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顿时只剩下三人。
墨衫少年眼中闪过喜色,立刻贴得更近。
“殿下……”他嗓音低哑,带着诱惑,“让奴家好好伺候您……”
说着,手便不规矩地探向她腰间丝绦。
红衣少年脸颊绯红,虽羞涩,却也主动凑上红唇,欲吻她颈侧。
东方灵儿轻笑一声,享受着他们的主动。
墨衫起舞。
外袍飘落。
有红色画笔。
画在她锁骨。
开出朵朵红梅。
衣衫渐褪,露出白皙肩头。
烛火摇曳,映着交叠的身影。
墨衫少年技巧娴熟。
指尖带着火。
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欲望。
红衣少年则生涩却热情,像只粘人的猫儿,在她耳边喘息轻吟。
“殿下……您好美……”
东方灵儿仰着头。
闭眼享受这片刻欢愉。
放纵的,沉沦的。
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内心深处的不安。
她主动。吻上。
墨衫少年。的唇。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抚上红衣少年。柔顺的发丝。
意乱情迷。
呼吸交织,越发急促。
帘帐摇晃,低吟浅喘,被吞没在夜色里。
……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东方灵儿慵懒地躺在软榻上,浑身酸软。
两个少年一左一右依偎着她,脸上带着餍足与疲惫。
“都出去吧。”她挥挥手,声音沙哑,“赏钱……去找嬷嬷领。”
少年们乖巧起身,穿戴整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雅间内,重归寂静。
只剩浓郁的酒气,与未散尽的暧昧暖香。
东方灵儿觉得口干舌燥,头脑昏沉。
挣扎着想坐起,倒杯水喝。
却浑身乏力。
是酒喝太多了吗?
她迷迷糊糊地想。
眼皮越来越重。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前。
她仿佛看到,雅间的窗,无声无息地开了。
一道青衣身影,如同鬼魅,飘然而入。
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只能感觉到,一道冰冷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像毒蛇,锁定了猎物。
她想惊呼,想挣扎。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动不了一根手指。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身影越来越近。
一只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带着审视,与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睡吧。”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如同催眠的魔咒。
东方灵儿最后一丝意识,彻底湮灭。
陷入无边黑暗。
——
裴明远从暗处走出,看了一眼昏迷的东方灵儿。
“主上。”
云潇潇收回手,目光扫过凌乱的床榻,鼻尖轻嗅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清理干净。”
“是。”
裴明远挥手,两名心腹迅速入内,将床铺整理干净。
同时,将昏迷的东方灵儿,用斗篷裹紧,悄无声息地带离。
云潇潇走到镜前,运转九转凤炎诀。
看着镜中那张绝色的脸,渐渐变了模样。
一张苍白略病态,略显憔悴的脸。
一张与东方灵儿,一般无二的脸。
苍白,娇怯,带着异域风情。
她拿起那枚,东方灵儿留下的那枚冰凰玉佩,挂在自己腰间。
穿上她散落的衣裙。
然后,模仿着她惯有的,带着几分怯懦,还有颓靡的姿态,微微蜷缩在榻上。
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变得空洞迷茫,带着宿醉未醒的浑浊。
“裴明远。”
她开口,声音也变得细弱,带着异国口音。
“像吗?”
“像。”
——
九凤殿内,沉香袅袅。
云战疾步入殿,伏跪于光洁的金砖之上。
“臣有罪!请陛下严惩!”
声音在殿宇中回荡,带着刻意放低的姿态。
女帝夜倾寰搁下朱笔,玄色龙袍曳地,凤目微垂。
“罪何处?”
只三字,威压骤临。
云战以额触地,将这几日变故尽数道来。
说到云潇潇火烧府邸、弑杀林岑时,她语气沉痛。
说到其重伤云翩翩时,她声音哽咽。
但——
说到杀伤禁军时,她猛地抬头,神色肃穆:
“这孽障丧心病狂,竟敢对陛下亲军下手!”
“此乃大逆!”
她再次叩首,言辞恳切:“然此皆云潇潇一人之恶!”
“我镇国公府满门忠烈,对陛下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绝无半点不臣之心!”
她将姿态放到最低:“那孽障所为,与镇国公府毫无干系!”
“臣等唯陛下马首是瞻,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夜倾寰指尖轻点螭龙扶手。
“好一个毫无干系。”
声音冰冽:“人在你府中长大,如今犯下这等大逆不道的罪……”
她起身,玄袍逶迤,行至云战面前。
“云卿一句‘毫无干系’,就想撇清?”
云战浑身一颤,却仍坚持:“臣不敢推诿教养之责!”
“但那孽障如今所作所为,也出乎臣的预料!”
“臣愿受任何惩处,以正视听!只求陛下明鉴——”
“镇国公府忠心,日月可昭!”
她重重叩首,姿态卑微至极。
夜倾寰静默片刻。
“诏书已发。”她终于开口,“镇国公不日返京。”
云战刚要谢恩,却听上方声音再起:“至于你——”
“杖二十,禁足府中。”
“在擒获逆犯之前,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云战脸色一白。
杖刑……禁足……
这是要将她数十年的颜面,彻底踩在脚下!
“陛下!”她忍不住抬头,却对上夜倾寰冰冷的眸光。
那眼神分明在说:孤已给足你体面。
云战所有的话,都卡在喉间。
她终于明白:今日这罚,不仅是惩戒。
更是帝王,对勋贵的敲打。
而她,就是那只被选中的鸡。
“……臣,领旨谢恩。”声音嘶哑,尽显苍老。
杖刑在殿外执行。
每一下,都击碎她的脸面。
她是云家老家主,两朝元老。
纵然现在隐退朝堂,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二十杖毕,云战被搀出宫门。
朝服染血,步履蹒跚。
回府闭门,她砸碎满室瓷器。
“云潇潇!!”
恨意滔天。
——
流光殿内,晨光熹微。
圆形殿堂宛如满月,白玉铺就的地面泛着冷光。
云潇潇——如今的东方灵儿,最早踏入殿内。
一袭北漓服饰,金线绣着展翅冰凰。
华服下,一张小脸更显苍白,在女官的指引下落座。
金丝楠木案,琉璃盏流光。
这个位置极好。
居高临下,能将整个殿堂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