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晏归眼睁睁琴盖,狠狠砸在软软的手指上!
“软软!”
林明远冲了过来。
司晓音也“惊慌”尖叫。
“天啊!琴盖怎么会掉下来!”
“快!!!抬起来!”
林明远赶紧拍了一下林晏归。
林明远和林晏归合力抬起琴盖。
当琴盖被艰难抬起时,露出了软软被压在下面的手指。
手指已经扭曲变形。
最严重的是食指和中指,明显能看到不自然的弯曲。
“我的……手……”
软软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疼得几乎晕厥。
几人慌的不行,除了司晓音。
医生冲进来时倒吸一口凉气。
“手指可能骨折了!”
房间里乱成一团。
软软的哭声,大人的呼喊,匆忙的脚步混杂在一起。
林晏归看着医生紧急处理伤口,看着软软疼得浑身发抖。
是她为了保护他……
“晏归……”
林明远叫着他,既担心软软,又担心他。
林晏归满脑子刚刚的情景。
一切都和那个夜晚重叠了。
母亲推开林明远时的背影,刺眼的车灯,血泊中散开的金色长发。
而现在,是软软为了保护他,把手留在了坠落的琴盖下。
“晏归……”
林明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那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既为软软,也为明显受到巨大冲击的弟弟。
救护车的鸣笛声中,软软被紧急送往医院。
顾岑州和父亲接到母亲电话到家时,只看到担架上,妹妹苍白的脸和包裹着厚厚纱布的手。
“怎么回事?!”
顾岑州的声音在颤抖,少年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慌。
司晓音上前,语气“焦急”。
“琴盖突然掉下来了……软软的手被砸到了……她为了推开晏归……”
她停顿,留下无尽的想象空间。
顾岑州转头看向林晏归,眼中满是怒火。
“是为了你?!你凭什么!”
“不关他的事……”
软软虚弱的声音从担架上传来,即使疼得吸气,她还在为林晏归辩解。
“怎么不关他的事!”
顾岑州眼睛通红,还想说什么,被顾天泽制止了。
“够了,岑州。”
医院的检查结果让顾家稍微松了口气。
软软的食指和中指骨折,无名指骨裂,但好在没有粉碎性损伤。
通过顶级医疗团队的精心治疗,骨骼能够恢复。
真正棘手的是心理创伤。
软软对钢琴产生了极度的恐惧。
不仅不敢靠近钢琴,就连听到电视里的钢琴曲,都会呼吸急促。
心理医生需要长期耐心疏导。
“我再也不要弹琴了。”
软软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害怕的说。
顾岑州握着她没受伤的左手,温柔耐心哄道:
“好,不弹了,咱们再也不碰钢琴了。”
可转身离开病房时,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顾家展开了彻底调查。
那架钢琴价值不菲,保养一直很到位,从未出过问题。
维修记录显示,上次全面检修就在三个月前,当时支撑系统被评定为“状态良好”。
技术人员仔细检查了脱落的支撑杆和铰链连接处,发现了不寻常的痕迹。
铰链固定螺丝的垫片有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薄而硬的东西撬动过。
更重要的是,在支撑杆底部的表面上,提取到一枚指纹。
经过比对,那枚指纹属于司晓音。
顾天泽拿着指纹报告,脸色阴沉的来到司家。
司父看到报告时,手明显抖了一下。
“晓音那孩子……可能只是好奇碰了碰……”
司父试图辩解,但底气明显不足。
“好奇?”
顾天泽冷笑。
“好奇到去撬垫片?顾家不是傻子!”
司晓音被叫到客厅时,起初还想抵赖,但在确凿的指纹证据和父亲严厉的逼问下,终于崩溃承认。
她说自己只是“轻轻碰了碰”,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司晓音哭得梨花带雨。
但顾天泽根本不信。
一个小的女孩,能有这样缜密的心思和手法?
但司晓音咬定是自己一人所为,没有大人指使。
顾家震怒。
顾天泽直接向司家施压。
要么给出真正合理的交代,要么承受顾家全面的商业报复。
司父知道女儿闯了大祸。
顾软软是顾家的心头肉,这件事不仅造成身体伤害,更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为了保全司家,他做出了痛苦的决定。
将公司近一半的核心资源让给顾家,并将司晓音连夜送出国。
“你就在国外好好反省吧,什么时候真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考虑回来!”
司父对女儿丢下这句话,眼中满是失望。
司母哭成了泪人,却也无法改变丈夫的决定。
那一夜,司晓音在哭泣中被送上航班。
与此同时,林家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中。
林父带着林明远和林晏归亲自登门拜访,却被顾家拒之门外。
林晏归站在顾家庄园紧闭的铁门外,看着二楼软软房间的窗户。
“是我的错……”
他喃喃道,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如果我反应过来……”
林明远搂住弟弟的肩膀,声音沉重。
“不是你的错,晏归。是司晓音,是那架钢琴的问题。”
但安慰无济于事。
林晏归每晚都会梦见那坠落的琴盖,梦见软软推开他时的眼神,梦见她扭曲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