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布莱斯不信任的眼神，莉莉安开始默默盘点她回到王城后的人际关系。
“好吧，其实最开始只有菲利克斯的，那个时候我们是正常恋爱，只是分手有点快而已。”
莉莉安低着头，不敢直视布莱斯。
布莱斯此时面色复杂，说真的如果莉莉安真的跟菲利克斯恋爱了，他没有一点阻拦的立场。
本来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互相也算知根知底，非要说就是王室跟教会的关系不佳。
但是现在……
布莱斯没做任何评价，只是让莉莉安继续。
“然后就是绑架案那天，遇到了点意外，喝了点药……”莉莉安敢说布莱斯都不敢听，“本来是要跟海盗的，但是救援来得及时，我跟诺亚趁乱跑了，但是药生效……嗯。”
布莱斯一个眼神甩到诺亚身上。
诺亚低着头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有眼刀在挖他的肉。
“……药效还没结束被伊瑟尔主教给劫走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就是很莫名其妙地说着什么对我有感觉的话然后就……嗯。”
莉莉安眼神飘忽，想到哪里说哪里。
布莱斯大概听懂了。
一共四个不要脸的东西。
布莱斯闭眼仰头，身体后仰撑在床铺上。
审视的目光从身上挪开，诺亚总算能喘口气了。
但随即而来的是紧张。
他担心布莱斯会拆散他跟姐姐。
紧张焦虑压在诺亚心头，他站在原地不肯离开。
但莉莉安此时回头了，她趁着布莱斯没看他们，赶忙摆手让诺亚离开。
诺亚不想走，莉莉安没办法，转身推着诺亚到房门的位置。
两个人都没有穿鞋，光脚踩在地毯上再刻意藏着声音，基本上不会有任何动静。
莉莉安担心诺亚留在这里会刺激布莱斯的情绪，但把诺亚推出去的时候又看到了诺亚眼眶通红。
莉莉安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其实正在安抚诺亚的情绪……
事情都堆在一起了，莉莉安没办法，只能踮起脚尖在诺亚的唇边落下一吻。
莉莉安没说话，只是眨着眼睛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给诺亚传递力量。
可能是这个吻起作用了，感觉到诺亚没有那么抗拒后，莉莉安直接把人推到门外，然后将门关上。
莉莉安再一转身，就看到布莱斯眸色深沉地看着她。
坏了。
不会都看到了吧。
莉莉安应付不来这个场景，干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磨磨蹭蹭来到布莱斯的身前站定。
身上的衣服还在往下掉，莉莉安只能不动声色地拽住，试图维持住最后一点体面。
布莱斯脑袋乱乱的，他的眼睛落在莉莉安的身上，但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他只是疲惫开口：“莉莉安，你对他们是什么看法？”
莉莉安扭扭捏捏道：“没什么看法啊……”
“跟菲利克斯应该算是分手了。”
“伊瑟尔主教……不知道，把他当神经病就好了。”
“弗朗西斯科是跟我商业联姻的，都说清楚了没感情。”
莉莉安的看法就这些，看似说了很多内容，但把最重要的诺亚藏在了话外。
布莱斯能感觉到莉莉安对那几位的态度并不认真。
虽然对莉莉安的感情观不太认同，但想了想只要莉莉安高兴这些根本算不上事情。
“那他呢。”布莱斯指着门口问道。
布莱斯对莉莉安的这些床伴是一视同仁的漠视，但门外的诺亚会让他升起别样的情感。
同样都是血亲，为什么莉莉安能接受诺亚？
凭什么接受？
布莱斯执着的要一个说法。
莉莉安没有办法：“他……他是我的弟弟。”
像是为了拉布莱斯入伙，莉莉安又跟着补充了一句：“也是你的弟弟。”
但莉莉安后面补充的这句让布莱斯本能厌恶。
“弟弟？但你们没少做吧。”布莱斯语气缓和，不想把压力外放到莉莉安的身上。
“莉莉安，你跟他不合适。”
姐弟应该只是姐弟才对啊。
就像兄妹就应该只是兄妹。
布莱斯杂乱的内心划过一丝痛楚。
是的。
就该这样。
一切都将拨乱反正。
布莱斯的话让门外传来一声细微的闷响。
莉莉安脑袋乱乱的。
诺亚……
好吧，其实莉莉安已经把诺亚划分到自己人的范围里了。
尽管布莱斯对她非常重要，但莉莉安还是想争取一下：“可是哥哥，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莉莉安的犹豫展示出了对诺亚的偏爱。
莉莉安的偏爱布莱斯没少体验到，但当偏爱分到其他人身上后，布莱斯却从心底升起荒谬的情绪。
“莉莉安，他只是你的弟弟啊。”布莱斯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这句话。
这点确实让莉莉安感到羞耻，但在羞耻之外，莉莉安不觉得她要因为这个原因放弃诺亚。
于是她扭过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小声嘀咕：“可是我不在乎啊……”
“你怎么能不在乎呢莉莉安，如果这样的话那我这么久以来的坚持又算什——”
日日夜夜环绕在心头的疑问让布莱斯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要说出口的内容在最后一刻截断。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布莱斯都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情感让莉莉安陷入一种不好的情感状态。
但仅凭说出来的内容，也足够聪明的莉莉安意识到很多未曾被放在心上的事情。
莉莉安瞪大了眼睛，出现了跟布莱斯同出一源的大脑宕机状态。
“……哥？”莉莉安反客为主，盯着布莱斯的脸看。
布莱斯则是扭过头不肯说话。
“哥哥？”莉莉安凑近，身上的馨香在布莱斯鼻尖环绕。
“哥哥原来是抱着这样的情感爱着我的吗？”莉莉安确实有些诧异，毕竟对她而言，布莱斯已经是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朝夕相处确实让莉莉安在很多时候忽略掉布莱斯异常的反应。
但意识到这点的莉莉安并没有厌恶的感觉，只是有种“啊，这样的话好像更合理”的感觉。
莉莉安想了想，对自己的情感会更加坦然接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是一直爱着哥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