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晏趁着脑海中的记忆还算清晰,将邪修留给他的功法默写了下来,只不过用的是汉语拼音。
这样就算有人发现了他写的东西,也看不懂。
这篇功法毕竟是害人的东西,见不得光,要是让云慕生和方灵溪发现了,哪怕他们再宠他,也必定不会轻饶他。
除了默写,云清晏还将功法逐字逐句解读,仔细研究,有疑惑的地方,就拆开请教鹤老。
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他只有对功法足够了解,将来不得不走那一步时,才能将对叶瑾瑜的伤害降至最低。
这篇功法最核心的东西,是一个禁阵。
布置禁阵的门槛说低也低,说高也高。
低指的是布置禁阵不需要修为,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布阵。
高则指的是布置这个阵法需要以生灵血祭。
献祭的生灵越多,阵法等级便越高,剥离出来的灵根便越完整,接收灵根的人与灵根的融合度也会越高。
但是献祭的生灵越多,身上沾染的业力便也会越多,晋升之时,雷劫会十倍百倍反噬,还特别容易滋生心魔。
这禁阵对云清晏来说就是一个坑!
他前世活了二十多年,连只鸡都没杀过,现在如果让他杀人,他肯定是下不去手的。
更何况,血祭可不仅仅只是杀人那么简单,而是连魂魄也会被禁阵吞噬,献祭之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云清晏可不想为了走剧情而违背自己做人的原则!
在下一个重要剧情节点来临之前,他必须要想到一个既不沾因果,又不用做坏事就能布置禁阵的办法。
办法要想,锻炼也不能松懈,月常任务要做,好感度也得刷。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六月初一就到了。
云清煜去太玄山之前,把原本保护他的筑基修士林安也给了云清晏,这样一来,云清晏身边就有两位筑基修士了。
他这次去叶家,就只带了这两个人。
到了叶家门口,侍卫恭恭敬敬将他迎进去。
快要到引仙水榭时,遇到了叶瑾言。
自从四方城中关于他的谣言甚嚣尘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叶瑾言。
叶瑾言看到他之后,目光闪躲,看起来有些心虚。
但当他看到褚衡和林安时,脸上又浮现出了云清晏很熟悉的那种怜悯表情。
“小鬼,你出门为什么只带区区两个侍卫,就不怕遇到危险吗?”他怜悯地问。
“不怕啊。”云清晏说。
虽然他只带了两个侍卫,但他们都是筑基修士,一个顶普通侍卫几十个,他现在出门比以前安全多了。
“是不是云清煜走了,没人给你撑腰,你在家族被欺负了,连个保护你的人都没有了?”
“大哥哥,在你心里,我究竟有多惨?”云清晏叹了一口气,问。
“你本来就很可怜啊,连个灵根都没有,还被家族强迫锻体,听说云家还用你炼器——
“打住!这些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你心里没数吗?”云清晏无语地问。
“又不是我说的,我只是跟别人说了锻体的事。云家敢做这种没人性的事,难道还怕人说吗?”叶瑾言理直气壮地说。
云清晏被他气笑了。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固执的人。
蒜鸟蒜鸟,他一个两辈子灵魂年龄加起来快三十岁的成年人,不跟这个小崽子一般见识。
“大哥哥,如果你再乱传谣言,败坏云家名声的话,我就去跟叶叔叔告状,让他惩戒你。”云清晏冲着叶瑾言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让叶瑾言大惊失色。
“我这也是为了你打抱不平,你不要不知好歹!”叶瑾言强装镇定,实际上色厉内荏。
“谣言传了这么久,是时候该平息了。如果你不想办法平息,那我就只能找叶叔叔来平息了。”云清晏不慌不忙地说。
“背后告状是小人行径!你别告诉我叔叔,我会想办法的!”叶瑾言咬牙切齿地说。
“我本来就是个小——人儿呀!”云清晏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接着说:“加油!等你的好消息哟!”
说完,他就蹦蹦跳跳地朝着引仙水榭的方向走去。
他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找叶明桓告状,但是,用叶明桓来威胁叶瑾言他们是真的很有用。
欺负了一个小崽子,好心情+1+1+1......
再见到叶瑾瑜,云清晏觉得叶瑾瑜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瑾瑜弟弟,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该不会是在嫉妒你父亲对我比对你好吧?”云清晏直白的问。
“我才没有!”叶瑾瑜连忙否认。
“那你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眼神看我?”云清晏凑到叶瑾瑜面前,盯着叶瑾瑜的眼睛问。
“我、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叶瑾瑜说着,不敢与云清晏对视,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垂越低。
云清晏突然伸手,托住了叶瑾瑜的下颚,不让他继续低头。
“好奇就去问你父亲啊!”
“就算是父子之间,感情也是需要经营的。”
“虽然父母大多天生就爱孩子,但是有的父母擅长表达,有的父母不擅长。像这种不擅长的,就需要孩子也努力一些。”
“双向奔赴的感情,才是最动人。”
“不要害怕,大胆的去问!大胆的去表达!”云清晏托着叶瑾瑜的小脸,鼓励道。
不过他正经不过三秒钟,就又原形毕露,忍不住伸手捏叶瑾瑜的小脸。
捏着捏着,一股电流突然传遍全身,他直接倒向叶瑾瑜。
叶瑾瑜正为云清晏的一番话动容,结果失神间脸颊又被捏了,他伸手要推云清晏,但下一刻云清晏却直接倒向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毫无防备的叶瑾瑜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才半扶半抱着云清晏稳住身形。
他看向云清晏,不出意外,又从他脸上看到痛苦的表情,而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
叶瑾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犹豫了片刻,正要开口喊人。
“别!”云清晏出声阻止了他。
“我没事,一会就好了。”坚持着说完这句话,力竭的云清晏将脑袋搁在叶瑾瑜瘦小单薄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