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办交房手续,正好在单元门口碰到了抱着念念晒太阳的我。 那是我们离婚后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面对面。
我以为我会尴尬,或者害怕。但奇怪的是,看着西装革履的他,我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他看着我,看着我因为生活安逸而圆润了一圈的脸,又看了看我怀里那个长得像老王的孩子。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复杂的释然。
“你……胖了点。”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苦笑了一声, “看来日子过得不错。比跟着我强。”
“晓宇,对不起。” 我低声说。这句道歉,迟到了三年。
刘晓宇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501的窗户,又看了看101的门: “没什么对不起的。以前我不懂,总觉得我想给你的,就是你想要的。我拼命加班,觉得那是为了家。后来我才明白,你这种性格,要的不是大房子,也不是以后的大饼。你要的是哪怕吃糠咽菜,身边也得有个人守着。”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 “这一点,我确实不如王叔。他能把命给你,但我还得留着命去搏前程。咱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说,他还是单身。虽然有钱了,但不想找了,累了。 临走前,他从车里拿出一个乐高玩具,放在了念念的小推车上。 “给孩子的。我不恨你了,雅威。人这辈子,找到个愿意把你捧在手心里的,不容易。好好过吧。”
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我心里最后一点关于“前夫”的结,解开了。 他是个好人。只是,他属于外面的广阔天地,而我,只属于这间温暖的101室。
送走了刘晓宇,我回到了家。 老王正在厨房炖鱼,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走了?” “嗯。” “没欺负你吧?” 老王紧张地擦了擦手。 “没有。”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这个充满烟火气的男人,“他说,让我跟你好好过。”
老王嘿嘿一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转身往我嘴里塞了一块刚出锅的鱼肉: “那必须的。咱的日子,那是神仙都不换的。”
几年过去了,岁月似乎对老王格外开恩。 自从有了孩子,有了这个家,他像是枯木逢春,精气神比以前更足了。 他把白发染得黑黑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每天穿着利索的夹克,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在这个家里,他不是一个暮气沉沉的老人,而是一个浑身有使不完劲儿的丈夫和父亲。
孩子三岁了。 是个男孩,小名叫“念念”。 老王取的。他说,是为了念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
念念长得虎头虎脑,但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他那鼻子、那眼睛,跟老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这已经不再是秘密,而是我们家最坚固的粘合剂。
老王对这个儿子,宠到了骨子里。 他每天骑着那辆加装了儿童座椅的电动车,带着念念去公园。 念念骑在他脖子上,喊着:“爸爸!驾!” 老王就笑得合不拢嘴,扛着几十斤的孩子跑得比年轻人还快:“哎!儿子坐稳喽!爸爸起飞!”
有一次,我在楼下听到新搬来的邻居逗念念:“念念,这老头是你爷爷吧?” 三岁的念念奶声奶气,却极其大声地喊: “不是!这是我爸爸!我最爱的爸爸!”
那一刻,老王背过身去,偷偷抹了眼泪。
在这个家里,称呼是有两套系统的。 当着外人,或者是孩子面前,我叫他“建国”或者“当家的”,给足他作为丈夫的面子。 但只有我们俩知道,在某个特定的时刻,那个从我嘴里喊出来的“爸”,才是让他疯狂的春药。
除夕前夜。念念在他自己的小房间睡熟了。 101的主卧里,地暖烧得正热。
我刚洗完澡,只穿了一件真丝吊带睡裙,钻进了被窝。 老王正靠在床头看电视,见我进来,顺手就把灯关了,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那只粗糙的大手,熟练地顺着我的睡裙下摆钻了进来,摸上了我的大腿根。
“念念睡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热气。 “嗯,睡得像个小猪。” 我翻了个身,像只猫一样趴在他胸口。 他的胸口虽然不再像年轻人那样紧实,但宽厚、温暖,带着那股让我安心的老人味和沐浴露的清香。
“雅威……”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在那处湿润的地方打着圈。 “你看念念一个人玩多孤单……要不,咱再给他添个妹妹?”
我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那还算硬朗的胸肌上掐了一把,眼神里带着一丝挑逗: “老东西,也不看看你多大岁数了。还生?你那腰受得了吗?”
这句话似乎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老王猛地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不输给年轻人的熊熊烈火。
“受不受得了,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爸虽然老了,但对付你这块地,还是有把子力气的。”
他不再废话,低头吻住了我。 那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侵略性的吻。 他的手撕扯掉我最后的遮羞布,将我的双腿架在他肩膀上。 当他挺身进入的那一刻,我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真的很充实。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他很懂我。他知道我的敏感点在哪里,知道怎么用那种缓慢而坚定的研磨,把我逼到崩溃的边缘。
“叫我……” 他在我耳边喘着粗气,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雅威,叫我是谁?”
我迷离着双眼,看着在这个昏暗灯光下,为了我而拼命耕耘的老男人。 我的双手紧紧抓着他背上那道当年为了护我而被板砖拍出的伤疤。
“爸……” 我带着哭腔,颤抖着喊出了这个只属于我们深夜的禁忌称呼: “好爸爸……给我……还要……”
这一声“爸”,彻底点燃了他。 他低吼一声,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生命力都通过这种方式输送给我。 那一刻,没有什么伦理,没有什么年龄。 只有最原始的公与母,只有这间温暖的101室里,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肉体。
事后,我瘫软在他怀里,身上全是汗水。 老王一下一下抚摸着我的后背,意犹未尽地亲了亲我的额头: “看来爸这把老骨头还行。说不定啊,肚子里真能再种上一个。”
我把脸埋进他怀里,笑着骂了一句: “老不正经。” 但我心里却想:如果真有了,那就生吧。反正这辈子,我是赖上你了。