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人身影刚出现,就听到一声急促的鸣笛喇叭。
葵远会循声望去,透过挡风玻璃,看到操焉铁青的脸。她神态倒是平常,朝他打手势:我和同事一起走,不用你送了。
她边比划边口语,操焉能看懂,但晦暗的眼神并未因此缓和。
葵远会仿佛没看到,和骆上弦有说有笑地走了。
几秒后,背后传来轮胎刮地的尖声,紧接着,操焉的黑色轿车从他们身旁疾驰而过。
骆上弦揉揉不舒服的耳朵,半开玩笑地说:“你男朋友好像不太开心。”
同住一个小区,又在同一幢楼,撞见他们同进同出,所以骆上弦能猜得到他们关系。
葵远会无谓笑笑,“他平时开车就比较躁,没有不开心。”
骆上弦“哦”了一声,心知肚明地未点破。
处理积压的质检数据,葵远会七点才下班。
走出创宇门口,她眼尖地发现操焉车子停在不远。没有犹豫,她向那边迈步,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操焉淡着一张侧脸,没什么表情地开车回小区。
晚上两人简单吃一顿,各自处理工作。
不知不觉到九点。
操焉洗浴完,发现葵远会房门又反锁了。她在打电话,手机外放,他听到住楼上那个男人的声音。
这么晚了,她在跟别的男人聊天。
想起早上他们两人同行的场景,帆布鞋与运动鞋,同样年轻青春的面容。操焉攥紧拳头,想砸开门。
一秒后,他放下手,出声打断:“葵远会。”
通话截断,葵远会在里面回:“我困了,睡觉了。”
操焉冷哼,回客卧。
第七十九日。
操焉在门口等葵远会,送她上班。
骆上弦再次在楼梯碰到他们,他在后面即便不刻意,目光也不免落在两人背后——青春的匡威与沉稳的皮鞋,撞出了莫名的张力。
当晚,葵远会依旧反锁门。
睡前关远川突然告诉她,操焉不知道哪来他的支付宝,给他转了一笔钱,备注:房租。
葵远会回复:【转了就收着,不用管他。】
关远川:【??】
操焉突然搞这种动作,葵远会的态度也怪怪的,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回她:【姐姐,你又在玩什么?】
葵远会:【没有啊~】
关远川:【不信.jpg】
第八十日。
两人如常生活,但私人时间依旧各过各的。
操焉开启过很多活跃气氛的话题,都被葵远会敷衍的态度给冷掉,他脸色越来越沉,心底一团火气越烧越旺。
夜晚,葵远会房门还是反锁。
操焉失掉耐性,重重敲门。
房内有什么掉落地,砸了“咚”一声,再是窸窸窣窣的磨蹭声响,持续十几秒。
操焉准备开口询问,葵远会略微慌张的声音传出来,“我困了,睡了……”
她是什么意思?这几天都如此,他一来就困,他是什么好使的安眠药不成?
操焉一腔闷气没处使,真想进去把她揪起来,仔仔细细问清楚,他到底哪里惹到她了,被她这样冷处理?
总不能是因为逼她跟关远川撇清关系?明明白天都好好的,晚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难不成她真生气了?可那天早上她看他身体的目光,还有明显的渴望……
猜不透,摸不着,操焉烦躁地回房。寒凉的天气,他硬是憋得浑身冒汗,脱掉了上衣。
他无力地躺倒在床上,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皮肤像有热源游走,被异样物质覆盖的感觉,操焉挺身坐起,转眸望向窗帘后的墙壁。他修炼感知力,第一时间就知道这种异样是被监视的感觉。
操焉眼中阴霾逐渐散去,冷冷哼笑,跳下床,快步瞬移,几乎只用一秒,那张俊脸出现在窗帘后。
“葵远会!你给我滚过来!”
主卧。
葵远会原本在进行睡前活动——缩在被窝,抓住手机用监控软件浏览操焉的身体。
手机屏幕冷不丁被他突脸,惊悚万分地喊出她的名字,她吓到尖叫,将手机扔开!
下一瞬,葵远会立即捂口,没出声还能装傻,现在都叫出来了,怎么办?
“葵远会,别装死,马上给我过来!”
隔壁还在咆哮。
葵远会无声哀嚎,慢吞吞地挪腿下床,认命地走出安全屋。她一进客卧,就看见操焉站在窗帘前,后面墙壁是装针孔摄像头的地方。
他光着上身,因为生气,颈部到胸口,弥漫着一层薄粉,白皙淡色,质感美腻。葵远会不合时宜地咽了下口水。
“你监视我多久了?”操焉板着脸问。
他倒不在意被她看,但是隐瞒又是另一回事。他生气一部分是被她耍了,另一部分是因为自己心性混乱,没有察觉到监控还在使用,失了定性,丢操氏的脸面。
这种状况,葵远会最好保持沉默。
“从班氏回来后的每晚是吗?”他又问。
葵远会眼神一惊,明晃晃的意思:你怎么知道?
不和他睡一起,却在另一个房间每晚悄摸地在监控里看他。操焉冷笑:“很好,你真把我当安眠药了是吧!”
他肤色上的粉加深一分,葵远会知道,他的愤怒又深一度。她弱弱地反驳:“什么安眠药,我没有……”
“那说清楚!”操焉几步过来,到她面前,“不是不给你看,为什么要装作生气,偷偷地监视?”
生气的高体温使他的气息浑浊,充满侵略性,葵远会被当场抓包,癖好揭露,只好识相地说:“这样比较……刺激……”
“这就是你不让我进房间的理由?”
葵远会眼睛透亮,那模样,迷死人的真诚。
操焉瞬间觉得,自己真是毫无底线了,他深呼吸,一把抱住她,语气怨气中带着明显的放松,“闹够没?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多……”
葵远会忽然在他怀里感叹一句:“你腰好细啊~”
她两手按在操焉腰侧,手指不安分地捏了捏。
葵远会只在监控里仔细看过他的身体,平时从未如此无障碍接触,不免感慨。(车内那次不算,环境昏暗,意乱情迷的,想不起那么多。)
操焉愣住了,诉衷的话咽回去,身体更燥热。
她穿睡裙,撩起便能见两条光滑洁白的腿,操焉推转她肩膀,压到她背上。
“你不是想看吗?这里更亮,更好看,也更刺激……”
嗓音黏腻在耳畔,葵远会心脏狠狠一跳,只感觉他的呼吸打在她背上,喘息很重,力道很沉。
她越来越低,被他扣住手腕摁在墙壁,继续。
“你在试探我是吗?知道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亲近,用我最在意的刺痛我,再实行自己的癖好,测试我的底线……”
“看自己能触碰到多少我的底线,再决定对我付出多少,跟我在一起多久,是吗?”
葵远会心虚,怎么会有人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分析她的心理。
操焉用手扳过她脸,吻了吻她覆盖一层动人水光的眼睛,让她看着自己。
葵远会不答,他就用蛮力。
她有些乱,有些恼,“谁让你、你逼我,我试探你,有来……有往。”
“好个有来有往!”他喘重地说。
葵远会以为他会用更激烈的方式来折腾她,不想他动作温柔,亲吻着她的背脊,呢喃细语:“虚张声势的胆小鬼……”
“我对你已经毫无底线了,你还不清楚吗?”
直到葵远会眼前昏花,体力透支,周身细细地发抖,操焉转而拽住她胳膊,好心地让她躺到床上。
他撑手在侧,掐住她下颚,吻她唇,追她舌尖,搅浑数回。
“你的恐惧,你的不确定,都放马过来吧。我就不信,我堂堂操氏,还能被你唬住不成。”
操焉发狠地宣誓,心底贪婪地觉得不够,他要看着她的脸,看她无法自抑地沉迷:
她皱眉就是太深,吸气就是刺激,咬唇就是欲达未达,哼哼唧唧就是缓缓到达,大喘气并抽搐就是灵肉共鸣……
……
窗帘大敞,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了数小时。
葵远会完全丧失力气,还是强抬起拳头,捶向操焉胸口,控诉他报复的恶行。
软绵绵的力道,半路
就被他截住,掌心包裹住她拳头,好整以暇地揉捏着玩,“以后有什么说什么,好听的不好听都可以,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提,不过分我都会满足你的。”
都能满足,那干嘛还揭穿她监视呢?葵远会不服气,侧脸咬他肩膀,声音含混地道:“那过分的呢?”
“看你表现啰!”他发出低沉的笑声,宠溺至极。
她疑惑地松开。
他侧身拥抱住她,贴心地问:“咬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