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了,花闻道将她从水里捞出来,用帕子擦干,又取了干净的中衣给她换上。
他将她抱到榻上,拉过被子盖好,正要起身,一只手拉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倒。
云潇潇翻身压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花闻道躺着,银发散在枕上,仰着脸看她。
“你不是累了么?”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无奈。
“刚刚累了。”云潇潇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现在恢复了。”
她吻住了他,舌尖撬开他的唇齿,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有些无奈,没有及时回应。
云潇潇不满意,在他下唇上咬了一下。他吃痛,微微张开嘴,她长驱直入。
他的手指蜷了蜷,终于回应了她。
衣裳散了一地。
……
……
一声声从喉咙深处逸出来,沙哑得很,像是被风吹散的云。
她满意了,将他侧过去,拉起上半身,银发轻轻晃动。
……
……
这一夜的折腾,直到天亮才结束。
花闻道好似,被吸走了精气一般,萎靡不振。
云潇潇伏在他身上,浑身汗湿,喘着气。
像是被点燃的油,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她睁开眼,瞳孔里映出赤金色的火光。
花闻道也感觉到了,他松开手,看着她。
云潇潇坐起身,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赤金色的火焰从她体内涌出,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火焰越来越盛,越来越烈,几乎要燃烧了整间屋子。
她的头发无风自动。
因刚结束战斗,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火焰裹着瓷白,要亮瞎人的眼。
火焰在她身后凝聚,化作一对巨大的凤凰羽翼,比从前更大,更亮,更炽烈。
羽翼展开,几乎触到了屋顶。
火焰的颜色从赤金变成了纯金,金光灿灿,灼得人睁不开眼。
云潇潇仰起头,一声清啸从喉咙深处逸出。
凤凰羽翼猛地一扇,整间屋子都在颤抖。
窗棂嗡嗡作响,桌上的茶盏跳了跳,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院子里的凤凰木被热浪吹得东倒西歪,叶子哗哗作响。
花闻道缩在床榻一角,银发被热浪吹得向后飘飞。
她突破了。
九转凤炎诀,第八转。
火焰渐渐收了回去,凤凰羽翼也缓缓合拢,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云潇潇睁开眼,那双凤眸里金光流转,好一会儿才褪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有余温,金色的光纹在手背上慢慢淡去。
“阿闻。”她抬起头,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餍足的弧度,“你果真大补,我突破了。”
花闻道握住她的手:“感觉如何?”
云潇潇想了想,说:“感觉能烧了一座山。”
——
墨影的宅子里。
云潇潇靠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盏茶。
“整日闲着,也是没劲。”她语气随意,“去阿璃铺子里帮忙吧。有点事做,也能贴身护着他。”
墨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声音轻轻的:“主上让属下去,属下去。”
云潇潇伸手,在他额上弹了一下:“说了多少遍了,要唤我妻主。”
墨影捂着额头,唇角弯了弯:“是,妻主。”
南风小筑的生意,近来好得有些离谱。
起初只是周边百姓来光顾,买些茶叶瓷器,图个方便。
后来不知怎的,铺子掌柜生得貌美的消息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女人慕名而来。
她们挤在柜台前,眼睛却不是看茶叶,是看人。
唐俪珩被这阵仗搞得招架不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说话都结巴了。
“这、这个白茶,三两银子一两……”
“公子,你这铺子还招人吗?我不要工钱,天天来帮忙就行。”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趴在柜台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唐俪珩往后退了一步,勉强笑了笑:“不、不招。”
唐三挡在他前面,板着脸:“诸位,我家公子是正经生意人,只卖茶叶瓷器,不陪聊。”
女人们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散了。
可第二天,又来了新的面孔。
那日午后,铺子里来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
她生得高挑,眉目间带着几分跋扈,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一进门便盯着唐俪珩上下打量,目光黏腻得像甩不掉的糖浆。
“哟,这就是传闻中那个貌美如花的掌柜?”她走近柜台,伸手去摸唐俪珩的脸。
唐三一步上前,挡在中间,声音发沉:“这位客官,请自重。我家公子是云掌司的人。”
那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尖利刺耳:“云掌司?你唬谁呢?云掌司的人,会抛头露面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生意?”
她上下打量着唐三,又看了看唐俪珩,“我只听过裴家家主是云掌司的人,可从没听过你这小小铺子的掌柜,和云掌司有何关系。”
她说着,伸手去抓唐俪珩的手腕。
唐俪珩往后缩,后背抵住货架,退无可退。
“小公子,还是从了我吧。跟我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也好过在这儿抛头露面,赚这点碎银子。”
那女人的手,已碰到了他的袖口。
一道寒光闪过。
血喷涌而出,溅在柜台上,溅在茶叶罐上,溅在唐俪珩苍白的脸上。
女人愣了一瞬,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
云潇潇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柄短匕,刀刃上还在滴血。
她面无表情,将匕首在女人的衣摆上擦了擦,收进袖中。
“云掌司?”那女人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敢伤我?我姨母是永宁侯,我——”
云潇潇低头看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不管你是谁。动我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她抬脚,将那只断手踢到一边,“带着你的手,滚。”
两个丫鬟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去捡断手,一个扶着那女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铺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滴一滴。
唐俪珩靠在货架上,腿软得站不住,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云潇潇走过去,伸手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他扑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妻、妻主……她、她想摸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委屈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