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没关系没关系,快将本官解开绳子再说。
    嗯。
    云枝抓着匕首,稍稍往前,尖锐的匕首刚一碰到绳子,那绳子就断了。
    嘭的一声,竹竿上的人瞬间掉到了地上。
    好在不是很高,这人又肥胖,应是没磕到碰到。
    但把云枝给吓坏了,大人你怎么样?
    说着弯腰,想上前将知县扶起来,你没事吧,这里好像是山头,你知道要怎么跑吗?山腰有一片枫树林,只要到了那地方我就,
    滚开!一道怒喝,伴随着一股猛力突然袭来,像一辆疾驰的马车呼啸而过,瞬间将云枝撞翻在地。
    她话都还没说完,就这么被撞翻了。两眼冒着金光,好半天,云枝才回过神来。
    却见那知县已经爬起身,她来不及想这突然的变故,慌忙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摆,你等等我,你,你说过要带我一起走的,你,啊一声惨叫。
    去你的吧!
    一只大脚狠狠踹在了云枝的肩上。
    人在这种场合力气是无穷的,更何况这人近两百的体重,一脚踹下去,正常男子都承受不了,何况还是这么娇弱的小姑娘了。
    咔嚓的声音,骨头都似乎断了。
    小姑娘却仍死死的拽着他的衣摆,不松手。
    惨白着一张脸,颤颤巍巍的痛得整个人话都说不出来了,却仍张着小嘴儿想要说什么。
    知县一阵火冒,妈的,放开本官!
    逃跑的时间本就紧迫,还敢浪费他时间,被土匪污了身子的女人,不赶紧一头撞死还有脸活在这世上?还想本官带你一起走?做梦吧你!放开!本官要是跑不了,唯你是问!
    说着,又是一脚踹了下去。
    这才完全摆脱掉那只苍白小手,仓皇窜出门......
    作者有话说:
    ----------------------
    文文下一章就入v啦,因为5月工作忙,这本更得慢,请警慎买v,啵~
    第30章
    【爹爹, 父母官是什么意思呀?】小团子奶声奶气,攀着矮案手脚都没闲着哼哧哼哧的想往上爬,【他们说爹爹是父母官。】
    【所谓为官者, 当奉法循理, 清勤明快, 温良且有让,上若有所施,下必有所行,最为重者,则须有一颗为民之心。】
    【你这人,平日里之乎者也的也就算了, 咱们枝儿才多大, 她能听得懂这些?】秦氏将努力了半天也没爬上去的小团子抱在了怀里。
    【听不懂。】小脑瓜子摇了摇, 脆生生的。
    【听不懂的话,那咱们枝儿就记住一点,就是像爹爹这样的,就是父母官。】
    【嗯嗯!】
    【哪有人自己夸自己的, 你说这话也不害臊。】
    【爹爹不害臊。】玉雪团子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跟着娘亲刚刚说过的,重复了一遍最后几个字。
    引得一阵欢声笑语,
    【哈哈哈......】
    ......
    所以父母官是什么样的呢?
    是像爹爹那样正直的人。
    可正直的人, 不会前一秒还满脸和善说着要带她走, 后一秒就变了脸,面目可怖,凶相毕露。
    与她遇到的山匪有什么不同。
    甚至比那个匪更加的凶残。
    不仅不带她走,还踹她,踹得她痛得奄奄一息, 估计只剩了一口气在。
    云枝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晕过去了,若是的话,又晕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只是一瞬。她只知道很痛,手痛,肩膀也痛,浑身都痛,痛得即便现在已经恢复了意识,身子仍在不受控的抖。
    她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根本就使不上力。手无力,身子也没力。
    只得任由自己躺在这里。
    半空中的竹竿上,有一截粗绳缠着在晃动,云枝不知道是自己头晕所以看什么都在动,还是因为有风从门口吹进来,总之,那一截粗绳,晃晃悠悠,似乎在尽情的嘲笑她刚才的行为。
    老旧的木门这时被人从外面完全推开。应当是有响声的,可云枝的耳朵一直嗡嗡嗡,根本听不清。
    只隐约瞧见门口的光线被挡了一些,似乎是站着一个人。
    眸光一点点移动,她虚弱的顺着地上的人影,慢慢往上瞧,果真站了一个人。
    是一个头上包着兽皮的夫人。很高,很英气的长相,但眉型往下,嘴角也往下,看着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云枝本能的缩了缩。
    不管好不好相处,她现在,都犹如惊弓之鸟。
    她已经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她只知道,这山上的人,都是土匪。
    即使不是土匪,也如那知县一样,不是好人。
    ......
    陆老夫人听说陆离在城里玩女人的时候,最开始是不信的。
    以为只是仇雄在她面前诋毁陆离。
    她的儿子她知道,对什么都兴致缺缺,从小到大没什么喜好,怎么会去玩女人?
    可昨晚却带了个女人回来。
    她不得不信。
    信了之后,陆老夫人猜他玩的女人肯定不一般。她那儿子,眼光一向很挑。
    如今一瞧,果真如此。
    即使现在这般狼狈的缩在地上,发髻和衣摆都沾了泥,也只会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姿色天然,玉软花柔。她一个妇人看着,都差点生出怜惜,更何况是男人。
    当真是勾人得紧,也难怪陆离一改常态,对她上心。
    估计不仅长相勾人,狐媚手段也挺多,不然不可能还能活到现在。
    昨晚对陆离说的那一番话,陆老夫人自忖说得还算费了心。无论从措辞,还是情绪,都达到了意想的效果。
    她以为今早起来,便会听到陆离杀了他屋里人的消息。
    毕竟陆离不会将自己的东西送给旁人。
    结果左等右等,却等来了仇雄跑来告状说陆离不肯放人,还等来了陆离大早上叫人烧热水的消息。
    简直荒唐!
    陆老夫人觉得,这还是陆离头一次不听她的话。既没有将人送走,又没有将人杀了。
    随即便微微一恍,陆离他,几时听过她的话?
    小时候,令他将家养的狼崽给仇雄,他转头就将那头狼给捅了。
    大一些的时候,让他继续下山去打劫,他跑山下学馆识文断字。
    让他去城里杀人放火,他却李代桃僵当了知县,还说冤有头债有主,这样报仇更有针对性。
    似乎每一桩事,陆离都没真正听过她的话。之所以让陆老夫人生出这是陆离第一次不听话,是因为之前的每件事也算达到了她的预期,顺了她的意。
    将那匹狼捅了,他便不会再玩物丧志。学了些知识,不用动手也能带一批好东西回来。就连冒充知县没多久,就已经杀了一个仇人。
    类似的事还有很多,不过哪一样,都是殊途同归,导致陆老夫人一直认为她的话很管用。可如今这般剖析下来,让陆老夫人不得不面对且正视一个问题,陆离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听话过。
    这让陆老夫人心里着实不高兴。
    她不高兴,别人也休想高兴。特别是地上这个让她认清现实的女人。
    板着脸,陆老夫人对旁人道:将人拖出去。
    话音刚落,便有个高个土匪跨进了屋子。弯腰,一把拽住了云枝的头发。
    痛得云枝倒吸冷气,她想将头发拽回来减轻一点痛苦,但左手使不上力,右手又够不着。只得任由人这么拽着她的头发。
    许是这一头秀发太过顺滑,那人拽在手里不得劲儿,于是又往下扯了一把,多少连带着拽住了一些她的后衣领子,就这么拖出了屋子。
    被人拽住头发,和被人拽着后衣领子卡住脖子,哪个更难受?
    云枝没有心思细想这些。她又被拽头发又被拽后衣领子,哪哪儿都痛。她拼命回扯着自己的衣领,才能勉强呼吸一口。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偶有些屋檐水在滴滴答答。雨后初晴,阳光透过还很厚重的云层照射下来,给整个扶风山洒了一层淡淡的光。
    也不知何时,木屋外面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一群土匪,乌压压的一片。
    瞧着人被拖拽到人群中。松开的时候,许是扯到的手受了伤,疼得那双清澈的杏眼忽的睁大,眸中泛起晶莹的泪花,蓄在眼里,好不可怜。
    这小娘们是谁,真他妈标志。
    美吧,放跑了咱们那晚好不容易捉的肥羊。
    什么?一排的肥羊都给放跑了?
    对啊!之前去县里抓的那批肥羊,全被她放走了!
    草!她把肥羊都放跑了,那还拿什么去要赎金?咱们以后喝西北风吗?
    谁知道呢。
    最毒妇人心。还等什么?直接将她剁了!妈的。诶等等,别剁,将她拿去卖了,长得这么好看,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让仇雄拖去黑市卖,那里要价更高。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