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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听雨轩内室。
云潇潇睁开眼,神清气爽。
四肢百骸灵气充盈,丹田处那团金焰气旋比昨夜壮大了整整一圈,正欢快地旋转吞吐。
她微微一动,身侧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
花闻道还在睡。
银发散在枕上,长睫垂落,那张冰雕雪琢的脸,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可思议。
只是眼睑下泛着淡淡青影,薄唇也有些肿——全是她昨夜的“功劳”。
云潇潇支起身,薄被滑落。
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凤眸一点点亮起来。
这增长……抵得上她苦修半月!
昨夜虽被折腾得够呛,可这好处,实实在在。
她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身旁沉睡的男人身上。
看来,与这位所谓的“师尊”深入交流……益处多多啊。
第四转瓶颈已松,第五转……指日可待。
想到这,云潇潇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凑近了些,指尖,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滑进去。
“师尊……”她贴在他耳边,气音轻挠,“该……晨练了。”
花闻道长睫颤了颤,却未睁眼。
只是喉结轻轻滚动,呼吸乱了一瞬。
云潇潇笑了,她低头,吻了吻他微肿的唇。
然后,一路向下。
“既然师尊还没醒……”她指尖挑开他衣带,声音含混,“那徒儿……自己来取‘修为’了。”
晨光渐亮。
帐内人影交叠。
偶尔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与低低的笑。
灵力在两人之间流转、交融、增长。
像一场心照不宣的……双修。
直到日上三竿。
云潇潇餍足地瘫在榻上,感受着体内又壮大几分的金焰,眯眼笑了。
而身侧——花闻道终于睁开眼。
淡金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眼尾泛红,银发凌乱铺了满枕。
他盯着帐顶看了半晌,才哑声开口:“……云、潇、潇。”
一字一顿。
带着刚醒的懵然,与昨夜今晨累积的,无处发泄的恼。
云潇潇侧身,手臂搭上他腰。
“师尊早呀。”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今日‘晨练’……效果甚佳。”
花闻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深暗。
他忽然翻身,将她压在榻上。
“既然效果甚佳……”他俯身,银发垂落,扫过她脸颊,“那便……再加练一轮。”
云潇潇:“……?”
不等她反应。
新一轮“修炼”,已不容拒绝地开始。
窗外,日头越来越高。
听雨轩内,春意正浓。
而某人“病得起不了身”的传言……
怕是,要坐实了。
——
七日光阴,弹指即过。
云府门前车马肃整,云霄然一身轻甲,即将返回边境。
她勒马回望,目光落在听雨轩方向,终究还是调转马头,朝那僻静小院行去。
院门紧闭。
绛雪立在门前,神色平静地福身:“国公,主子吩咐——养病期间,概不见客。”
云霄然蹙眉:“我是她母亲。”
“主子说,”黛柚从旁补充,语气恭敬却不容商量,“尤其不见您。”
云霄然胸口一堵。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沉默良久,最终只深深叹了口气。
“让她……好好养病。”她哑声道,“若缺银子,尽管去账房支取。”
“是。”
马蹄声渐远。
绛雪与黛柚对视一眼,无声退回院内。
——
云翩翩推着轮椅,带着红梅和几个粗使仆妇,气势汹汹地冲到听雨轩外。
七日了。
云潇潇闭门不出,整整七日了!
连母亲离府都未曾露面——这贱人,定是已经烂在床上,离死不远了!
她激动得手指发抖,面具下的脸扭曲出狂喜的弧度。
“给我砸门!”她尖声下令,“我倒要看看,那贱人是不是已臭在屋里了!”
红梅垂首,纹丝不动。
那几个仆妇面面相觑,却不敢真动手——二小姐如今是玄镜司首徒,谁敢造次?
云翩翩见无人动弹,怒火更盛。
她自己转着轮椅,撞向院门——
“砰!”
门纹丝未动。
反而从内拉开了。
绛雪和黛柚并肩立在门内,神色冷淡。
“大小姐,”绛雪开口,“主子静养,不见外客。”
“外客?!”云翩翩声音拔高,“我是她嫡姐!她七日不出门,谁知道是不是死在里面了?!让开!我要进去看看!”
黛柚往前半步,挡在门前。
“大小姐慎言。”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主子只是抱恙休养。您若硬闯……”
她顿了顿,抬眼扫过云翩翩身后那些仆妇。
“玄镜司首徒的院子,可不是谁都能闯的。”
最后半句,轻飘飘的。
却让那几个仆妇,齐齐打了个寒颤。
云翩翩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着黛柚的鼻子:“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贱婢也敢拦我?!”
“奴婢不敢。”黛柚垂眸,“只是主子之命,不敢不从,大小姐请回。”
“我偏不回!”云翩翩尖叫,“云潇潇!你给我滚出来!有本事出来见我!”
院内,寂静无声。
云翩翩死瞪着主屋,仿佛要透过墙,看看云潇潇是不是死了。
可什么也看不见。
想闯进去,也不太可能。
毕竟,有绛雪和黛柚,像两尊门神,牢牢守着门。
许久。
云翩翩忽然笑了。
她这般在门口叫嚣,那云潇潇都未出现。
看来,果真,离死不远了!
——
玄镜司,雪寂居。
花闻道立在窗前,素白袍袖被微风轻轻拂动。
他已七日,未见云潇潇。
那日从听雨轩离开时,她还在榻上酣睡,墨发铺了满枕,唇角带着餍足的弧度。
他站在榻边看了许久,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来这七日……竟有些心神不宁。
修炼三百年的心,本该静如寒潭。可如今,那潭水,却被一颗石子搅得涟漪层叠。
他指尖抚过自己颈侧——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唇齿的温度。
荒唐。
却又……甘之如饴。
百年寻觅,辗转轮回。
他守着玄镜司,守着这片她曾守护的河山,等了一世又一世。
如今她回来了,性子比前世更张扬,更风流,像一团灼灼燃烧的火焰,不由分说地撞进他冰冷沉寂的生命里。
不仅撞进来了,还把他……拽上了榻。
花闻道耳根微热。
他闭上眼,压下心头那点躁动。
也罢。
欢好之事,本是常理。既已发生,便无须懊恼。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