一打开的手镯,里面躺着一个活生生的婴儿。
她想自己一定会晕倒。
小心翼翼地打开手镯,里面什么都没有,她才想起来,那个放着婴儿的床被她挪出来了。
俞非晚走向那个之前放着婴儿的床,原本躺着婴儿的位置现在放着一个精致的螺钿盒子,封闭的阵法符号隐隐浮现,盒子的上方有一张字条。
俞非晚拿起字条,上面只简单地写了几行字,这是陆凝给她留下的谢礼,是她需要的东西,以及感谢她照顾的豆蔻。
俞非晚觉得自己拿这个礼物有些烫手,因为更多的时候是豆蔻在照顾她。
悄悄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团细丝,一打开盒子的那细丝就像是活过来的一样,四处舞动,吓得俞非晚立马啪地一声合上盒子。
居然是十方丝,本来还没有头绪,没想到就这样的到了。
只是俞非晚现在不确定要不要使用这东西。
图南好像还挺喜欢那个咒术,至于她自己对于这个咒术也不是很排斥。
用这咒术的副作用来求救真的很好用,不管在哪里图南都能听见,没有比这更好用的。
如果现在她马上要死了,她一定会选择解开咒术,但现在她还是想保留着这个能让她与图南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羁绊。
俞非晚想着悄悄将盒子收起来,等到必须要解除咒术的时候的再说也来得及。
昏暗的山洞里图南燃起篝火,摇晃的火焰照亮山洞一角,有余与图南安静地坐在那里。
火光映衬下图南安静的侧颜像是上好的暖玉。
笔挺的鼻梁,泛着粉的嘴唇,看着就很好亲。
俞非晚痴痴地看着,不禁有些入迷。
“师妹,这里有一处洞穴!”
俞非晚从图南迷人的侧颜中惊醒,山洞口倒映进来数道长长的影子,张牙舞爪地一点点朝里面靠近。
“诶,这里面已经有人了。”
一个身着绿衣,脸上满是稚气,还带着婴儿肥的女子探头进来,看见他们一脸震惊。
“我等是丹阳宗弟子,这山洞这么大,你们应该不介意与我们分享这个山洞吧?”绿衣女子根本不等他们回答,已经自顾自地招呼起其他人。
图南微微皱眉,他不喜欢与这些来路不明的家伙呆在同一个空间。
人多就意味着未知的麻烦。
拒绝的话就晚了一秒没有说出来,这人就自来熟地进来了,就这么一会就进来了十几人。
最后一个进来的还是熟人。
这该死的缘分,居然在这种地方毫无准备地遇见俞悦。
俞悦走进来瞧见篝火前的俞非晚时也愣了一下。
她怎么会在这里,周祺不是说她已经死了!
不过俞悦很快又镇定下来,就算她有奇遇又怎么样。
“姐姐?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俞悦快步上前几步,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姐姐自你离开家以后就再没了消息,娘她担心得整日睡不着。”言辞恳切,那担忧的语气,她要不是当事人,她还真就信了。
熟悉的茶香飘过来,现在貌似是升级版,比以前味儿更正。
绿衣女子一脸惊喜地看着俞非晚,“原来是俞师妹的姐姐,那就是我的姐姐,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说着,她颇为豪气地拍了拍胸脯。
“还真是冤家路窄,这种地方都可以碰见你,真是晦气。”俞非晚没有与她虚与委蛇的兴趣。
以前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妥协,现在她可不惯着。
俞非晚这话说得不客气,任谁都能清楚地感知到她们之间关系的微妙。
但绿衣女子就像是缺心眼一样,做起了老好人,“你们姐妹之间是不闹矛盾了,姐妹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
俞悦凄婉地看了俞非晚一眼,侧头以手遮面,哽咽着道:“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问题。”
那弱柳扶风的柔弱模样,配上那身飘逸的白色衣裙,真是我见犹怜。
不少男弟子顿时就为她打抱不平。
“你怎么能对俞师妹这样说话。”
俞非晚冷哼一声看向那个男弟子,“怎么了,我不仅对她那样说话,我对你也这样。”
“又不是在唱戏,谁跟她姐姐妹妹的,我们可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可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俞非晚话音一落,许多道目光就落到俞悦身上。
俞悦抿着嘴,“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爹和娘将你养育长大,你这样说未免太过冷情了些。”
俞非晚有些厌烦,这俞悦怎么就爱盯着她不放,就不能好好的走她的独木桥,非要到她的阳关道上插一脚做什么。
“我本来还想给他们留点面子的,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了。”俞非晚摇头叹气,一脸无奈。
“我只问一句谁家父母会逼女儿嫁给一个马上要死的人冲喜?”
俞悦刚准备说话,俞非晚又一把将她打断,“你看,你现在是丹阳宗弟子,而我若不是运气好早就和我那短命的丈夫一起葬身火海,这亲生的到底还是不一样。”
俞非晚这一句将俞悦绝杀。
俞悦出手阔绰是他们有目共睹的,宗门上下都知晓她家中对她宠爱有加。
她得了这么多好处,还在命苦的姐姐面前,这副被欺负的做派,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
俞悦知道再说下去对她无益,“诸位还请先歇息一会,我这就为各位炼制疗伤丹药,压制体内的火毒。”
听得她这话,其他人就像是忘了刚刚那个小插曲,又开始夸赞起俞悦来。
俞悦余光扫向俞非晚几人,却见他们对于她可以炼制压制火毒的丹药无动于衷。
山洞里刚安静了没有一刻钟的时间,又是一群人到来。
几个剑修打扮的人从洞口进来,打头的依旧是个熟人。
看着周祺与俞悦,俞非晚嘴角抽了抽。
今天看来不是个好日子,讨厌的人接二连三地自己送上门来。
真是晦气,不,双倍的晦气。
看见他们几个飞虹剑宗弟子,那些丹阳宗弟子像是有了主心骨,腰板都挺得更直了一些。
周祺一进来就看见了背对着他们的图南。
想不到在这里又遇见,倒是省得他自己去找。
“周祺师兄你们对上那熊妖可有受伤?”绿衣女子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担心地看着周祺,完全忽略站在他旁边那个,手吊着的仁兄。
“无事,小小熊妖,只是师弟的手被不小心扯了一下。”周祺看着图南的背影心不在焉地回答。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给我的倔强小猫洗澡耽误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