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倒下了。
最着急的当然是毛利兰,她几乎是同时就冲上去,一把将人抗了起来。
“打电话给医院……不,我带你去医务室。”
她一脸慌张。
但更慌张的还是工藤新一。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会就这样要死了吧——也对,自己都变成过小孩子,身体产生了不可逆转的损伤也很正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特效感冒药会让自己恢复……但或许这也是一种命运吧。
至少让自己最后能够以工藤新一的姿态,跟小兰告别。
想到这里,工藤新一抬起手抓住小兰的手。
“小兰,我有话想跟你说。”
“有什么话晚点说。”
小兰慌了,因为她发现新一现在的体温高的烫手。
搞不好现在打个蛋上去都要变成温泉蛋。
“不,不行。”
工藤新一一脸凝重。
“我怕现在不说,以后也没机会了。”
工藤新一脑海中闪过许许多多画面。
从幼儿园认识起,他们就一直在一起。
他们一起度过了人生的前半生,工藤新一本以为他们也会像这样一起走过后半生,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真就像人们常说的那句话那样。
明天和意外,没有人知道哪个会先来。
“我喜欢你……”
“尊重一下医生好么!”
就在工藤新一将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为了检查他们有没有事而待在现场的校医瞬间插了进来。
都快烧成炭了还在喜欢不喜欢。
现在年轻人的感情都这么要命的么?
真·字面意义上的要命。
“等下,我……”
好不容易说出口了,工藤新一当然想说的更彻底一点,然而冷酷无情的校医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从口袋里掏出体温计就塞进了他的嘴里。
一旁的毛利兰也安慰道:
“我知道你喜欢推理,先治病,治好了有的是机会去处理案件。”
工藤新一:不是,我是说我喜欢你啊!
少年体会到了过去傲娇不懂事带来的孽力反馈。
过去他时常为了案件而不听青梅把话说完,现在……
工藤新一还想说什么,但校医比他更努力。
校医死死将体温计按在他嘴里,他说不了一点话。最后只能……把求助的视线投向高月悠。
高月!好兄弟!好朋友,救救!
高月悠也非常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没问题的,她怎么可能不帮朋友呢!
“放心吧我已经叫了救护车。”
工藤新一:!???
是救护车的问题么?我这分明是没救了啊!你得先让我把心里话说完啊!
告白!我的告白!
“放心,是我熟人的医院,肯定没问题的。”
工藤新一眼泪都要掉下来。
不行,这个朋友靠不住了,还得自己。
他努力看向小兰,却只看到对方眼中的泪水。
……啊。
工藤新一沉默了。
他又让小兰担心了呢……没想到最后一面,会是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本来想帅气一点呢。
工藤新一闭上了眼睛。
最后听到的声音,是小兰和其他人焦急的叫声。
虽然不够帅气,但最后的最后能够看到喜欢的人……他这个现代福尔摩斯的结局,也还不错嘛。
“新一!!!”
*
一天之后再次睁开眼睛的少年面临着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他还活着。
坏消息,他又变成了柯南。
当然中间还有其他的事情——比如他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拉走,然后错过了自己班级的兽耳执事俱乐部获得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营业额,成为了帝丹高中前无古人,后面恐怕也不会有来者的最强学园祭经营者。
还有因为此等功绩,他们甚至获得了在学校里放烟火的‘特权’,以及事后他们又得到了饮料公司特别发给他们的‘研发费’等等事情。
是的,饮料公司老总回去之后不仅留下了高月悠交给他的特调配方,还认真的准备进行相应的生产,以及配发了研发费用。
虽然平均到每个人头上不多,也就几万日元(班级这里主打一个重在参与),但也足以让班级沸腾一阵子了。
不过这一切都跟可怜的,昏迷过去的工藤新一无关了。
短暂的‘工藤新一’的状态简直就像是一段‘高中生体验卡’。
也不对。
一般体验卡还给个二十四小时呢,他这里恐怕连二十四的四分之一都没有。
听着高月悠说明后续情况的工藤……不,江户川柯南看着天花板,一脸怅然若失……
不对,等等。
自己晕了之后又变成了小学生的状态。
那岂不是说自己的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了!?
比起在报纸上看到‘惊!大名鼎鼎的高中生名侦探突然变成小学生,这到底是柯学还是神秘力量’这样的标题,江户川柯南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的真实身份,不会被小兰发现了吧!!!
“你是在上了救护车之后才变身的,而救护车的司机正是阿笠博士,你的秘密保住了。”
江户川柯南不只是怅然还是放松的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过干脆把一切全盘托出的想法,不过这都没有暴露……大概也是上天的安排吧。
“谢了,高月。”
虽然在自己告白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但自己这位知心好友还是非常靠谱的!
救护车是高月叫来的,司机又是阿笠博士——这怎么看都是她一手安排好的。
“不客气。”
为朋友做点小事,这算什么事呢。
高月悠一脸严肃:“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见她如此严肃,江户川柯南也跟着严肃起来:“什么问题?”
难道是那个‘小哀’出了什么问题?
高月悠看着江户川柯南一脸认真的等待着自己的答案,明显并不知道问题在哪儿的样子,叹了口气。
“世上哪里有前脚告白,后脚就昏迷接跑路的男朋友呢。”
高月悠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通常会这么做的,只有骗财骗色的渣男。”
高月悠的话一字一句,就像是千吨巨石压在江户川柯南身上,砸的他晕头转向的同时还不断低头,简直要把闹到捶到地里。
之前是觉得真的要死了——谁能想到恢复身体之后还能再变小么。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不都是死前最后的临终关怀时间什么的么。
江户川柯南从沉思中抽回注意力,就看到高月悠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的表情。
“所以你想好怎么解释了么?”
“又是一副要死的样子告白,骗了人眼泪之后又消失……”
“那个……小兰不是。”不是听成了他喜欢推理么。
“你信么?”
高月悠晃晃手中的手机。
“我可还有录像呢。”
工藤新一:!????
“你怎么还有录像!”
他声音都高了八度。
“毕竟出现了那种情况,录像留证据也很正常吧?”
“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比如犯人倒打一耙,那岂不是要百口莫辩?”
江户川柯南:“你、你不会发给小兰了吧!”
“怎么会。”
高月悠收起手机。
“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给她,让我的朋友陷入患得患失的焦虑呢。”
反正证据已经留下来了,什么时候看不是看呢。
现在给人除了平添焦虑和痛楚之外,并不会起到什么安抚的作用。
江户川柯南:“抱歉。”
高月悠摇摇头。
“这话不该跟我说吧。”
江户川柯南又沉默了。
“所以你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说吧。”
高月悠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我跟阿笠博士想的你在阿笠博士家的借口是毛利叔叔去赌马不在家,你觉得太难受才让阿笠博士接你过来的,记得再跟阿笠博士对一对口供别穿帮了。”
虽然作为一个成年人来说,毛利叔叔多少有点不负责。
不过对工藤来说,这种‘不负责’反而给了他更多发挥空间。
不然他当着人家的面表演一个大变活人就完了。
“好……等等,那个特效药!”
江户川柯南又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是喝了之前服部平次带来的特效药才回复的身体,要是再喝一次的话!”
那是不是他就可以不跑路了?
“啊,那个。”
高月悠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个其实不是‘感冒特效药’,而是中国的一种白酒。”
江户川柯南:???
出了大变活人的事情,高月悠为了帮朋友扫尾,当然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你也是勇……要知道你之前可是吃了头孢的。”
“要知道我老家有句俗话,说的就是‘头孢配酒,喝完就走’。”
江户川柯南脸都青了。
头孢和酒的危害他当然知道,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喝的是酒!
当时他已经烧糊涂了,虽然隐约闻到一点酒味,但并没有往那方面想——谁能想到服部那小子竟然会把酒说成‘特效药’啊!
“我觉得你之所以会恢复,搞不好也是一种以毒攻毒……但是我不经意你再试第二次。”
毕竟人命只有一次。
江户川柯南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他怎么可能再作死。
“不过这个情况我已经跟博士说过了,博士说他也会再就这个奇特的以毒攻毒现象继续研究下去,看能不能提取出其中对你的情况有效的成分。”
江户川柯南:!
他就知道博士是可靠的!
——当然前提是他不研发那些异想天开的东西的时候。
比如之前的便当手机。
见他没事,高月悠这次真准备走了。
她还有不少事要去处理呢。
“谢了高月。”
江户川柯南认真道谢——他知道如果没有高月这个好朋友,一切不会这么顺利结束。
“都说了不用客气。”
高月悠打开房门。
“……等下,你去哪儿?”
这就走了?
不帮我想想借口?
“啊。”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才给出答案。
“去面试兼职?”
江户川柯南:……啊?
什么兼职还得她特地去‘面试一趟’啊?以高月的能力,不应该是正好遇到负责人聊上几句,就直接被邀请去上班了么?
不对,高月,还需要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