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也就……顺理成章了。
破口大骂的打晕过去。
伤势过重还带着呼吸机(但人清醒)的就有专人上去解释。
……如果不是人的眼神一直往氧气管的方向瞥,那确实还挺有真诚的感觉的。
然而现实却是上前解释的人,一边说一边不断的看向氧气管的方向,似乎全程都在评估是否应该‘拔管’。
坂口安吾突然就想到了之前悠小姐对组织成员的评价。
如果这也叫‘和谐友善’的话,那港嘿的工作氛围大概也能说是职场模范了。
【啊哈哈哈,港嘿怎么不是一种职场模范呢。】
【毕竟不如它的都没了是吧wwww】
【那是。】
【但你别说,组织现在这还真挺‘和谐友善’的——但仅限小悠这边。】
【是哦,齐心协力团聚在琴蕾身边,谁还能说这不够和谐、不够有爱!】
【句双手双脚赞成!】
【笑死了,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啊!】
虽然心里有一万种想法,但坂口安吾没有说话。
不管是哪里的职场,跟上司唱反调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虽然悠小姐不是他的直属上司,但真要说起来,他的直属上司可没有悠小姐有威胁性——不管是哪边的。
或者说,有悠小姐在。
两边的上司才不会暴走成无法理解的样子。
……大概。
在热心成员的帮助下,这次探望重病号的行动也圆满结束。
跟看着鼻青脸肿,实际上不算伤筋动骨的第一批人不同。
躺在医院里的,基本都是实打实的重伤。
并且他们也都是最凶狠,也对‘琴蕾’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继承人最有敌意的一群。
其中个别人更是除了一条命还在,身上几乎没有哪儿是好的。
如果不是怕当着琴蕾小姐的面动手容易让人对他们有意见。斯普莫尼第一反应就是真的想给人‘拔管’。
毕竟那人在组织里也很有名。
以手段残忍闻名。
跟其他人主要目的是完成任务,杀人只是达到目的一种手法的操作不同。
他是以虐杀为乐的类型。
如果他没有躺在这里,那危险的就该是琴蕾了。
这种危险分子,当然是死了才好让人安心。
只是。
看着对方这身中数抢,身上能断的地方都断了的样子。
在场的几人也忍不住心底一寒。
明明其他人都只是普通的‘重伤’。
唯独只有这一个如此凄惨。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那位大人,对其他人的警示呢?
如果说原本几人积极主动是想从琴蕾这个‘好说话的继承人’这里多拉拉好感,弥补一下之前因为冲动失去的分数。
那现在,就是真的恐惧了。
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位大人安排好的。
不管是琴蕾小姐去救他们,还是把他们安排在这间医院。
都是‘那一位’的手笔。
目的也很简单。
就是为了警告组织里的其他人。
他既然可以知道他们的动向,留他们一条命让琴蕾小姐来救。
那么同样也可以让他们变成如此凄惨的模样。
想要对他认定的继承人动手,这个人,就是结果。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当然,动手的人倒没有想这么多。
甚至原本他们也没想下这么狠的手。
前面几个重伤的原因有的是因为警惕和反抗,没法直接套麻袋敲闷棍,自然只能用上稍微过激点的行动。
比如放黑枪和boom——反正后者在米花多的是。
当然还有更倒霉的。
还没等他们动手,就先被牵连到其他的案件里,然后不幸中招。
比如开头那个带着呼吸机的。
他就非常不幸的在专找小路走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杀人后想要伪装死者是自杀的,然后被天降的尸体砸了个正着。
没等坂口安吾安排人放黑枪,就直接变成拉医院急救的场面了。
真正带了个人情绪的,就只有那个在组织里也是人厌狗嫌的变态。
虽然都有试探/找麻烦的意图,但跟其他人不同,他准备的是锯子、硫酸、钳子等明显是用来折磨人的东西。
这可就忍不了了。
大家都是混黑的。
枪支弹药可以理解。
用炸弹也不算奇怪。
但这些东西,明显就是为了折磨啊。
如果不是怕他的死亡最后会被怪到琴蕾身上,他们肯定干脆利落就送人上路了。
不过就算没法杀人。也有很多能解除威胁的方法不是?
比如只要对方全身上下,就连牙齿都碎了的话,不就主观上的无法威胁到琴蕾了么。
几人一合计,这个现场‘最惨’,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并且成功的再次让众人肯定了阴谋论的存在,并加深了在场人的忌惮。
这位琴蕾小姐哪里‘只是被青睐’啊。
分明就是那位大人的‘死穴’吧!
不然那位大人怎么会这么大费周章的用这种方式警告他们呢。
——其实真要确定这件事是不是boss动的手,也不难。
只要能联系上boss的长老问一问,就能真相大白。
然而现在的人们都已经深深陷入阴谋论,认为‘那位大人’的恐怖深不见底,自然不会有人敢主动去当这个出头鸟。
当然,最后可能得还是就算boss真的否认了这件事跟自己有关。
人们也不会相信就是了。
甚至还会觉得这又是boss的计划的一个环节。
毕竟哪有人做了坏事,还会主动承认是自己的错呢——如果人人都做什么就承认什么的话。
那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种犯罪手法——说到底,这些犯罪手法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在犯罪的同时还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嘛。
虽然boss并不畏惧法律的制裁,但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表示都是自己动的手嘛。
哪怕是为了组织内部的稳定,也得是让人‘消失’而不是‘死亡’。
等等。
这么说起来。
……好像还真有一个到现在为止都处于‘失踪’状态的高层啊。
不、不会吧……
以此为前提,这些成员接下来就……更乖巧了。
尤其在琴蕾还四处联系人,重新帮他们补办了证件行动资金,并且还主动表示可以帮他们离开日本之后。
对她的感激和敬畏之情,更是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组织成员失踪事件’就此落下尾声,但由这件事引发的后续,却才刚刚开始。
首先这么多组织成员滞留在日本,就是件很奇怪的事。
虽然日本一直都是旅游业大国,不少人都会把这里定为自己的度假地。
但组织的成员可不是什么旅游爱好者团体。
集体出游就很不正常了,更何况还这么多都在日本。
尤其考虑到这些人之前好像都不同程度的销声匿迹过一段时间。
就更可疑了。
当然最最可疑的还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多人都表示要调来日本行动?”
降谷零人都麻了。
本来日本就已经有各种各样的糟心事和糟心人了。
现在又要来好几个组织的代号成员。
他的日本到底怎么回事?
是的。最可疑的是,这些成员或多或少都表达了想要跟日本的同事们换换位置,换他们来日本行动的意图。
虽然他们各有各的理由,五花八门各不相同。
但这么多人都想来日本,这件事本身就很邪门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中有不少之前可是很嫌弃亚洲人的。
降谷零选择问高月悠——毕竟她如今已经算是组织的‘高层’了,应该比自己知道的更多一点吧。
“可能是在日本经历了一些刻骨铭心的事情,然后突然有了好感或者惺惺相惜之情吧。”
降谷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都什么对什么啊。
于是高月悠简单说明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
重点描述了众人在医院时的和谐画面,以及医生护士们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重伤患们‘宾至如归’的感受。
降谷零更无法理解了。
难不成这医院里用了什么违禁品。
不然怎么解释组织里这群无血无泪的家伙们会对医生和护士们产生如此深厚的情谊啊?
确认他们不是准备杀人灭口,通过抹去接触过的医生和护士们好抹除自己来过的痕迹么。
别说。
降谷零不愧是卧底在组织里的这么多人中最稳的那个。
连思维方式都能跟组织成员(部分)对上。
确实也有组织成员处于谨慎的考虑,想要干掉医生护士,甚至像琴酒炸掉那个曾经被他用作见面地点的酒吧一样,把整个医院都干掉的。
毕竟他们这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人,不谨慎就等于把自己送到了地狱门口。
——直到他在散步的时候,看到那些他以为是摄像头的装置,突然转头射出激光,将靠近医院的一个无人机打下来。
接着又看到那些三大五除的护工们扛着什么东西走进医院的库房,接着某一个搬运的鼓鼓囊囊的东西上盖着的布掉下来,他们正在搬运的物品的真面目。
那就是鼎鼎有名的超度神器·加特林。
还有一些因为封在箱子里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但箱子上的骷髅标志就表示这些东西总归不会是什么修养身心的玩意儿。
这位组织成员彻底熄了想对医生护士们动手脚的想法。
开玩笑,他再能耐,难道还能肉身抗加特林?
再说了,这些还只是他看到的。
谁晓得这家‘平平无奇’的私人医院,到底还能拿出什么玩意儿啊!
日本这地方,多少有点可怕了。
当然,这些就是高月悠不知道的了。
她只当是这些人真的性格都比较好,所以才在遇到这种事之后没有离开日本这个‘伤心地’,而是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准备为组织发光发热。
而降谷零呢。
不是他不想相信小悠的判断。
而是这个解释实在是有点梦幻。
比起从小悠这里得到真相,他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应该去调查一下那间医院。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些事了。
“什么?你说美军间谍卫星的情报被人窃取了?”
“而且又是在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