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俞非晚的要求摊主虽不解, 但是做生意久遇见什么都不足为奇,反正给钱就行。
“行,先付一灵石的订金, 两刻钟后来取便是。”摊主爽快地应下。
俞非晚爽快付钱,喜滋滋地向下一个摊位。
“你不买炼丹炉了吗?买个锅能有什么用?”纸人一脸疑惑,只觉得外面的世道好像变了, 它完全看不懂俞非晚的操作, 难道出现了什么它不知道的新型炼药法?
“山人自有妙用。”俞非晚雀跃的声音从兜帽中传出, 又解决了一桩心事脚步轻快穿行在人群中。
图南大概明白俞非晚在想什么, 只觉得她有些异想天开, 但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敢想敢干。
俞非晚觉得她可以先从简单的提炼药液开始, 炼丹什么的还太遥远, 现在先对付过去, 等她有钱了再鸟枪换炮也不迟。
她打算先炼制一些回春散与聚气散,这两种药剂价格低廉, 作用广泛,虽比不上真正的丹药, 但也足够应急之用。
一般刚开始学习炼药时大多都会从这两种药剂开始入门。
红药和蓝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生意稳赚不亏, 关键是原材料也便宜, 用来练手也不会那么心疼。
于是俞非晚认真地开始搜寻起自己的第一桶金, 她打算先用这些价格低廉的药液试试手, 当然主要还是囊中羞涩。
俞非晚在一众摊位中搜寻自己药浴所要用的药材, 回春散和聚气散的药材去药材铺采购就好,这里也不会有这么大批量的药材出售。
爆炎冰与青灵泉是她的首要目标。
在摊位间认真搜寻,终于在一个小摊的一角看到一小瓶青灵泉,她蹲在旁边小心地分辨品质, 当然她也只是做个样子,主要出力的还是小纸人。
顺便为俞非晚讲解如何挑选辨认这青灵泉的品质,算是给她上了一节实践课。
俞非晚靠着自己多年练就砍价技巧,非常成功地用二百六十灵石拿下这一瓶青灵泉,并且让摊主还给她搭了些阳奇花做添头,这样她药浴的材料就凑齐了两种。
“唉,可是我卖过最低的价格,这个价我真不赚你钱。”摊主摇摇头,一脸肉痛地将东西打包好递到俞非晚手上。
“凡事都有第一次,习惯了就好。”俞非晚随意敷衍一句,她才不信这世上有不赚钱的老板,只不过是利润低了点而已。
老板被她这话噎得哑然无语。
刚想转头向图南炫耀自己绝佳的砍价技巧,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人呢?他什么时候走丢的?
不算宽敞的长街之上,满是戴着黑色兜帽行色匆匆的路人。
几乎每一个人的打扮都差不多,除了高度上有所差别,其他特征都被掩盖难以辨别。
俞非晚有些茫然地站在路边,也不好能往别人的兜帽里看,这样会被人认为是在挑衅,万一遇上脾气不好,那可就有不美了。
但这种时候她也不敢自己乱走,怕一会图南来寻她的时候会错过。
俞非晚孤零零地站在路边,身高不够突出的她,几乎要被淹没在人群中。
站定在街旁于一众行色匆匆的路人中格格不入,显得尤为奇怪。
她这个时候觉得要是能有个手机就真是太好了,不然只能在这里干等。
另一边,图南不过是多看了一个卖材料的摊位几眼,身边的人就不知道随着人流涌到什么地方。
一不留神人就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图南叹了口气,真是恨不得拿根绳子将她绑在身旁。
这夜集之中鱼龙混杂,不免有居心叵测之人,她这么柔弱怕是会受欺负。
图南顺着刚才路返回,有些着急地沿路寻找。
落单的俞非晚看起来看起来实在太过诱人,关键她手中还拿着刚买的炼药材料,一看就不便宜。
有人盯上了她这只落单的小肥羊,围拢过来一点点将她逼至无人的角落。
其他人只当作没看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这夜集中黑吃黑这种事太常见。
“哼,小丫头劝你还是乖乖把东西交出来的好,不然……”两个身材一胖一瘦的男人向着她逼近,昏暗中只看得他们兜帽下露出阴险的下半张脸。
俞非晚一步一步后退,看着后面已经逐渐远去的灯火,她被逼至无法通行的巷子中,背后抵着墙壁。
阴暗的巷弄四下无人,从面前二人投来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遮盖,像是撒下了一张大网。
“没路可走了,这可怎么办? ”瘦高男人摸着下巴奸笑道,“要不你让我好好爽爽,就放过你怎么样?”
瘦高男人目光放肆地落在俞非晚身上,厚重黑袍也无法完全遮盖的身段,看得人真是心痒痒,这露出来的手可真是白。
俞非晚袖中无声地落下一只折纸大鹅,这是上次给图南他没用上还给她的,现在刚好派上用场,她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反正就算折纸大鹅没什么用,也能给她争取点时间,足够她跑出去。
“我把东西给你们,你们放了我吧。”颤抖得不成样子的音调,一副被吓破胆的可怜样子,当然就算这样俞非晚也没忘记压着嗓子,不让人听出她本来声音。
俞非晚佯装颤抖地将手中的东西递出,趁着那人放低戒备,左脚狠狠地快速地往那人下盘踢去。
因为用力脚边带起劲风,这一招她极为熟练。
因为出其不意,那人就算反应过来,也还是没躲过去,身下传来破碎的声音,就这一下彻底没了战斗力。
这一招出其不意果然对不管哪个世界的男人都有用。
那个胖男子见状立即要过来捉俞非晚,不得不说他虽然肥胖但动作异常灵活。
俞非晚被他拉住黑袍,索性将黑袍一脱,来了个金蝉脱壳。
随即折纸大鹅狠狠地咬住他的屁股撕扯下一块血肉,而后又狠狠地咬住胖男人另一边的大腿。
那个胖男子人默念口诀,俞非晚见他兜帽下嘴在蠕动,捡起地上的板砖兜头就是一板砖,直接打断了他施法动作。
胖男子被肥肉挤在一起的眼睛突然瞪大,一缕血迹缓缓流下。
凶狠的大鹅还在穷追不舍,俞非晚也丝毫不给他施法的机会,她的板砖实在是太快。
“把你们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俞非晚左边一板砖,右边一板砖,砰砰两下。
二人悔恨不已,他们盯着落单的俞非晚观察了很久,确定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炼药师才敢上来,不是说炼药师都很柔弱的吗?
这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女人好凶残!
“快点,别浪费我时间,鹅子咬他!”俞非晚晃晃手中的板砖,不耐烦道。
背对着热闹的街市,俞非晚一个人一只鹅将他们二人反堵在这巷子中。
胖男人哆哆嗦嗦地掏出零星几枚灵石,而那个瘦高男人一直捂着下面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趴在地上连蠕动都没力气,他那惨样看得胖男人不自觉地吞咽口水,感觉自己的下身也痛了起来。
“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俞非晚看着地上那点灵石一脸嫌弃,但还是一枚不落地揣入怀中,蚊子再小也是肉,她才不会嫌弃可爱的灵石。
胖男人嘴动了几下,又被俞非晚一板砖拍去,管他想说什么,先打就对了。
“这是……在干什么?”
图南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完全没想到眼下这种情况。
俞非晚听见图南的声音一愣,而后将手中的板砖一扔,拍拍手上的尘土,义正言辞道:“我在以身作则教育他们,让他们切身体会到抢劫是不对的。”
图南看了眼那两个不入流的小劫匪,虽说这次无事,但还是免不了得叮嘱俞非晚几句,“不要以为自己每次都能如此好运,你……”
俞非晚不想听他老生常谈的论调,快步上前,把图南往旁边的墙上一按。
俞非晚用她看了十几年小说的经验得出结论,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来个的壁咚,然后用吻堵住面前人喋喋不休的嘴。
她双臂艰难地撑在图南身侧的墙壁上,其实只是手指艰难地点着墙壁,努力抬头,戴着面具的脸只够到图南的下巴。
俞非晚此刻有点茫然,这小说里好像没有教这够不着该怎么办。
突然被俞非晚抱了个满怀,带着凉意的面具贴在他的下巴,怀中人突然就情绪就低落了下来,想来她也吓坏了,自己该对她温柔些。
俞非晚头埋在他怀里,有些郁闷:“长这么高做什么,哼。”
图南:?
“其实我刚才是想用吻堵住你的嘴的,可惜够不着。以前看小说的时候还憧憬过壁咚的场景来着,这一点也不浪漫嘛。”
图南被她直白的言语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又觉得有些遗憾。
矮下身揽住俞非晚的小腿直接就将她端起来,让俞非晚直接高出他一个头,“那这样够高了吗?”
视线突然窜高,俞非晚紧张地揽住图南的脖子,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恐高。
透过面具的缝隙,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视角低头看图南,感觉还有几分新奇,原来他就是这样看自己的吗?
既然确定了恋爱关系,俞非晚也不扭捏,想要和他一起,将她曾经对于爱情那些冒着傻气的憧憬都实践一遍。
俞非晚掀开面具的一角露出洁白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地啄吻了一下。
冰凉的面具遮挡了他的视线,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一触即离。
快到他都来不及回味,那香软的触感就已经消失。
“就这样?”图南的声音喑哑,眼神暧昧地落在她露出的红唇上。
“嗯!”俞非晚满足地点点头,他的唇冰冰软软的。
“可我觉得不够。”图南一个转身,将她放到地上,将俞非晚困在他的手臂与墙壁之间,抬手拿下那个碍事的面具。
夜风拂动,身后灯影摇曳,地上只有两道亲密交缠的影子,久久没有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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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到了快散集的时候,他们才匆匆去拿过那个已经配好盖子的大锅,与豆蔻汇合。
豆蔻摊位上那截巨蟒的血肉卖了出去,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她大概收获了两百二十三块灵石,当然这其中的大头来自于那个金丹修为巨蟒的血肉。
豆蔻算了算扣除自己帮他摆摊的工钱,数了一百五十一灵石给图南。
图南心情颇好地收下灵石,也不同她计较少了几个灵石的事。
“小师妹,你嘴怎么这么红,被蚊子咬了?”豆蔻看着俞非晚红肿的嘴一脸疑惑地问道,这个天气应该没有蚊子才是,不过小师妹这样也很好看。
俞非晚踩了一脚图南,“我刚刚买了点东西吃可能太辣了。”
几人收获颇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趁着还没有散集,去询问一下船票的事。
“那个,可以打扰你们一下吗?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一个身着黑袍的女子拦住他们。
“你要买东西?我们已经收摊了。” 豆蔻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还赶着去买票,没工夫搭理她。
见他们三人要走,女子急忙道:“我想和你们做一个买卖,我刚刚听你们说要去买船票去蛮荒洲是吗?我可以免费提供船票给你们。”
听见免费几个字,俞非晚立马就停了脚步,“你要和我们做什么买卖?杀人放火的事我们可不干。”
豆蔻想了想低声道:“你要是给的多,我……”
“我希望你们可以护送我到莽荒洲找一个人,不会很难的……”说着她的声音有些没自信地变低。
“为什么找我们?”图南冷冷问道。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