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云枝瞳仁微缩,满是震惊。
    她早该想到的,他一个山匪,手头上不能说出口的,不是这种杀人放火的事还能是什么
    但她一时无法接受,愣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过了很久,她问:什么人?
    既然决定说起,陆离也没打算再隐瞒,回答道:杨正德。
    你云枝心下颤抖。
    竟然胆大包天要去杀郡守!
    小手狠狠攥着裙摆,她强装镇定,抬眼看着他,声音发颤却执拗追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他母亲要他去杀杨正德,那他呢?会怎么做?你要去杀杨正德吗?
    云枝想听他说不去,可却听到他嗯了一声。
    要去杀杨正德吗?
    嗯。
    云枝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伸手紧紧拽着陆离的衣袖。
    陆离,东郡那边已经承认你了,从此以后,你就真的是知县了,这样不好吗你还去杀人干什么?软软的嗓音甚至带着一丝恳求,你别去好不好?
    你已经是知县了,不能再去杀人,你别去云枝早已急得眼泪汪汪,眼尾和鼻尖都红红的。
    可陆离半点没有被说动的样子,沉凝着眉眼,依旧不松口。
    云枝无法了,
    反正你选,你若是还要杀人,我就跟你断了。之前她因为他的身份那么担惊受怕,如今明明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可他却还要去杀人。以前的事是没得选,可是现在,明明可以选择。
    杨正德必须死。陆离道。
    这是没选她。
    心底的委屈酸涩翻涌而上,眼泪瞬间漫了出来。
    没选她。
    云枝抹了抹眼泪。
    既然这样,她抬手狠狠一推,力道大得带着几分决绝,那你走!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云枝的力气对陆离来说自然不算什么,陆离依旧站在原地,没被推动,也没走。
    云枝推不动,也没继续推。
    二人就这么僵着站着。
    屋里静谧,唯有她偶尔的小声抽噎。
    许久,陆离终是动了,伸手去拉她紧握成拳的小手。
    她另一只小手将他的手拂开,指尖还带着未干的泪水。
    而后侧过身,站远了些,不理他。
    陆离再次伸手,这次用了些力,紧紧拽着不松手,他妥协道:
    杨正德几年前将李家灭门,这件事若被翻出来,他必死无疑。
    云枝反应慢,一时没听出他现在说这个,是想表达什么。
    她站着没动,但显然在听他继续说。
    陆离继续道:所以不用去杀他,他也必死。
    这是,他不会去杀人的意思吗?
    云枝抬眸瞧了他一眼,杏眼里氤氲的水汽还没散。
    她现在没心思细想他说的杨正德具体什么事,只一心想确认清楚,你答应,不去杀人了?
    嗯。陆离点头。
    他的最终目的是要杨正德死,若是不用动手就能杀死杨正德,那为何不试试呢。
    枝枝不想他再杀人,那他就不杀。反正让人去死的方法有很多,他选一个枝枝能接受的。
    真的?
    真的。
    除了杨正德,其他人也不能杀。
    嗯。
    听他再次确认,云枝眉眼渐渐软开,方才的泪痕还挂在颊边,她道:那你保证。
    我保证。陆离字字笃定,以后做什么事,都遵循大周律法,绝不做违背律法的事情。
    遵循律法,不做违背律法的事。
    若是能做到这一点,那就不是山匪,以后就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嗯!云枝欣喜,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方才还闹着要断,此时却主动朝陆离挪近了些,整个人软乎乎的贴进他怀里。
    本来就只是横着一个结,如今这个结解开了,自然和好如初。
    温香软玉,陆离抱了满怀。
    久违的拥抱让他沉溺,他惬意的眯着眼,连日来高度的警惕都松懈下来。
    他低头,额头与她相抵,鼻尖相蹭,呼吸交缠间,他缓缓靠近,亲她的唇瓣。
    脸颊晕红桃花色,云枝往他怀里缩了缩,头埋进他胸膛,不给他亲。
    被他闹得凶了,云枝小手抵他胸膛,眸色羞怯,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说着,她半点不看他的表情,脚步匆匆转开,避去了屏风后面。
    赶人态度明显。
    屋内又安静下来。
    半晌,云枝听见了他的脚步声,是朝着门口走去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不一会,她听到了关门声。
    随后便没声响了。
    屏风后,云枝悄悄探过身,朝门口望了一眼。
    却见屋门虽是关上了,但本该在门外的人,此刻竟还在屋内。
    目光灼灼,正朝她一步步走来。
    云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的小脸就被大掌捧住了,唇瓣被咬。
    陆离的力道又凶又狠,带着侵略性,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被迫仰着小脸的云枝,有些不舒服的挣扎了几次,但每次都被重新咬住,肆意碾摩,只在换气的时候才稍微放过她一点。
    喘,息萦绕在二人耳边,分不清是谁的气息。陆离声音沙哑但耐心十足,问她:给不给亲,嗯?
    尾音更是带着钩子,似挠在心尖。云枝强撑着不上钩,羞赧摇头。
    陆离却是低笑,灼人的气息压着声回她,那你亲我。
    他说着,忽的将云枝端抱起,像抱小孩那样。云枝视线陡然变高,下意识攀住他的肩,稍一低头,便碰到了他的唇,唇齿相依,一发不可收拾
    纠缠不清,这次换陆离仰头,绷紧的下颌线,喉头滚动,明明是刚才她的处境,但他却完全掌握着主动权。
    云枝被亲得天旋地转,迷怔中,反应过来自己被陆离抱进了里屋,跌落到床榻上。新换的被子又厚又软,被他们压出了凹陷,云枝更是直接陷在了里面,她挣扎着想起,却被大掌剥了衣衫,继续唇齿厮磨,亲吻她每一寸肌肤
    带着薄茧的手覆上她的腿间,云枝身子颤了颤,某一瞬间她挣扎得厉害,呼吸中甚至带着哭腔,她扭着身子想离陆离远一点,却被陆离强势压住,不容她退半分。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恍惚中,她听到陆离在耳边低喃,所以枝枝,别躲
    夫妻。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云枝到底没再躲,任由他继续,娥眉蹙起,小脸酡红,她轻声喊疼。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潺潺切切,掩了些帐幔里的缠绵旖旎,似有委屈轻啜,却遇到那般冷硬心肠,不管不顾,不休不止
    第117章
    二月的天忽晴忽雨, 不过气温倒是一天比一天暖和了。
    云县知县被下官诬陷下狱一事,虽然没有闹得上下皆知,但本地官场上都心照不宣, 不仅云县, 甚至吴郡其他县官都多少了解一些。
    茶余饭后, 都道那陆知县也是好脾性,都这样了,出来之后硬是没说一句那下官的不是,更别说论罪惩治了。据说从始至终都从容温良,宽和有度。啧,不愧是东郡来的, 笼络人心自有一套。
    有没有笼络到人心陆离不知道, 但这几天他过得, 很是舒心。
    又是一夜荒唐。
    天光朦胧,窗子半掩,窗外梅花随风雨飘零,窗内暖意流淌。
    梳妆台前一片狼藉, 襦裙衣袂胭脂花钿,妆台上的玉簪珠钗被随手拂落在地,可以想见昨夜云枝就是被压在这里, 缱绻承欢, 铜镜里粉面含春, 大掌从背后托着她的下巴,她被迫仰起芙蓉面,看镜子里的自己如何意乱情迷。素色锦袜在不远处,她被抱着的时候软糯无力,小脚勾不住掉的一只。眸色迷离, 她以为是被抱回塌上休息,却不知长椅上绒毯松软,是她下一个虎狼之地
    帐幔内,黛色的香囊在地上,被子一角搭在沿下,塌上凌乱。陆离半靠在床头,神色慵懒餍足,他身上的寝衣松松垮垮,领口歪在一侧,遮不住精瘦的胸膛,还有从脖颈到胸前的指甲划痕。旁边依偎着的女子,小脸精致,青丝散在枕上,锦被下嫩白肌肤痕迹明显。她光滑的小臂从被中伸出来,横搭在他的腰侧,陆离微微低头,眼神温柔。她很乖,有时候他弄得狠了也不喊停,只噙着泪委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