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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晚上要成为多少人的拥趸。”池溆说着偏头去看,是一张城市街道的照片,而他曾经看着时弋在这里走进车流。
    为了探查更多的细节,池溆推开栗子的手,而后点开了时弋的朋友圈。
    一片空白。除了和手机壁纸相同的落日背景。
    居然对他还设置了这样的权限。
    “走啦走啦。”栗子在一旁催促。
    池溆站起身,冲站在出口处的空姐回以微笑,在走到廊桥的第一时间,就要在信息和电话里查看时弋是否留下过痕迹。
    一则未接电话。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作出反应,进行了回拨,而在“嘟嘟”声响的时候,他也停下步子进行等待,丝毫没有意识到栗子和路过乘客的目光。
    “喂,你下飞机啦?”池溆听见时弋竭力平复的喘息和慢下来的脚步声。
    “你刚才在干嘛?池溆的问很突兀,可他不在乎。
    时弋似乎是停在某处,“我刚才我刚才我刚才我刚才,哦,想起来了。”
    “池溆,我在看着你。”
    【作者有话说】
    今晚有饭吃,所以写完就发上来了
    过往的裂痕在一点一点浮现,没有人完美无缺,都有瑕疵,如果有人愿意拥抱你的瑕疵,那是太好的运气
    哦,今天写到“看到池溆的脸,就要想到他的坏,也会无可救药想到他的好”,有点子鼻酸。原来文字和文字里的情感,触动到的先是我自己
    第76章
    揣摩,演员的必修课,也是情人的必修课。
    所幸池溆所要揣摩的对象,并未对他竖起铜墙铁壁,他不需要耗费太多时日,就能洞见许多的阴晴与暗明。甚至眼下,他几乎立刻就听得明白,我在看着你存在另一种表达。
    我在想你。
    他的目光从廊桥的玻璃上撤离,这才将栗子慌张的神色捕获。他扬了下巴,示意栗子先走,然后才在隐约的闪光灯里迈开步子,拉开和其他人的距离。
    “嗯,是在想我的意思?”池溆低下声音。
    “你不方便说话呀,”时弋也莫名其妙变得轻声,他本该好心肠地让池溆结束通话,可这回任性作祟,“你理解稍有偏差,”他顿了顿,“是非常。”
    时弋说完又马不停蹄想要遮掩,顺口问道:“那你刚才在干嘛?”
    “我刚才吗,”池溆想了想,“飞机剧烈颠簸了很久。”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到时弋那边传来一声失去音量控制的“这狗狗好可爱”。
    “我还没有遇见过,只在新闻上看见过,会害怕吗?”
    “我也肉体凡胎,当然害怕。”池溆在试图抓取电话之外的声音,比如时弋的手和狗狗毛发的摩擦。
    “那......”时弋捂住听筒,而后对狗狗的主人问道:“可以拍张照吗,真的好可爱。”
    时弋得到点头的应允。
    后面连缀的会是什么呢,在几十秒稍显漫长的等待里,池溆却放任思考的空白。
    安慰也好,什么都好。
    可他等到的却是时弋电话的挂断。
    他有一瞬间的失落,可一条微信欢天喜地跳了出来。
    原来是要在这里延续,池溆点开。
    【准备好接收狗狗治愈攻势了吗】
    原来刚才是在拍路上遇见的可爱狗狗,现在要来和他分享。
    池溆的对话框里只来得及打出了“准”字,治愈攻势便澎湃而来。
    可爱狗狗。
    又不止一只可爱狗狗。
    -
    原来这个夜晚时弋确实需要月亮。
    他罕见得失了眠,因而拉开窗帘,要看着月亮同他一道失眠。
    他还要宽慰自己,这极具眼力见的睡眠,一定是长脚狂奔到了池溆那里。
    门却响了,时弋点开手机,已经将近两点半。
    他要感叹林峪这匪夷所思的精神头儿。
    “笃笃——”
    时弋用毯子将头蒙住,“睡了。”
    这两个字和“进来”无异,所以门被毫不留情打开。
    “来你的狗窝瞧瞧。”可林峪嘴上说瞧,却并没有开灯。
    时弋一把掀掉毯子,愤愤不平道:“哪里狗,我晚上回来都整理过了。”
    林峪只是将椅子拖到窗边,“我刚才想起来一件事,咱们门的密码,你可不能再给第二个男人了,ok?”
    这话听着属实诡异,时弋坐起身来,可他见林峪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自己好似处于被质问的被动状态。
    “你这话不对,贺每回过来填冰箱、填零食柜的时候,你说他是田螺姑娘的,这就忘了?”
    “他那次说干脆告诉他密码,过来也方便,你不是点头如捣蒜,说这样再好不过么。”
    可他见林峪一改方才的嬉皮笑脸,转过头将月光望的过于认真,半晌才回一句,“我又想起来一件事,也是你的事。”
    “我觉得你在感情里是容易受骗的那一类。”
    时弋隐约知道情感大师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可他失眠失得心烦气躁,林峪念的经听不了一点,便抬脚蹬椅,将林峪推出去老远。
    “您赶紧回去睡吧。”时弋说完又躺了回去,嘟囔着“喝得不少”。
    “半杯就足够我胡言乱语了。”林峪又厚脸皮凑过来,“你知道我的分寸,酒精这东西伤人伤皮肤啊,还记得我上次被太阳晒成那德行,修复都花了好些功夫。”
    时弋蒙头,“你真烦哪,我要睡着了。”
    “不行,你得跟我聊聊天啊,”林峪说着就要去扯时弋的毯子,可他看见毯子将时弋紧密的包裹,瞬间换了主意,“你最近是不是在偷偷锻炼,这样的身形,俨然造物主的杰作。”
    他知道时弋不禁夸,这样略显虚伪的夸也不例外。
    可时弋竟然不为所动,那他只能卑鄙地使出杀手锏。
    “你和那人到底啥关系?”
    “老相识。”时弋倒是答得痛快,他知道迟早躲不过。
    这个死林峪。
    “让我琢磨琢磨,那人长得倒是可圈可点,但是稍逊我一点,”林峪作沉思状,好一会才道:“我在想他的动机。”
    “为了消遣?”
    时弋听得呼吸一滞。
    “那要不为了爱?”
    “你说娱乐圈好样貌的男男女女一抓一大把,而且近水楼台、唾手可得啊。你说你一人民警察,干啥都受限制,大街上打个啵都怕被人见着,担心影响不好。”
    “如果图消遣,不必这般逾山越海的。”
    林峪轻手轻脚地靠过去,一把扯开时弋蒙在头上的毯子,果然见人眼睛瞪得似铜铃。
    魔鬼林峪还有下文,“那我就要恭喜你,大概率是后者。”
    时弋将林峪推出门的时候,林峪正在激情万分地讲述在音乐酒吧有个男生强行和旁边桌的小姐姐搭讪,他是如何英勇挺身而出,最后收获小姐姐一番感谢和“我不喜欢男的”的温柔提醒。
    “从前都是我的心胸太狭隘了。”在关门之前,林峪发出了来自肺腑的感悟。
    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卷成一排巨浪,将时弋打得气力枯竭、满身湿淋淋。
    他走到窗边,拉开了窗户,任由空调的凉气与窗外的热气彼此冲撞。
    他在冷冷的的月光里,耐心摸索到了那份折了角的书页。
    是一则未发送成功的信息。
    从前我心胸怎么这样狭隘,认定男生同男生在一起,好奇怪的事情,可我后来突然就想通了,这个人是你哎......
    你从来都是例外。这是最后一句。
    他又想到林峪的那句恭喜。
    他早知道,可他也最自量。
    有爱,但有限。
    -
    “池溆看左边”“看中间”“看这里”的呼喊此起彼伏,闪光灯扑得人眼睛几乎都睁不开,池溆好歹浸淫娱乐圈有些年头,该游刃有余地对面镜头、面对媒体,可眼下他生了一丝不从容。
    他的对镜拍,因为工作人员的催促似乎发挥失常。
    他费了好久时间结束围堵,走到镜头与视线之外,栗子又紧追不舍,“于导刚刚打了电话,说想和你再通通气,我让他先在休息室等着了。”
    这场活动他还被赋予了一个额外的任务,博好感拉投资。
    因为那个需要救场的角色。
    “好,我知道了。”池溆脚步匆匆,西装的边角被风扯得不撒手,还听得栗子在旁嘀咕。
    “溆哥你这衣服漏风,走慢点,小心着凉哇。”
    池溆骤然顿住步子,将栗子盯得毛骨悚然,“你对我的西装有意见?”
    “那不敢那不敢啊,”栗子就差捶胸顿足,“我在关心你,苍天可鉴。”
    池溆丢下一句“我现在很敏感”,留栗子在风中凌乱。
    好吧,她要承认,关心和逗趣成分五五开。他们做完妆造出来的时候就阴了天、起了风,眼下更是滚了黑云,她才看过天气预报,不仅降点温,今晚可能还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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