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深夜, 四周一片安寂。
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微弱的细虫声,皎洁明月也被云所遮笼,
烛火摇曳了下, 跳到了谢无筹的脸上。
宋乘衣漫不经心地抬眼, 看了眼谢无筹。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显得讳莫如深。
但那双眼眸却雾蒙蒙, 一层水光淡淡覆上,潮湿、水雾、朦胧,有种潋滟。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些失神, 睫毛也不眨一下,怔怔地望着自己。
瞳孔相较平日里更大,不再是琥珀色,烛光下颜色稍浅, 像猫一般。
宋乘衣能在其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
宋乘衣这时,才觉得有些熟悉。
谢无筹和卫雪亭也并非是完全的不同。
偶尔, 他们会有着相同失神的神情。
都会死死地看着盯着感到疑惑的东西。
那种专注、纯然、冷淡的视线。
宋乘衣想到卫雪亭,有被欺骗的不爽。
怪不得卫雪亭并不在乎她喜欢师尊, 原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但她也要感谢卫雪亭。
卫雪亭目前应该是很喜欢她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好感度却没什么影响。
这只有两个解释。
要么,卫雪亭不喜欢她,一切都是假装。
另外一种就是卫雪亭太弱小,还不足以影响到好感度的升高与降低。
这其中的原因, 她一定会找到的。
宋乘衣敛眸,笑笑。
今后,她会让卫雪亭更喜欢她的。
她要一直利用他。
直到达成目的。
这时,好感度再次降低。
【9、8、7、6】
宋乘衣无所谓, 淡然转身。
身后的视线如有实质,似乎牢牢绞在她身上。
谢无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宋乘衣没有撒谎,她说的是实话。
这证明宋乘衣还是可以被教化的,还是他的好弟子、他的好孩子。
但谢无筹却并没有开心。
反而瞬间产生了种暴戾情绪。
暴戾后又伴随着失望,伴随着愤怒,伴随着不甘心……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想要宋乘衣撒谎,还是不撒谎。
哪种更合他的心意?
这些种种情感交杂在一起,来的快、来的急。
让谢无筹体会到了从没有体会到的陌生情绪。
谢无筹从前就期盼着这一刻。
期盼从宋乘衣能挑起他的情绪,让他不要这么无聊,提不起半分兴致。
但此刻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这情绪累积后果,就是谢无筹超过了极限。
他已经分不清现在自己是什么想法。
他究竟是要暴怒,还是要失望,还是要开心,还是暴躁。
每个情绪的背后,都有相对应的行为模式。
他,要想什么?
他,要做什么?
他的思维凝滞,无法深入思考。
因而,谢无筹很罕见地陷入了迷茫中。
他看着宋乘衣转身,盯着她柔软又白皙的后颈。
她的后颈上有几个淡淡的红印,但只有半截。
剩下的半截藏在衣领之下。
裸露在上面的半截,如月牙一般。
谢无筹刚开始不懂,他天真以为那是宋乘衣自己挠的,他接受了宋乘衣的谎言。
但他看到了卫雪亭偷偷地在宋乘衣身上刻下了一些印记。
卫雪亭做这种事,是想向他表达什么?
宣示所有物?
谢无筹扯了扯唇角,笑容温润。
卫雪亭真的惹怒他了。
他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至于第二个……
谢无筹盯着宋乘衣,宋乘衣懒懒地坐着。
宋乘衣,他要给宋乘衣机会。
所以他会当着宋乘衣的面,装作不经意间,泄露出卫雪亭已经消失的消息。
届时,他
会仔细地看宋乘衣的表情,如果宋乘衣真的爱上了卫雪亭。
即便宋乘衣是他珍贵的艺术品,他也会让宋乘衣付出代价。
不,应该是说正是因为宋乘衣是他独一无二的作品,他才不能容忍。
除了卫雪亭,宋乘衣爱任何人都行。
喜欢、爱慕、爱情……
谢无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人总是执着于这些累赘的情感。
宋乘衣在想什么?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但转眼间却能和卫雪亭躺在一张床上。
她亲着自己,却能坦然说出她昨晚与卫雪亭在一起的事实。
宋乘衣难道是想玩弄他?
宋乘衣是否觉得他是个好脾气、好糊弄的人?
他不是卫雪亭,他绝不允许有人这样对待他。
无数的疑问,最后落下来的只有一句:
“你喜欢卫雪亭?”
他声调低微,语气平静。
“还可以吧。”
“喜欢他什么?”
“他有什么地方不值得喜欢?”
谢无筹道:“他,”
宋乘衣看着谢无筹顿了顿,眉头微皱,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为难似的。
宋乘衣理解。
毕竟是同一个人嘛,说卫雪亭坏话,也是在说他自己的坏话,这种感觉挺怪异。
但宋乘衣知道,谢无筹和卫雪亭的关系并不好。
她想知道,在谢无筹的眼中,是如何看待另一个自己。
这关系到她之后对待他们两个人的态度。
谢无筹有些无奈地笑了下,眼眸弯了下,深处却毫无笑意:“卫雪亭都挺好的,只性格也很清冷,但其实别看他这样,他挺招人喜欢的。”
“尤其是女人。”
谢无筹声音很轻,看着宋乘衣的眼中透着丝怜悯,像是不忍说下去,“这可能跟他自己也有一些关系吧,他很容易对人产生好感,今天也许喜欢,明天就不喜欢了,没什么定性的。”
“哦对了,”谢无筹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之前喜欢的类型没有一个是像你这样的。”
谢无筹走到宋乘衣面前,低头看着她,手摸了摸她的墨发,“可能你因为他的长相,对他有一点点好感,我并不想阻止你。”
谢无筹声音平缓:“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宋乘衣从善如流地问。
谢无筹笑了笑,笃定道:“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他。”
“我看着你成为现在的样子,我知道你的所有爱好,你喜欢的类型我也一清二楚,你不喜欢软弱的人,不喜欢实力低的人,不喜欢情感关系复杂的人……但卫雪亭……”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没有明着说卫雪亭一句坏话,但句句都指向明显。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最后叹息一声,语气笃定,带着丝循循善诱:“你只是被他误导了。”
宋乘衣没有说话,似乎是不可置否。
她的眼睛扫了眼谢无筹摸着她头发的手。
谢无筹声调、动作、神态都无异常,但唯独他的手背上暴凸了根根青筋。
卫雪亭和谢无筹的关系真的很差啊,差到让谢无筹情绪波动这么大。
谢无筹道:“你是能成功走上大道的,很少有比你还具备天赋的人,心性坚韧、刻苦勤奋,我最看重的就是你这一点,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这样。”
谢无筹唇微抿,适时地露出惋惜、痛惜表情。
宋乘衣觉得如果是书中的自己,肯定会被师尊这番话打动。
谢无筹的手从她的发上落下,轻轻抬起了她的脸,与她对视。
“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你再仔细想想,你不喜欢卫雪亭,对吗?”
他的声音轻微,透着点温柔。
宋乘衣在谢无筹的视线中,平静道:“不,这些都无所谓,弟子还是觉得卫雪亭挺好的。”
下巴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
“卫雪亭对我很好,他的性格很温顺,从来不会拒绝我,我跟他在一起,总是很自在……”
宋乘衣突然说不下去了。
一股巨力捂住了她的唇。
“够了。”
宋乘衣听到谢无筹厉声道。
谢无筹仍然是笑着的,带着几分宽容的笑意。
眉间金莲发着圣洁慈悲的光,但却让人毛骨悚然。
宋乘衣握住了他的手腕,想要拿开,但没有移动,谢无筹不动分毫。
宋乘衣的喉间微发出点声音,谢无筹另一只手又牢牢卡在她的脖子上,卡着她的声带。
宋乘衣说不了话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的掌心死死地压着,宋乘衣真的很不舒服。
宋乘衣长眉压眼,眼眸微敛。
这是宋乘衣第一次感受到两人的力量差距如此之大。
总有一日……
总有一日,她也会拥有比这更甚的实力。
不知何时,谢无筹才缓缓放开了她,但也没有完全放开。
他的指骨亲昵地摩挲着宋乘衣的唇。
他其实更想将手指插进去,一直深深插到她的喉管深处,让她再也说不了话。
但他不能这样做,这超过了师徒距离,显得过于暧昧。
这样的动作刚刚好,既显得亲切又不过分。
就是这张唇中,总是说出让他不喜欢的话,总是顶撞他。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宋乘衣是个纯然的骗子。
谢无筹温和地笑了笑——
笑容粲然。
他差点被宋乘衣骗了。
宋乘衣又在说谎。
她根本不喜欢卫雪亭。
在暴怒中,谢无筹突然冷静了一瞬。
他想到了宋乘衣也曾这样跟他告白过。
那时宋乘衣对他做的行为还历历在目。
宋乘衣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主动、热情、强烈的。
就像喜欢他一样。
她会主动来亲自己,被自己拒绝后,也是不吝啬于表达她的感情。
但她说着喜欢卫雪亭,实际上对卫雪亭却是冷淡,甚至是带着几分不耐烦。
她衣冠整齐,没做任何实质的行为,没有表现出任何亲密。
一切都是卫雪亭主动,他就算是亲宋乘衣也是偷偷的。
谢无筹又想到了宋乘衣刚开始对卫雪亭的评价。
他问宋乘衣喜不喜欢卫雪亭,宋乘衣只说了‘还行’。
这是喜欢卫雪亭吗?
不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宋乘衣不喜欢卫雪亭,是卫雪亭自作多情。
但宋乘衣为什么又要在他面前说喜欢卫雪亭,以此来惹怒他呢?
谢无筹一边摩擦着宋乘衣的嘴唇,一边冷静地思考。
突然,他这时又感受到了手腕上的温凉触感。
宋乘衣一直握着他的手腕,没有放开过。
甚至,宋乘衣还在抚摸着他的手腕。
动作很轻,带着几分克制。
他记得这是最开始,宋乘衣就放在他手上了,他那时候以为宋乘衣是想扯开他。
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很长时间。
宋乘衣为什么还没有拿下来?
为什么还在接近他?
谢无筹突然想到了一件很小的往事。
那是在他收下宋乘衣后的第五年。
宋乘衣那时有一个很小的木雕,她似乎很喜欢,很珍惜,一直带在身边。
时间过去很久了,那木雕开始泛黄,丑陋、破败。
但宋乘衣也没有丢掉,反而是一如往常地带着。
谢无筹那时,从凡间顺手买了一个新的小雕塑,送给她。
她没收,只说‘有这个就行了。’
直到后来那木雕意外丢失,谢无筹再次送,她才收下,只没再带过。
宋乘衣不是飘忽、朝三暮四的人,相反她恋旧。
谢无筹突然灵光一线——
宋乘衣应该还喜欢他。
但喜欢他,为什么还要与卫雪亭在一起?
这很矛盾。
谢无筹觉得自己快要抓住了一点什么,但又从脑海中滑过,他想不明白。
那问题还出在宋乘衣身上。
他必须让宋乘衣露出破绽,这样,他才能更好地了解她。
诚然,他也有更好的方法。
比如去搜索她的神识,这是最方便,也
是最简单的。
他这么想过。
但他等不了,他现在就必须要知道。
宋乘衣开始感到好感度不再降低,开始猛地上升。
【6、10、17、19、28】
这时,她听到了谢无筹的问询:“你真的喜欢卫雪亭?”
“还行吧,挺喜欢的。”
“真的?”
“真的。”
谢无筹摸了摸宋乘衣的耳垂:“那你刚开始也说过喜欢我,现在不喜欢了,是吗?”
宋乘衣半晌没说话。
他笑意越深,轻轻地揉捏着那细薄的耳垂。
耳垂上有着小绒毛,慢慢地变红了。
他道:“你真的不喜欢了?”
突然,‘啪’的一声响起,如惊雷。
他的手臂上立刻出现一道红痕。
宋乘衣猛地打落了他的手掌。
但他却意外地,没有感受到厌恶的情绪。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拿出那熟悉的烟杆,她的手指瘦长,似乎有些抖。
她低头,眼眸半敛。
唇含着了那烟口。
烟没有点燃。
但她却娴熟地浅浅抿了一下,仿佛能从中不久前就点过的烟袋中,得到一些余韵。
“不喜欢。”宋乘衣声音冷硬:“我们只是师徒。”
谢无筹道:“仅此而已?”
宋乘衣:“仅此而已。”
谢无筹掰正她的脸,让宋乘衣的眼眸正面对上自己。
宋乘衣的眼眸很深,很内敛。
“你不是说你不会骗我的吗?这一次你就看着我回答一次。”他游刃有余道。
宋乘衣的瞳孔似乎微颤动了一下。
谢无筹拿走了那烟袋,上面有些潮湿,唇和烟口处有一根银丝,在空中断裂开了,垂落到他的手背上。
谢无筹当着她的面,缓慢揩去。
他温和地笑了笑,凑近了宋乘衣,盯着宋乘衣看似冷静的脸,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你还喜欢我吗?乘衣。”
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但索性他得到了宋乘衣的回答。
“你不是告诉我不要喜欢你吗?你不是说让我去喜欢别人吗?那我会去试着喜欢别人。正好卫雪亭喜欢我,这很合适。”
宋乘衣的声音平静,只语速有些快。
谢无筹了然,他的脸上有几分无奈。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孩子就是孩子,真不成熟。
因为得不到喜欢的人,就开始赌气了。
原来是这样。
谢无筹的心情骤然明朗,看着宋乘衣也更增加几分温和。
“你不能喜欢卫雪亭。你和他不合适。”
“不,我喜欢他。”
“为什么你认为自己喜欢他?”
“因为他跟你很像。”
宋乘衣话音刚落,她突然卡顿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的唇死抿,眼睫又垂下去,脸色不太好看,不再多说一句话,。
谢无筹也突然愣住了,他的手也顿住了,脑子也蒙了下,显然没想到宋乘衣会做出这样的回答。
谢无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回答。
他也没想过还有这样的理由。
卫雪亭和他很像,所以宋乘衣才愿意去接受卫雪亭?
谢无筹将这些话拼起来后,他才慢慢笑了起来。
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和卫雪亭很像,应该没有认错的可能性。
但毕竟卫雪亭是他的分身,他们是同一个人。
宋乘衣又总很敏锐,造成这样的错觉,也是有可能的。
他拒绝宋乘衣的态度太坚决,三番五次地拒绝她,甚至是鞭挞她,破天荒地惩罚她。
导致宋乘衣有些丧气是可能的。
因为得不到他的喜爱,恰好卫雪亭不知羞耻地凑上去,缠的太紧,宋乘衣便愿意去找卫雪亭。
卫雪亭,是他的替代品。
谢无筹突然对卫雪亭的怒火顿消。
他想,自己不需要杀了卫雪亭了。
他摸了摸宋乘衣的头,亲切道:“这不怪你,没什么,我不会再那么生气了,我上次做的太过分了……”
谢无筹对宋乘衣温和又怜爱。
他声音轻柔地向宋乘衣说话,安抚着宋乘衣。
喜欢他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谢无筹想。
他不忍看宋乘衣这么难过。
他唯一喜爱的孩子。
他揽着宋乘衣的肩,俯下身,轻轻地拥住了她。
宋乘衣的脸在他的肩窝,温热的气息喷洒下来。
谢无筹有些颤栗,但他没有移动。
“这不怪你。”他再次重复道。
谢无筹看着抚摸着宋乘衣身后的头发,轻轻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做蠢事。”
“喜欢就意味着想跟我永远在一起,对吗?”
他问完,感觉到宋乘衣轻轻点了点头。
谢无筹笑道:“既然你想要的是这个,我有一个办法,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绝对不可能主动放弃你。”
谢无筹等待着宋乘衣回答,半晌,他听到宋乘衣有些沉闷的声音:“那是什么?”
“我来做你的义父。”
“你永远是我的家人,我永远陪在你身侧,永远爱你,永远不放弃你,永远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也会永远教导你,引导你。
你是我永远的孩子。
谢无筹在心底补充道。
师徒情分不够,他们必须要有更深一层的羁绊。
作为父女再好不过。
他要将他们的关系确定到实处。
这样,之后他就能以一个合适的身份,插手宋乘衣更多的事。
既亲近又符合身份。
但谢无筹等待良久,都没有等到宋乘衣的回答。
他感受到宋乘衣均匀的呼吸在某一瞬间突然停了下,随后又缓缓呼吸。
谢无筹知道这不是件小事,宋乘衣要好好思考,也是很正常的。
于是他耐心等待。
但他等来的却是宋乘衣的发狠。
宋乘衣亲着他的脖子。
不,这不是亲,而是啃噬,是撕咬。
他肩颈传来尖锐的刺痛。
宋乘衣尖锐的牙似乎缓慢地渗入他的皮肉中。
很疼。
但宋乘衣没有丝毫的顾及,换了个位置仍然在狠戾地渗入。
她的手臂抱着他的后背,拥抱着他,似乎是在害怕他逃跑。
但谢无筹不会逃避。
宋乘衣的动作对他来说,不过如虫子叮咬。
他不动丝毫,安抚地拍了拍宋乘衣的后背,笑容几分宠溺。
宋乘衣没有安全感。
宋乘衣慢慢地不再只是单纯的一味撕咬,而是增加了舌的柔软。
她会在咬上一口后,用舌轻轻地舔一下。
疼中夹杂着仿佛要钻入骨缝中的欢愉。
谢无筹拍着他后背的手停了下,在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制止。
就在这几秒中,宋乘衣已经转换了战场。
她已然到了喉结的位置。
她的牙齿咬着,动作不重,但也绝对算不上轻。
谢无筹手抵到宋乘衣肩膀处。
宋乘衣的力度又大了。
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谢无筹的手指抖了抖,头不受控制地微扬,喉结更深一步,仿佛是自投罗网一样。
宋乘衣将那小小的一处慢慢地包住了。
谢无筹感受到宋乘衣的呼吸、温热、柔软、心跳。
危险让这个亲密显得格外漫长。
他的呼吸有几分沉重。
突然,宋乘衣松开了。
她冷静地朝后退了退,脊背挺直。
她的呼吸平静。
“好,那就按你说的吧。”
宋乘衣抬眼,言语平静,冷淡地喊了声:“义父。”
她喊得干净利落,仿佛先前的所有不满都宣泄在方才的爆发中。
谢无筹没有立刻回应。
有湿滑的触感从他的脖子上划过。
谢无筹伸手触了触,手上鲜血淋漓。
同时能摸到皮肤上的牙印与凹陷。
他的指尖又摸到了喉结,喉结上也同样有着牙印。
小小一块,伴随着透明的唾/液。
谢无筹放下手,袖子掩盖了手心,他纵容地应了声宋乘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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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卫雪亭羞涩笑:马上给你表演一个替身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