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将人拉过来,略微一使劲儿,沈璃书便坐到了他腿上。
沈璃书一惊,只觉浑身都僵硬起来,一来是因为她头一次与王爷做这样亲近的姿势,二来......这是在王爷的书房,甚至她一抬眸,略过李珣的肩膀,便能看见后面墙上高高悬挂着的"朝乾夕惕"四个大字。
“殿下?”带了些惶恐,抬眸去看他。
李珣有心逗她,脸色看起来正经的很,“本王听你方才,答应的很是勉强。”
沈璃书眸子微微睁大,她虽然是有些踌躇,思虑量多,但天地可鉴,她并没有也不敢勉强啊!
她明白,上位者的边界与尊严不能随意挑衅,软了语调,“王爷可要明鉴,方才妾身明明是惶恐,何德何能得王爷青睐?”
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李珣故意将她一抱,她的腿便离了地,重心不稳只能抬手,两只细细的胳膊便搭在了他的肩上。
他一直知道她长的好看,如今这样白日的好时光,美人抬眸难掩其中羞赧,脸上的羞红像是恰到好处的胭脂,他想,难怪太子沉溺温柔乡不可自拔。
他俯下身去,啄一啄她的粉唇,感受到微微的甜意。
他看见她闭上了眼,鸦黑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手更是不自觉抓紧了他的衣裳,还是那样初承雨露时的青涩。
可他方才明明只是想,亲一亲,现在......
罢了,罢了。
李珣狠狠闭眼,规矩这么多年,放肆一回也无妨。
那张平日里摆满他公务文书的桌子,今日却失了其原本的功能,玉体横陈其上,又别是一番趣味。
沈璃书发现,今日王爷比往常更狠些,她记着这是白日,又是在书房,不敢出声,她紧咬嘴唇企图吞下那些难耐与呜咽,却在他一次一次的顶撞中溃不成军。
最后的时候,王爷第一次,抱紧了她。
她身上的衣裳散落在书房满地,发髻也有些散乱,有碎发落于她额前平添几分风情,而他,除了胸前的衣裳微皱,竟与平日里的风光霁月无半分二致。
她伸手去接李珣从椅背上拾起来的亵裤时,终究是忍不住,嘟着嘴哼了一声。
李珣心情好,餍足之后竟也从这里面品出来两分郎情妾意来,一时间也低了声音:
“本王着人送你回去。”
沈璃书这才想起,魏明与阿紫定都是在外间候着的,她原本只是来送个糕点,现下平白无故在书房里待了快一个时辰,又衣衫不整的出去,明眼人都知道在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李珣难得爽朗一笑,最后交代道:“行了,回去好好准备着,一切从简便是,这几日我便不去琉璃苑了,届时我让魏明去接你。”
这是正事,沈璃书也正了神色,“沅沅省得。”
等她出门,果然魏明与阿紫都候在外面,沈璃书轻咳一声,“回去吧。”
阿紫抬头看一眼主子,又很快垂下了头。
这时候想起来从前家里哥哥读书时,教过她的一句话,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当晚,前院传来消息,王爷今晚宿在正院。
沈璃书早就知道王爷不会来她院子里,再加上先前那么一通,她也乏累的很,便早早睡下了。
李珣是在前院用了晚膳过来的,是以时辰已经不早,和顾晗溪各自沐浴后回到卧房,顾晗溪由着锦夏给头发上抹桂花精油,李珣在看一本兵书。
“王爷,月底就要十月,香云山那里枫叶就要开了,妾身瞧着府上在那有一处别院,想着不若带着后院姐妹们去那里住上三五日。”
原本身上还要抹香膏的,念着王爷在,顾晗溪挥退了锦夏,一边往李珣那走。
香云山秋景乃是一绝,李珣头也未抬,“自是好的,劳烦王妃安排。”
“依着王爷看,是否要邀请些平日里与王府交好的同行?”
他在朝堂一向是明哲保身,既不过分亲近太子,也不倒向晋王,说与谁交好还论不上,那自然是指王府这些姻亲。
“就带府中人去吧,着魏明安排便可。”
这意思便是拒了,顾晗溪也就不说什么,“那许侧妃……”
这正是李珣今晚来交代的一点,“我过两日要去扬州公干,这府里就要劳你多费些心思。尤其侧妃有孕,她向来性子娇纵些,你多担待。”
顾晗溪坐在他旁边,微微抿了抿唇,“我与王爷夫妻一体,照顾府中乃是我的责任,照顾姐妹亦是。”
又问:“王爷要去多久?可要妾身收拾些行李?”
李珣说不用,都由魏明安排即可。
手里书翻过一页,他神色平淡:“去扬州,我欲带沈良媛同行,但不宜声张。”
言下之意,现在除了她,最好不要再有别人知晓。
他自小在宫中长大,自是知道这些女人们的心思,过几日他一带沈璃书走,只怕是这后院便会吵翻了天,对于王妃,他是放心的。
顾晗溪有些艰难开口:“王爷公干,带一个妾室做什么?”
他将书一阖,放置旁边桌子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顾晗溪无端心里一惴。
李珣说:“带她也为公事,此间详情不宜细说。”
顾晗溪敛眸,这事在不满她细问,公事他愿意说她便听,他不说却也不是她能问的,“是臣妾逾矩。”
李珣缓了缓声,“无妨,方才事王妃多费心。”
顾晗溪勉强笑了笑。
李珣:“歇息吧。”
一张四方床,李珣躺在里侧,顾晗溪躺在外侧,这是方便晨起时她起来服侍李珣。
烛火被吹灭,一室黑暗。
顾晗溪想着这一些时日喝下去的那些苦药,再感受着身旁人规矩的睡姿,她咬了咬唇,慢慢将素手伸进旁边那一床被子之中。
却在他胸前,被一只大手扼住,她听见身边人开口,语气平和:
“本王今日累了。”
言下之意便是拒绝,顾晗溪有些难堪地收回了手,“是妾身未曾体谅王爷公务辛苦,王爷早些休息吧。”
黑暗中,顾晗溪睁着双眼,毫无睡意,她想起嫁给李珣,他在床事上并无热情,初一十五照例歇在正院,规规矩矩完成那事。
她忽然想,他在别处,也是这般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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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遇刺◎
三日后,在风和日丽的九月,沈璃书带着阿紫,轻装踏上出发扬州的马车。
与此同时,王府里沈良媛,感染风寒,抱病休养,不见外人。
上京到扬州,马车慢行须在十日左右,白日赶路,夜里便就地整装休息,只第二日晚发生一点意外。
行路之处刚好有客栈,李珣与沈璃书便带着亲近之人入住,最主要的是沈璃书,她是女子,难免要做些清洗的工作。
晚上她的房里没有热水,便去了李珣房中,而李珣则在一旁她的房里看书,却不想,遇见刺客。
她赶路两日,乏累的紧,在浴桶当中泡着澡,有小丫鬟给她送来衣裳,窗外忽然一只飞箭,小丫鬟惨叫一声,却是轰然倒地。
沈璃书吓得不敢吱声,深吸一口气便下沉进了桶中,她能感觉到桶身又传来两道震颤的声响,甚至那箭头都堪堪在她腰处,离着肉只有二指之距。
若力气再大两分,那两只箭矢便插进了她的身体。
好在虚惊一场,侍卫与李珣都听见丫鬟这声惨叫,很快便赶了进来。
李珣一看便知,这人是冲他而来,只是他恰好与沈璃书换了屋子,才使得沈璃书遭了无妄之灾。
外面早有亲卫去追刺客,看着眼前人苍白的脸色以及浴桶上那两只横插的箭矢,他脸色黑沉。
不过半刻钟,亲卫进来汇报,却差点连眼珠子都给自己扣掉,一像冷肃的王爷竟温着脸哄着一旁啜泣的女子。
他垂下眼帘,压下内心惊骇,沉声汇报。
“继续加强警惕便可,先按兵不动。”
李珣冷身吩咐,他自然能猜到要对他下黑手的是谁,才刚出上京百里,就有人按耐不住。
“把柳声叫回来,安排在她身边。”
图能帮忙将人带在身边,也不能让他一路上跟着担惊受怕。
亲卫愣了一秒,方才反应过来,王爷交代的她是谁,垂首的幅度又大了些,“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亲卫出声,沈璃书便勉强止住了眼泪,泪眼婆娑问他:
“三郎,柳声是谁?”
这声三郎,沈璃书已经练习了好几日,昨日叫起来还略显生疏,现在因着害怕,倒听起来几分亲昵。
出了上京,他不是王爷,她不是沈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